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地位颠倒？

金色的光焰缓缓敛入乔诺的掌心，只在她指尖留下几缕转瞬即逝的余烬。

原本已呈半透明、边缘不断逸散出光点的阿蒙，竟被这股力量重新凝聚，稳固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凝实了些许的手掌，再抬眼看向乔蒙。

“真是意外的仁慈。”

阿蒙微笑着开口，腔调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只是话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我还以为，你会更倾向于一个干净利落的结局。”

“消失？”

乔诺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

“不，那样太浪费了。

毁掉你这个分身，要么你本体的视线会立刻投来，要么这附近还藏着的其他乌鸦会飞出来。

对你来说，就像拔掉一根头发，毫无损失。我为什么要去做那种无意义的事？”

乔诺向前一步，俯视着他：

“就像你从不把人类，当做与你对等的‘人’一样，在某些存在的眼中，你和路边石缝里的一窝蚂蚁，也没什么区别。

你会因为不小心碾死一只蚂蚁而兴奋吗？”

阿蒙脸上的笑意加深，他靠着控制台，慵懒地摊开手：

“所以，这算是猎人与猎物的位置颠倒了吗？一场经典，但永不过时的戏剧桥段。”

“毕竟，‘人’这个概念对我而言，始终是一个有趣的数学题。

我知道答案，也能流畅地写出解题过程，但我永远无法真正理解那些公理为何成立。”

阿蒙把玩着自己苍白的手指，

“就像我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但为什么要等于二？这背后的‘理’，我不懂。”

“颠倒？”

乔诺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不。我们的位置，从来就没有平等过。”

她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要杀死你，绰绰有余。

只是想将你所有的分身和本体，一次性全部抹除，有些麻烦。当时的我做不到。”

乔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声音清晰而缓慢。

“但不代表……现在的我，做不到。”

阿蒙的眼底闪过极亮的光，快到仿佛从未出现。

祂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了几分学生般的求知欲：

“我很荣幸能成为范例。那么，能请教一下吗？打算用哪种方式？

从光阴的源头将我抹除？毕竟，愚弄时间，听起来是个很有趣的游戏。”

“愚弄时间？”乔诺看他一眼，“太复杂，也太没效率了。”

乔诺伸出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

“我只需要去你们那个世界的光阴长河里，找到一个你最意气风发的瞬间。

比如……你刚刚成为‘错误’与‘门’双途径真神的那一刻，然后，把他抓过来，放在你面前。”

乔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仿佛在构思一副画作：

“我想看看，当这个世界上同时出现两个‘错误’，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是像两条贪食蛇一样，疯狂地互相吞噬，直到其中一个彻底消失？

还是因为触犯最底层的规则，你们两个会一起‘砰’地一声，炸成满天的疯狂的‘时之虫’？”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你们两个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量谁才是真正的阿蒙。”

乔诺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不过，比起相信两个阿蒙能够真心合作，我宁愿相信我家师尊明天就会宣布他要娶亲了。”

阿蒙脸上的笑意收敛些许，他扶了扶单片眼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

“看来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沦为一个毫无信誉的背信者了。

这可真是……令人伤感。我并非那种会随意出卖盟友的。”

“随意？当然不。”

乔诺点头表示认同，

“只有在背叛的收益，远大于维持同盟的收益时，你才会出手。不是吗？”

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因为你没有‘道德感’，这种多余的内置程序。

神祇的字典里，只有‘利益’与‘有趣’，没有‘对错’。”

乔诺的视线飘向远处，声音轻了下去：

“说起来，没有道德感……真好啊。行事百无禁忌。”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羡慕？

“如果不是当初道德感太高……”

话说到一半，她却忽然闭上了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那瞬间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乔诺伸手，抓住阿蒙的后领，动作像是拎起一只不听话的猫。

“走了，回报收取完毕，该去交差了。”

话音刚落，空间在她身前如水面般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她拎着阿蒙，头也不回地踏了进去。

眼前光影变幻，当阿蒙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身处一座古朴空旷的石质洞府中。

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灵气，与非凡世界的能量截然不同。

乔诺随手将他扔在一方石榻上，转身走向洞口。

“这是我的洞府，你暂时就待在这里，别乱跑。”

丢下一句话，身影便消失在洞口的光芒之中。

她得去任务堂提交任务，顺便把刚刚复制好的一份秘境管理员次级权限上交，堵住那些好事长老的嘴。

秘境之主自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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