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晦的角落里温言近乎拧成一个结,抿直的唇线透着不易近人的烦躁。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原本温言从谭颜的神态窥探出她被拒绝是有一秒放松的,至少这代表他还有机会不是吗?

可这种希冀还没维持几秒,那种愤懑和不甘的厌烦充沛了温言整个情绪。

凭什么。

凭什么闻如琢敢这样拒绝谭颜?

何况他那张面孔究竟又有什么极其好看出彩的,其实仔细一看也没那么漂亮出众吧……

温言拿出手机相机对着自己的脸蛋分外过细地瞧了瞧,和自己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吧,不都是眼睛、鼻子、嘴巴堆在一起的吗?

温言恨恨地呵出一小口气,余光窥见他们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于是先行一步离开了。

包厢和走廊这种有人在的场所温言一点也不想待,也有些后悔觉得这个地方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来。

温言正纠结着要不要直接给谭颜发消息说自己先回去算了,就在此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学弟。”

来人是从开始就很友善后面为维护温言的自尊委婉拒绝他的学长。

温言也有点诧异在这里碰见他。

“不要意外,因为我是特地出来找你的。”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用一种很是歉意的目光盯着温言,“抱歉,刚刚在里面说了让你为难不适的话。”

听到他这样说温言是当真十分意外了,他一双清秀的眼涟涟地审视着,似乎并不信服,舔了舔有点干燥起皮的嘴唇迟疑地开口,“先前你不是听到他们说的话——”

“可我觉得学弟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呢。”学长面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虽然今天才碰巧认识,但是感觉偷拍这种事应该不是你会做出来的,或者……即使真是你做的,想必应该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吧。”

当然。

倘若不是因为被闻如琢害得失去兼职的工作,自己也不会迫于无奈这样做。

“算了,这些事情别再多想了。”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晃了晃拎着的矿泉水,话锋一转:“你之前喝了很多酒,原本给你准备解酒的橙汁你也没怎么喝,出来没有找到你时还以为你在哪个旮旯角里醉着躺下了。”

他将水递至温言面前,分外贴心地说:“喝点水解解酒吧。”

面前是第一个对温言直白表露善意的人,他几乎没有任何疑虑和防备地接过水。

温言正要拧开水瓶时,发现对方甚是细心地早就将瓶盖打开了,他对面前的学长笑着谢过,没再多想仰头喝了好几大口水。

水丝丝凉凉的,带着点泉水独有的沁甜,温言只觉得越喝越渴,不知不觉中水瓶便空了大半。

对面的学长站的位置离青年很近,他的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温言上下滚动的喉结上,视线缓缓上挪时,停在对方水光莹润的唇瓣上,而青年还浑然不觉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中途有人打电话过来喊学长进包厢,挂断电话时他斟酌地看了温言一眼,几秒后心想这地方还算隐秘,于是嘱托道:“你在这儿待着等我,哪儿都不要去,几分钟后我就会回来找你,明白吗?”

温言头有点晕,开始莫名其妙地觉得身躯发软,跟软骨头似的站都站不稳,只好将身体虚倚在墙壁上半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待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温言的视线时,他不禁有点失望,近乎是不满和怨怼地想,为什么不让自己和他一起回去呢?明明刚才那几秒学长也是动过这种心思的。

果然。

虽然嘴上说着相信自己不是这种人,可实际上却生怕和他扯上一点关系,好似自己如同一个刺目的污点一样,谁沾惹上一点就碰一身的脏。

温言头沉得更严重了。

学长带来解酒的水根本没有发挥一点作用,其实他也就喝了五六七杯吧,明明一开始觉得还没那么难受,怎么这会儿饮酒的后劲全部腾了上来。

温言只觉得两颊烧得厉害,程度滚烫得像岩浆,脑袋也被灼热得混混沌沌。

酒精过度产生的威力有这样厉害吗?

可温言已经不清醒得没办法用理智来思考了,再加上先前喝了太多酒水,他费劲地撑起沉重的身子踉踉跄跄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殊不知从最开始的这一幕早就被人撞见了,以至于被温言口口声声喊学长的男人从包厢里出来时,彭翰乐得嗤笑一声,嘴角也洋洋得意地翘起恶意的弧度,对着闻如琢说:“我就说吧,这人就是一个蠢货。”

闻如琢没有应声,彭翰偏过头去看他时发现闻如琢的视线冷淡淡的,却不紧不慢地着落在温言的身影上。

彭翰问:“如琢,你该不会还想像上次那样心慈手软,帮他一把吧?”

闻如琢挑了一下眉,似乎不理解彭翰为何说出这样的蠢话,他鼻尖轻微地蹙了蹙,仿佛隔着这么远也能闻到青年身上那股令人厌恶的味道。

于是他罕见有点不耐烦地开口:“走吧。”

“我对这种乐于助人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好难受。

温言只觉得一团焰火从流淌的血液灼烧至全身,他整个人都快被烧至熔点化成一滩水,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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