5. 第 5 章
骗子。
庭院的绣球在阳光下热烈盛放，五条悟站在自家的夜莺长廊上，盯着每一位鱼贯而入的五条、禅院以及加茂，还有他不认识的名门少爷小姐。
人缘很差的禅院理率先结束社交战斗轮，她带着自家小辈禅院直哉上前见礼时，五条悟已经数了八遍禅院的人头。
高傲如禅院理自然不会搭理学都没上完的小孩，她忙着对一切可能影响自身地位的老东西两面三刀，沉迷于唇枪舌战的快感。
“这场派对的主人公怎么会一个人坐在角落，难道是失恋了吗？”禅院直哉倒是一脉不相承地很不会说话，或者说他们禅院就是一脉相承地喜欢说恶心人的烂话。
“直哉，你皮痒了吗？”五条悟掀开冷冰冰的微笑。
“嘁。”
禅院直哉从未忘记五条悟对他根本没有好脾气，他没好气地打算抬脚离开，只是有些地方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来都来了，不要着急走啊。”
禅院直哉很想假装没听见。
谁知本来就占据走廊，拥有高度优势的五条悟只需勾勾手指就能勒住禅院直哉的后衣领。
该死的五条悟是不知道这些面料死沉又不透气的和服根本没有延展性吗，差点给禅院直哉喉管勒断。
濒死之际，他似乎听见死神的呢喃：“告诉我，你们家的人到齐了吗？”
“咳、我怎么知道，那老女人喊我出来又不会告诉我这些事…咳咳。”
“啊，我差点忘了——”那位死神大人终于仁慈地松开手。
“你不是继承人啊。”五条悟无端生出高处不胜寒的唏嘘。
“滚啊你。”禅院直哉真的后悔与今日的主人公展开搭话。
——交际往来、人手安排，这是属于下任家主才需要插手的事务。
禅院直哉起初以为随禅院理出来应酬的绝对是她的心肝冒牌货森星奈。
临门一脚，老女人忽然变卦，喊来别院的禅院直哉，父亲说没必要搭理她。
但禅院理自有一套拷打刺头的手段：“要是给我丢脸的话，就没有下一次咯。”
禅院直毘人极度不爽地用鼻孔出气：“说得好像直哉还有可能挑起家主之位似的。”
禅院理看都没看他，向来狂傲的老女人居然像逗小孩一样蹲下身，那双可恶的眼珠凝视着禅院直哉：
“你可能没听懂，我可以再说一遍。”
“要是你故意搞砸了，你再也没有见到星奈的下一次机会了。”
总之，禅院直哉受人胁迫地来了，但他并没有见到预料之中的森星奈。
五条悟捏着一颗珠子，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拨着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在对方再次发癫以前，钻进庭院深处的社交场，试着偷偷学习老女人舌战群儒的本事。
*
午前十时四十分，五条宅内外聚满为五条悟的元服礼庆贺的咒术界半壁江山，一位玩家打开群聊。
[禅院理：马上要开席了，你们到底在哪？]
[爱丽丝：亲，我在校长办公室办理转学。嘻嘻，网王三大校我来咯~]
[禅院理：你怎么每年都在转校，总感觉你的转校记录比我阴过的人还多。]
[禅院理：不对！我是问其他两个人在哪。]
…
午前十一时三十二分，一位玩家再次打开群聊。
[禅院理：老大，你是在玩欲擒故纵吗？五条悟看起来是挺魂不守舍的。]
…
午前十一时五十分，那位玩家还没关闭群聊。
[禅院理：咿他朝我走来了，我对帅哥过敏救命啊！]
[森星奈：完蛋了口口子非要给一个帅哥当宝可梦！]
[■■■：啊啊啊我也不想的他怎么有大师球！]
…
午前十一时五十五分，另一位玩家冒泡。
[爱丽丝：大家还好吗？]
*
显然，除了这位无敌的玛丽苏玩家，另外三人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冲击。
*
位于涩谷的小巷深处，森星奈被陌生的帅哥抓住手臂，护到身后。
来自东京楼群的阴影统治着目之所及的一切，尽头成排的警示锥一道拉出刺目的红线。
即使身处春日的阴影中，但体感气温并不算低。可森星奈依旧能感受对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他的黑色的刘海落在耳畔。
随后，森星奈留意到为自己挺身而出的黑发少年居然时髦地佩戴着一对纯黑色的耳钉。
涩谷果然是时尚的前沿，随便一个路人小哥都有自己的格调与腹肌。森星奈试图挪开自己过于低于水平线的目光。
起初，他们只是在涩谷街头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夏油杰是趁着升学假期闲逛的学生，而森星奈明显急着前往何处。
当二人擦肩而过，身为咒术师预备役的夏油杰立即感应到来自少女身后不可名状的庞大恐惧本身。
夏油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用自己的咒力推开那股恐惧，他的身躯挡在了森星奈的面前。
尽管对方神情紧张，整个人呈防御姿态，还与面前的一团空气对峙，森星奈的心情却没有太多波澜。
自四岁的那场意外后，特级咒灵玩家的身躯就没有离开过她。
这位非人类玩家将自己的咒灵之躯与头颅切开分家，她把自己的意识保留在脑袋里。
如此，即使自己正在全国畅游，但她的身躯却能够附着在森星奈的身上。
特级咒灵，恐怖如斯。
没开智的三四级咒灵一碰就死，开了智的一二级咒灵更是不敢招惹这个没有头的诡异特级。
至于她要是碰见没长眼的咒术师——
有执照的，禅院理会上门封口：我说她身上那个是式神你耳朵聋吗！
没执照的，森星奈还是第一次遇见。
夏油杰警惕地观察着没有意识的咒灵躯体，他十分认真地向森星奈介绍：
“小姐，虽然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难以置信，但是请你相信我——你身后的是名为咒灵的吃人怪物。”
哇，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坦诚吗！
这样岂不是搞得我张不开嘴胡扯口口子小姐是自己的式神这种鬼话了嘛。
森星奈的沉默令夏油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始终冷静、乖巧得令人意外的女生。
只见她的脸色并不太好，迟疑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嗯，我相信你。”
“那个怪物既然会吃人，不如我们趁她不注意，赶紧逃跑吧。”
对不起，口口子。你给我的特级替身非常温暖，等下我一定会回来捡走你的。
森星奈扯了扯陌生少年的衣袖，她不想节外生枝或者以禅院理的权势压人，心里祈祷这个人千万别是将除魔卫道当做己任的热血青年。
“不，我不能放任这种东西在涉谷街头流窜害人。”
“…这样吗。”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森星奈心都凉了，她实在很难维持脸上的表情。
“而且从下学期开始，我就是咒术师了，迟早要自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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