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阿蒙的使用说明书

“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乔诺保持着将他按在地上的姿态，俯视着他，黑色的眼眸里只有了然于心的平静。

“我就说，幻境里的某些转折，生硬得像是三流的剧本家为了冲突而强行安排。

比如那个恰好出现的古方，又比如那群说翻脸就翻脸的村民。”

乔诺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

“只是为了驯服这个秘境，我必须压下所有的违和感，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里。

现在看来，我的‘沉浸式扮演’，效果还不错。”

听到这话，被压制在地上的阿蒙，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充满愉悦的大笑，整个核心中枢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有趣！真是有趣！”

他仰着头，看着乔诺，那只戴着单片眼镜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我还以为，你会痛斥我玩弄人心，会怨恨我让你经历苦难。过去我遇到的那些‘英雄’们，无一不是如此。

他们的崩溃，虽然精彩，但终究落入了俗套。”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没想到……你的理由，竟然只是为了‘效率’。

为更快通关游戏，所以无视了游戏管理员的恶意引导。”

阿蒙的目光里，满是欣赏。

“乔诺小姐，你再一次让我感到了惊喜。”

“这么说来，我确实得谢谢你的干涉。”

乔诺松开压着他的膝盖，却反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动作不见丝毫费力。

“不然按照常规的流程，想要彻底驯服这个秘境，恐怕还要耗费不少时日。

毕竟，这个幻境的等级虽然不高，却胜在规则刁钻。你的出现，恰好为我提供了一条捷径。”

乔诺将他推到中枢的控制台前，让他靠坐着。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那么，阿蒙。作为你帮我节省了时间的‘回报’，我应该给你些什么呢？”

她的声音很轻柔。

“不如……先放开我？”

阿蒙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被乔诺拎得有些发麻的肩膀，微笑着提议，

“这只是一个分身，对你我而言，都算不上什么。就算你毁了它，也毫无意义。”

“轻易浪费自己的力量，可不是你的作风。”

乔诺一句话就堵死了他的退路。

“你的每一个分身，都是你力量的延伸，是维系你那庞大网络的节点。

它们是你的眼睛，是你布局的棋子。无意义地损耗，等于在削弱你自己，对吗？”

她俯下身，与阿蒙对视，距离近到他能看清自己在那双漆黑瞳孔中的倒影。

“放开你？算了。”

乔诺摇了摇头，直起身子。

“万一你离开后，在这个秘境里到处捣乱怎么办？

这里可不止我一个，还有其他仙门的弟子在历练。

眼下各派友好交流，我可不想因为你，引发什么不必要的门派纠纷。”

她的语气，像是长辈在教训不懂事的晚辈。

“你既然是跟着我进来的，想必对这‘太虚幻境’也很感兴趣吧。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留下来，好好地……感受一下。”

话音未落，乔诺的手指已经轻轻抬起了阿蒙的下巴，迫使他仰视自己。

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

“阿蒙，你引以为傲的‘神灵’位格，在你自己的世界里，或许算得上顶尖。但你有没有想过，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

“修真界有很多存在，其力量远超你的想象。

别说你这样的序列0，就算是你认知中的那些所谓‘旧日’，在一些真正的大能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蝼蚁。”

阿蒙的单片眼镜下，眼眸微动。

“只是因为我们这个世界，有其自身强大的天地法则在约束。

而且但凡有点道行的修士，都讲究个顺天应人，为了维护整个宇宙的良好氛围，也自愿受到法则的限制，不会肆意妄为。”

乔诺松开手，任由他调整坐姿。

“否则，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少有修士去你们那个世界？因为没意思。

真有哪个脾气不好的大能路过，看你们那个世界不顺眼，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阿蒙沉默。

他无法判断对方话语的真伪。

“掌控这个秘境后，我能‘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乔诺话锋一转，绕到控制台后，好整以暇地看着阿蒙。

“比如，某只小乌鸦，一直躲在幕后，津津有味地看着我经历的一切。

躲在背后看人，是不是让你很兴奋？”

她带着笑意问道。

“那么，如果现在，换你来当那个被观赏的主角，你是不是……也会同样兴奋？”

阿蒙还没来得及回答。

整个核心中枢的墙壁，忽然变得像水面一样，荡漾起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面面光滑如镜的晶体，从墙壁中生长出来，将这个空间变成一个……万花筒般的镜子囚笼。

每一面镜子，都清晰地倒映出阿蒙此刻的样子——

靠坐在控制台前，衣领微乱。

下一秒，镜中景象发生变化。

一道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所有镜子里的“阿蒙”背后。

乔诺，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他的身后。

现实中的阿蒙，依旧坐在原地，可是在千万面镜子的反射中，他像是被乔诺从身后，拥入怀中。

这个姿势……

像极了狩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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