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找死
今日三人衣着朴素,皆是素色麻衣,因正进食,面容便未遮住。这一伙人四处打量,目光很快落到了她们这一桌,琅琅面朝门口而坐,容貌清清楚楚地落入为首的那人眼里。
人群当中,那名领头者盯着琅琅,嘴角邪邪一扯,缓步朝她们这边走来,一副自以为很优雅但的确与市井无赖差不多的做派。
待走近了,又瞥见蝶见与若玉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愈发邪恶。
“哟,三位姑娘。不介意在下在此搭个座吧?”看这架势,他便是这伙人的主子。
“介意。”琅琅答得干脆。
“姑娘许是还不认得在下,容我自报家门。”那人微微扬着下巴:“我是瓦纳赛族人,族长正是我的祖父,我名唤延桑,今年二十有二,尚未婚配。今日有幸得见三位姑娘,心中喜不自胜,故而想来与三位交个朋友。”
他生得魁梧壮硕,偏要学着文人士子的腔调说话,礼仪姿态却学得不伦不类,又透着满满的轻佻,瞧着有些滑稽。
“管你是谁,滚。”琅琅语气很不耐烦。
“哟,姑娘性子这般泼辣,我喜欢,瞧着便是外来的吧,得罪了我,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延桑也不再刻意用那套文绉绉的腔调。
“你耳聋了?我再说一遍,滚。”琅琅的耐心即将告罄。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看上你了,识相的便乖乖跟老子走,老子若是高兴,还能待你几分好,若是不知好歹,定要叫你尝尝厉害!”
延桑彻底撕下伪装,一副颐指气使又蛮横无赖的模样,说着便抬手,径直往琅琅的脸颊探去。
只听“咔”一声骨响,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炸开在客堂里。
琅琅反手一拧,快得看不清动作。延桑伸出去的那只手腕突然弯折,掌骨畸形地垂落下来,只剩薄薄一层皮肉还连着。
“少主!”
跟随延桑的一伙人见主子痛呼不止、手掌折断,顿时目露凶光,气势汹汹地拔出腰间佩刀,朝着三人劈砍过来。
渊虹出鞘,寒光一闪而过。不过轻挥一剑,方才还叫嚣扑来的壮汉们,连同延桑一并倒在地上,成了剑下的亡魂。蝶见与若玉自始至终,都安安稳稳地坐在原位,未起身。
“是昨日劫法场的那女人。”客堂里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本不高,可满堂死寂,字字清晰落入众人耳中。
在座宾客个个面露骇色,唯恐在此地多留片刻便要招惹杀身之祸,接二连三慌忙奔出客栈。
“姑娘们,快些走吧!”客栈掌柜望着满地的死人,急得额角冒汗,苦心劝道:“你杀了延桑,他爷爷绝不会放过你们的,饭钱,小店也不要了,还请三位速速离去,逃吧!”
掌柜还是个良善之人。
“琅儿,把这些尸体扔出去,我们再走。”蝶见并非怕,只是不愿殃及无辜。
“嗯。”琅琅应了一声,双手各抓住两个大汉的脚踝,顺着地面往外拖。蝶见与若玉也跟着搬运。
“哎哟,就这样得了!再耽搁可就来不及了!”掌柜急得满头是汗,一手拿着帕子不住地擦拭额角,连连催促:“我这小店,至多挨一顿打砸,还撑得住,三位姑娘只管快跑吧!再晚一些,刚跑出去的人会去通风报信的,你们要是被抓住,比死还惨啊。”
“不妨事,掌柜的。”蝶见唇角微扬,从容一笑:“不能将祸事牵连到你身上。你们做小本营生,原就不容易,我们并不怕。”
掌柜望着眼前女子,风华绝代,闯下这般大祸,神色竟还这般淡然,一时无可奈何,只急得在原地团团打转,忍不住地一声声“哎呀”“哎哟”地叹气。
待三人将尸体全部扔到大街之后,远处便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瓦纳赛族的人赶来了,黑压压有四五十人之多。
人群正中,立着一个身形极高的老者,魁梧如大山。面上沟壑纵横,明明已是花甲之年,脊背却不见佝偻,筋骨挺拔,气势竟不输正当盛年的壮汉。
一眼瞥见孙儿延桑的尸体,像弃物一般被丢在街面上,还被其他几具族人的尸体压在底下。他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寒芒,死死锁着琅琅三人,胸中怒火焚心。
“昨日,便是你们,坏了我们的事;今日,又杀了我的孙儿。”他声线沉哑,如同磨过粗砺的石块,
“今日,你们休想踏出这片地界半步。”此人正是瓦纳赛一族的族长,延烈。
琅琅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很是清亮,“你们仗势欺人,害得若玉受了屈辱。你孙儿自寻死路,我不过顺手送他一程。”
蝶见缓步上前半步,眸光冷冽,淡淡接话:“别说我们走不出去,今日,我们也不会让你,安然离开此地。”
“狂妄!”延烈一声低喝:“区区三个女子,纵有几分本事,也该认清这里是谁的地盘!待将你们擒住,定要叫你们体会一番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话毕,他抬手示意。
四五十名瓦纳赛族人纷纷拔出大刀,呼喝着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刀锋映着边城辰时的日光,光影错落,街上的行人早就远远惊惶逃开,整条长街只剩两方对峙。
“琅儿。”蝶见轻喊一声,身形一晃,已和若玉各自守住一侧,帮她挡两侧包抄的敌人,将正面留给了琅琅。
渊虹再一次自鞘中脱出!
一道夺目的银虹一瞬划破长空。
琅琅执剑而立,一身慑人的锐气,虎虎生威,势不可挡,径直迎着蜂拥而来的人群。
剑光起落,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没有繁复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招招狠厉利落。有人挥刀劈向她肩头,她手腕轻旋,渊虹斜斜一撩,便将大刀震飞,剑锋顺势掠过,她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腾空,长剑自上而下劈落,数名壮汉便魂归奈何桥。
剩下的人群,像是不怕死的,如潮水般涌上来,却像撞上了一道无可逾越的寒刃壁垒,那一柄长剑,独尊天下,刀剑相撞后,刀直接变成几块,反而飞到了主人的身上,一声声痛呼惨叫此起彼伏。
延烈站在圈外,原本笃定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他原以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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