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会有这个东西？”
萧衡捏着手里的工作证，沉吟片刻，方娓娓道来：“在楚玉落水的那一晚，我跳入湖中，发现她的手中攥着这个奇怪的东西，我将她救上了岸，却将这个东西私自收了起来。”
刘月不可置信，呆愣在原地嘴唇发抖，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萧衡什么都不知道，爱她也是因为楚玉的容颜，如今他却说，他早知她是谁，并且铁证如山。
刘月垂眸，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手里的那张发旧泛黄的铁证。
上面有她的名字年龄照片，那张一寸大的照片是她刚大学毕业时的模样，披肩发齐刘海，模样不能说是漂亮，只算得上清秀，唯有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算是为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增添了些许风采。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万万不能相信，这张工作证竟然随着她一同穿了过来。
“我早知你究竟是谁，也早知你的真实模样。”萧衡轻声出言，手指摩挲着工作证上那张青涩而又年轻的笑脸。
“所以你刚醒来时，我便知‘楚玉’已不再是‘楚玉’。”萧衡像是想到了什么，陷入沉思与恍惚，唇角勾起，“楚玉一向恬静文弱，就算失忆，也绝不会口出狂言，将我认成男宠。”
“所以......你从我刚来的那个夜晚就已经知道我不是楚玉，而是......刘月？”
刘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与哽咽。
“是。”萧衡坦然，顿了顿，又抬手为她拭泪。
“那时我以为你是水中的妖邪，夺取了楚玉的肉身，所以想一剑斩杀了你，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当时你又哭着示弱，所以我便收剑入鞘，想着来日方长，再多观察观察你，如果你真起了祸国殃民的心，定然将斩你于剑下。”
“没想到......你非但没有祸国殃民，还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妖怪’。”
萧衡握住刘月冰凉的手，失声笑，“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人是妖，但我唯一肯定的是，我萧衡被你刘月吸引，从始至终，爱的都是你刘月，与楚玉的容貌毫无关系。”
刘月失声，竟是不敢直视萧衡直白炙热的目光，视线逐渐模糊。
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而下。
原来萧衡一直都知道，知道她真正的样貌，真正的名字。
原来一直亘在她心头的那根刺，从始至终都没有存在过，是她庸人自扰，想得太多。
“你说我向你示爱是因为楚玉的皮囊，绝对不是，我爱的是你刘月的灵魂，爱你心善，爱你聪慧，爱你时不时的伶俐俏皮……甚至你偶尔临难退缩的不自信，我都觉得珍贵可爱......”
“或许你就是水里爬上来的妖邪吧，上天专门派来勾引我的妖邪......”
萧衡自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声，他向来不是个话多的人，心思深沉，爱恨情仇都只愿藏匿在心头。
如今在这样一个二人独处相对的夜晚，他将心底所有对刘月的爱意坦坦荡荡地宣之于口，他只觉浑身轻快，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说不出的通畅愉快。
或许他早该告诉她。
话已至此，刘月只得坦白自己的来历。
她抽了口气，努力平复心间上那抹起伏不定的情绪，直视萧衡的眼睛：“我不是妖邪，我是人，只是我来自遥远的未来。”
“我出生在一个自由平等且没有战乱的国度。”想到自己的故乡，即使泪眼晶莹，刘月还是咧嘴笑了，“那是一个没有人会因为战争而担心受怕的国家，百姓们安居乐业，虽然依旧有大批的人为了生活而终日奔波劳累，可是很少会有人连基本的温饱都顾及不上。”
“在那个世界，我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平民，所以我知道和平对于普通人家的生活到底有多重要，一切幸福的基础来自于安然平稳，就像泥泞的土地孕育不出繁茂的鲜花，大曜的边境土地如果终日被纷乱不止的战争践踏，那北境三州的百姓生活将永无宁息。”
“萧衡。”刘月唤他名字，深呼了口气，“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君主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享乐弄权，而是要从人民的角度出发，想尽办法为他们谋求福祉，民主人权才是亘古不变的统治真理。”
“所以，我想向北攸谈和，还大曜北境一片净土，让百姓不再受战争所扰。”
闻言，萧衡再次冷了脸色。
“你太天真了......当年圣宗与北攸求和后，北攸假意同意，拿着大曜的岁币和布帛育马练兵，狼子野心，几年后就毁约，将铁蹄与弓箭对向大曜，难道你还想重蹈覆辙吗？”
“不，我不是。”刘月摇头反驳，面对萧衡的冷斥毫不退缩，“圣宗是为求和，而我是谈和，不是卑躬屈膝奉上利益求北攸收刀，而是以一个平等的姿态与北攸交谈。”
萧衡眉头皱成了一团，语气愈发寒凉，“阔律珂生前的夙愿就是夺回太祖生前所伐北境三州，如果耶律川与要回三州土地为由才肯答应谈和，你该如何？”
“我当然不会割地求和。”刘月咬牙。
“那如果他要你这个人呢？”萧衡眸光突然变得犀利如刀。
刘月一怔，顿时勃然大怒：“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你和耶律川争来夺去的物品吗？我是这个国家的君王，他敢开口要我？他又要我干什么？”
“他喜欢你！”萧衡胸膛起伏，眯起眼角，周身寒气笼罩，“北攸蛮族一向狡猾奸诈，他喜欢你，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你，你竟还想着去找他谈和，这是自投罗网，狼入虎穴！”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乍然荡开。
刘月半起身，攥着发疼的掌心，鼻头酸痛。
“你闭嘴！”她吼叫着，“我在与你谈论国家政事，你却总将话题引上耶律川与楚玉的情事，他对我有情是因为他以为我还是楚玉，可是我不是，我是刘月！”
“你滚！你现在就滚！”
刘月拿起身后的枕头，不管不顾地往萧衡身上拍打，她已经许久没在萧衡面前肆意妄为了，但这一次她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委屈。
萧衡岿然不动，一言不发地承受着刘月的怒气。
隐隐的火辣痛感自右边脸颊传来，这样瘦弱的人儿竟然能将他一个威武雄壮的男人打得脸颊疼痛，可见她是生了多么大的气。
她的指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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