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木匠
听雨轩出事了？
宋攸宁当即一懵，表情都变了。
陆斐忱扫了她一眼，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让她先回房。
宋攸宁慌忙间行了个礼，转身出了书房，还没忘记将屋门给关上。
还没等她走回去，便见陆斐忱和劲装男子一前一后出了书房，步履极快，直奔府门而去。
“夫人。”
宋攸宁侧眸，发现林嬷嬷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
“相爷请您早点歇息。”
“…好，多谢嬷嬷。”
宋攸宁忧心忡忡回到卧房，被心儿服侍着睡下。
然而这一整晚她都睡不踏实，被梦魇住，醒来后精神不济，全身酸软。
听林嬷嬷说昨夜陆斐忱整夜未归，今晨直接上朝去了，官袍都是让手下送进宫的。
宋攸宁坐在桌边发呆。
这样下去不行，她得知道听雨轩究竟发生了何事。
“心儿，心儿！”
心儿忙跑进屋：“怎么了小姐？”
宋攸宁将夏皎送她的玉牌塞给心儿：“今日宋府女学放假，你拿着它去夏府找夏皎，她人脉广，让她想办法打听一下听雨轩发生了何事。”
“好，那小姐你呢？”
宋攸宁定了定心神：“我去趟大理寺，若听雨轩真出了事，案子肯定会移交大理寺审理，我想办法找陆临或者夏辙，他们应当有消息…只是…”
“怎么了小姐？”
“大理寺不让外人进入，我得想个法子…”
宋攸宁和心儿分头行动，一人去夏府，一人前往大理寺。
宋攸宁没有陆临的邀请，亦无官员陪同，进入大理寺内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过她也没打算进去，在外面依旧可以打探到里面的消息。
出发前，她背上画箱，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来到大理寺外。
守门的两名衙役知晓她是丞相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宋夫人，请问您有何事？”
宋攸宁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反手拍了拍身后的画箱：“陆少卿请我来画像的。”
“画像？”其中一名衙役有些疑惑，“昨夜才送来的女尸不是由丞相大人亲自认领了吗，还需要画像？”
宋攸宁眉尾一抬：“我也不知，陆少卿只是请了我来，没与我说明具体的情况。所以昨日新发现了一具女尸？”
先前说话的衙役被同伴提醒，跑进大理寺确认消息，另一名衙役将宋攸宁迎进前堂。
“宋夫人请喝茶。”
宋攸宁镇定地接过茶盏，道了声谢。
“今日陆少卿出门查案去了，我们没有权利让您直接进去，多有得罪。”
宋攸宁浅笑盈盈：“无妨。”
另一名衙役很快回来，与同伴对了个眼神。
“宋夫人，今日我大理寺众位大人皆外出去了，恐怕再无人知晓您要来此处的消息，不知您…”
宋攸宁将茶盏放下，直接起身：“那我就先回去，等陆少卿回来，我再上门不迟。”
“辛苦宋夫人多跑一趟了。”
“不妨事的，两位大人不必相送了。”
宋攸宁功成身退，让车夫直接将马车赶到夏府，与心儿以及夏皎汇合。
“你是说，大理寺昨夜新进了一具女尸，还被景虔哥哥认领了？”
宋攸宁点头：“没错。”
夏皎摸摸下巴，肯定道：“那具女尸一定就是听雨轩中的女子！”
“万一是侍女呢？”
“你几时见景虔哥哥如此为一件事着急？”夏皎一锤定音，“铁定是她！”
宋攸宁心烦意乱：“怎么这么突然…”
“确实很突然，”夏皎也叹了声气，“不管那女子与景虔哥哥是何关系，她猝然香消玉殒，在景虔哥哥心中必然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与活人相争并不可怕，永远活在记忆中的才最可怕…”
…
听雨轩没了消息，陆斐忱竟也连续两日都未回府，偌大的丞相府只剩下宋攸宁一个主子，她不仅要主持中馈，还要操心听雨轩的事。
陆临也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日经过相府，只撂下一句“案子有了眉目”，而后又失去了消息。
宋攸宁觉得自己再窝在府中怕是会疯掉，决定趁此机会去会一会那木匠。
城南位于京郊南部，距离相府不算近，故而宋攸宁和心儿一早便出发了。
马车一路向南，接近午时才抵达。
城南果然与京城内其他区域不同，民居鳞次栉比，巷陌狭窄，马车在其中艰难前行，好不容易才寻到木匠家。
木匠名为李顺，话少手艺高，京中有不少店铺人家都曾找他做工。
宋攸宁和心儿下马车时发现木匠家的门开着，走近了，才看见院中除了一身体精壮的男子外，还有另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丈。
“您近日不要贪凉，还按照我给您开的药膳方子吃饭即可。”
在院外听到这话，宋攸宁和心儿对视一眼，双双以为找错了地方。
不是木匠家吗？为何不闻削木之声，反而在医病？
宋攸宁拉着心儿躲在一边，目送老丈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而后才上前敲门。
“请问这里是李顺李木匠家吗？”
李顺正弯腰收拾东西，闻言扭头向院外看去，见是两位打扮不俗的年轻小姐，忙应道：“没错是我，敢问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宋攸宁心头一喜，说明了来意：“您好，我是吴老板介绍来的。他说先前已同您说好，城东日新街有家铺子想请您修缮装修，不知…”
“您就是表兄说得宋小姐吧？”李顺人虽壮实，却不粗俗，反而有些书生气，“快请进，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画了几张图纸，等您定好图样，咱们随时可以开工。”
宋攸宁给心儿使了个眼色，让她等在院中，自己随李顺进了屋。
李顺应当还未成亲，家中不见女子的物品，但收拾得还算整洁，入目便是一张方桌，其上摆了一些大幅的图纸。
“宋小姐请坐。”
李顺用瓷碗倒了茶，放到宋攸宁面前：“农家粗茶，希望小姐别嫌弃。”
“没关系，多谢您。”宋攸宁端起瓷碗喝茶，说实话，这茶水确实没什么味道，但意外地令宋攸宁喝得很习惯。
毕竟她本就不喜欢那些苦味。
李顺坐到宋攸宁对面，宋攸宁问道：“我见屋外桌上还放走饭食，我们打扰您吃饭了吧？”
“不妨事，我们不像高门大户那样规矩，早些吃晚些吃都不打紧。”
宋攸宁微微一笑：“确实如此，我从前在家长也经常不按时吃饭，总挨祖母骂。”
李顺拿起桌上的图纸，也笑道：“我观小姐穿衣行事不俗，当是高门贵女，原来也如此接地气。”
宋攸宁没再打岔，伸手示意李顺开始讲解图纸。
“我一共设计了三种方案，鉴于是开画铺，室内越亮堂越好，所以我更加推荐第一种方案，您请看…”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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