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谢礼
夏皎双眸一瞪，第一反应是宋攸宁是在寻她开心：“你在说什么呢？”
宋攸宁扁扁嘴，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夏皎当机立断：“不可能！”她发现宋攸宁没帮腔，“不、不可能的…”
宋攸宁叹了声气：“我亲耳听到的。”
“不对，”夏皎捧着宋攸宁的脸，语气十分严肃，“你把你听到的都说与我。”
宋攸宁便听话地把先前在相府偷听到的陆斐忱和林嬷嬷的话给夏皎复述了一遍。
夏皎老学究式地摩挲着下巴，眼神很是锐利：“原来如此…”
宋攸宁本在等着夏皎接下来的话，谁知这小丫头突然往她腿上一躺，自下往上地看着她的脸，眯起双眸时像只小狐狸：“所以你是因为听到景虔哥哥有可能‘金屋藏娇’从而心生难过？”
“？”宋攸宁没想到夏皎的关注点原来在这儿，茫然地眨眨眼，“倒也不能说难过…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那你是因为做了他的夫人，觉得夫君在外有人抹不开面子不舒服，还是因为你发现他心里原来记挂着别人才不舒服？”
宋攸宁想都没想便答道：“当然不是前者！”
“哦~”夏皎声音拖长，抬起手掐住宋攸宁柔软的脸颊，相当不客气地捏揉着，“恭喜你呀我的得意门生，你知道什么叫做‘心悦于人’啦！”
宋攸宁一怔，旋即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况且我现在还没有捋顺所有的事情呢…”
夏皎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同寻常：“听你的意思，这背后还有其他故事？”
她盘腿坐起，没有一点官家小姐的矜持，反倒拿出了她父亲审讯犯人的架势来：“速速从实招来！”
宋攸宁纠结了一下，觉得倾诉出来自己没准也能好受一点，于是压低声音，像怕被外人听到一般娓娓道来：“我有一闺中密友…”
“好的，‘闺、中、密友’。”
“哎呀，真的是闺中密友，反正不是我本人！”
宋攸宁让夏皎别打岔，而后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将她与惊鸿公子相遇的故事叙述了一遍。
马车其实早就抵达了夏府，只是车上的两位小姐没有动静，车夫也相当识趣，不做打扰，也不私自探听主人的消息。
夏皎像是看了一部尚未完结的话本子那般意犹未尽：“然后呢？”
宋攸宁老实摇头：“没有了。”
“所以，你现在是怀疑景虔哥哥就是那位‘惊鸿公子’？”
“现在不是怀疑了，”宋攸宁提出她从林嬷嬷那处探听而来的消息，“不只是长相几乎一模一样，而且经相府嬷嬷所说，相爷右肩上也有一处箭伤，我还亲自为他送过护肩。不仅如此，他自述去过岭南，沣县和安定山就在岭南地界。”
“一处相似尚且可以说是‘巧合’，两处呢，三处呢？”
夏皎反问道：“好，就算你说得这些都不是巧合，你打算怎么办？”
说到这处宋攸宁再次败下阵来：“我本打算亲自问他，结果就发现他那日捧着一只女子香囊发呆，再加上听雨轩的事…”
“我的傻表姐，”夏皎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初次见我便敢与我比试丝毫不见胆怯，现下怎么畏首畏尾的？”
“你尽管去问他，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总比你独自发愁得好呀。”
“如若你当真心悦于他，就更不必伤怀。你现在可是他陆景虔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丞相夫人，先帝的圣旨还挂在金銮殿上呢，你怕什么？”
“就算将来有一日那女子想进门，没有你这个主母点头，她下辈子都入不得相府！”
“咱们大齐女子，倾慕谁就是要大方争取，你不说，她不说，那些长着榆木脑袋的男子如何能明白你的一片真心？”
夏皎如竹筒倒豆似的教育宋攸宁，听得宋攸宁脑袋一阵发懵。
“你听明白了吗？”夏皎晃着宋攸宁的肩膀，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将我所有的话好好转达给你那位‘闺中密友’，一定要用心感悟，这么大的姑娘了，还需要表妹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宋攸宁脑袋里一团浆糊，不应好，也不点头，夏皎就捧着她的脸，上下晃动，甚至学着她的声音：“是，夏皎大人，我听明白啦。”
“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我们就下马车。我和你说哦，我们夏府可比那宋府有意思多了！”
“确实还有问题…”宋攸宁扯住夏皎的衣袖。
夏皎耐心地坐回来：“好啊，你问吧。”
“嗯…问他当年之事这件事先放到一边，其实还有一件事，”宋攸宁将自己要开画铺，拜托陆斐忱为她作保的事告诉了夏皎，“…我不愿欠他人情，所以想着问问你，若我想送他一份谢礼，送什么比较合适？”
“天呐，我当你嫁入相府也没个消息，原来这短短数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夏皎感叹道，“送礼一般都从对方的喜好入手，景虔哥哥嘛，除了上值，相对来说比较喜爱的就是读书了。”
“那我送他一册书？”
“你是想挑战相府藏书阁的权威吗？”
宋攸宁再次没了主意：“那我送什么？”
夏皎脑袋灵光：“你最擅长什么？”
“画画呀。”
“那不就得了，事情多简单。你想一个能‘画’出来的谢礼不就可以了？这可难不倒你吧？”
“唔…”宋攸宁绞尽脑汁地想：“‘画’出来的礼物，他喜爱读书…我想到了！”
夏皎摆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笑道“想到啦？”
“对，我想送他——”
“别、别说出来！”夏皎一把捂住宋攸宁的嘴，俯身靠近她，“这是你们夫妇二人间的‘小情趣’，我这个外人可不想知道。”
…
又过了两日，宋攸宁顺利去官府做了报备，也成功得到了陆斐忱的担保，如此一来她的梦想便已实现了一半。
目前还差临门一脚——修缮装潢，她本想这两日就去城南找那名木匠，可是几位世家夫人邀请她踏青，她一忙起来，便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眼下陆临忙着破案，夏皎忙着上学堂，她倒是恢复了清闲，决定找个时间去城南一趟。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宋攸宁抚摸着面前的檀木锦盒，里面正存放着她要送与陆斐忱的谢礼。
心儿从外面跑进来，通风报信：“小姐，相爷下值回府了！”
宋攸宁听罢“腾”一下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又做了个深呼吸：“心儿，我去了！”
心儿莫名从自家小姐话里品出了一丝悲壮，她安慰道：“没关系的小姐，今日相爷心情很好。”
“你怎么看出来的？”陆斐忱日日都是同一副神情，如何能教人看出心情好？
心儿嘿嘿一笑：“我哪能看出来呀，是王大哥同我说得。他说今日相爷帮圣上整理折子的时候，一份都没往地上扔呢！”
宋攸宁：“…”那确实心情很不错了。
她走出屋门，一路向书房行去，林嬷嬷正端着晚膳候在门外，见宋攸宁来了，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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