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应苒上午有个高层会议要替魏欣主持，提前半小时来公司准备。
去茶水间的路上打开微信，有条裴靖阳的未读。
【抱歉，忙到现在才结束。】
看着上面显示的发送时间，舒应苒突然对方思敏形容嫁给谭治宇等于守空房的怨怼有了实质的了解。
舒应苒回了条“没关系，下次约”，然后点开那张夜色黑成一团的照片，并没什么特别，不知道裴靖阳为什么会特意拍下来发给她，可还是忍不住两指放大从那片漆黑的反光玻璃里仔细辨认着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以至于前面来人都没警觉。
“哎哟！”
曹胜利状似被吓到，“小舒！年轻人少低头玩手机，这要是不小心抱上了，我可要告你性骚扰的。”
差点撞人的舒应苒连退两步看着旁边宽得能并排三个人的过道，从牙缝里扯出一个弧度，“怪我没看路，抱歉啊曹总。”
曹胜利伸长了脖子要看她的微信界面，舒应苒反应极快地锁屏。
曹胜利唏嘘，“跟你那狙击手男朋友还处着？”
舒应苒信口胡诌，“是呀，稳定着呢。”
曹胜利“啧”了两声，“小舒，恋爱脑可不是什么好事，女孩子还是该以事业为重，什么都能背叛你，只有利益不会。”
他上下打量着舒应苒，明明是比例极好的纤腰长腿，可这姑娘总喜欢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每天的通勤穿搭多以随性简练为主，甚至仗着底子好，抹点口红就当化过妆了。
即便是这样，身材和长相摆在那儿，再基础的款式也能让她穿出气质，还是免不了有心人觊觎。
曹胜利凑近了一步，似乎还闻到了她发丝里隐约散发的洗护香气，表情很是愉悦，“趁年轻多尝试，不同年龄段的男人有不同的优势，能带给你的价值也是不一样的。”
舒应苒皮笑肉不笑的又往后退了退，“谢谢曹总关心，回头我跟男朋友说说，让他努努力，争取给我多创造点价值。”
曹胜利就喜欢这姑娘那股四两拨千斤的劲儿，不羞不急也不恼，满脸都是不怕被人看穿的虚与委蛇。
“你们综合管理部的总监职位快空出来了吧？”
“是。”
曹胜利拍了拍微微凸起的啤酒肚，意有所指，“还是那句话，趁年轻，多尝试。”
人一走，舒应苒有些犯呕，低声骂了句“老东西！”
会议从早上一直进行到正午，舒应苒现在就职的公司是期货行业，风险大过收益，一线营销是创收部门，在公司的地位不言而喻。营销中心四个总监，再加上后端媒体和宣发两边的部门总监，每人都要做汇报，期间还会插科打浑几句玩笑，时间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过去。
李明亚给舒应苒发消息说午餐到了，舒应苒让她照例直接送进来。
不多时，李明亚带着新人齐菲丽一起进来给众领导分餐。
一中心总监付伟侧着身子，视线明目张胆的从齐菲丽半裙下的小腿一直挪到她躬身时微微敞开的衣领，一边转着中性笔，一边抖着腿笑得不怀好意。
“菲菲昨晚上跟男朋友玩什么了，膝盖淤青这么重？”
齐菲丽单纯，没有察觉到付伟话里的孟浪，有些茫然，“没有啊，这是做家务时不小心磕到的。”
正在整理会议记录的舒应苒嫌恶地抬眼。
邻座二中心与付伟交好的张达跟着调侃，“还能这么做家务啊？现在的小年轻花样就是多哈。”
室内一阵哄笑，总算明白过来的齐菲丽羞红了脸，无措地埋下头继续给其他总监分发餐食。
在场另外两个女总监，综合部魏欣和四中心袁晓洁司空见惯的冷眼旁观。
舒应苒将手里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搁，动静不小，众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她弯着唇看向付伟，“最近春天来了，菲菲家里养了两条成天躁动拆家的公狗，给她添了不少家务活，让各位总监看了笑话，见谅啊！”
众人笑意顿敛，做销售的哪个不是人精，一句话几个意思心知肚明。
作壁上观的曹胜利抄着手，眼里兴味愈浓。
三中心为人还算正直的罗效跟付伟因为客户资源的事积怨已久，这种送上门来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这菲菲家的狗怎么还跟猫似的，会叫春呢？”
“那可不是！”舒应苒面露难色，“我就建议她让男朋友抽空带狗子们去做个绝育，直接阉了，一了百了。”
“你！”
张达自知理亏，只能横眉怒眼地瞪着舒应苒。
舒应苒无辜地扬起眉，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内涵。
业绩稳坐四个中心销冠的付伟张狂惯了，撒着气的将手里餐盒往前一扔，“这菜哪家的？都他妈馊了！”
他眸色不善地看向舒应苒，“小舒，你们行政部拿着那么高的餐标就订这种东西给我们？”
舒应苒直起身子，一脸凝重，“付总是觉得悦来酒店的餐食有问题？”
付伟一怔，“悦来？”
舒应苒也没多讲，直接招呼李明亚，“明亚，赶紧给付总重新订一份私房菜，那份馊了的留着会后带上跟我去见见悦来的肖总，咱们自己人吃到馊的没关系，可不能影响悦来的口碑，毕竟肖总是我们的大客户，他的口碑就是我们的面子。”
心领神会的李明亚跑得飞快，“付总，确定馊了哈？”
被反将的付伟额角青筋毕现，双眸发沉，舒应苒迎上他的锐色，嘴角依然是坦荡微扬的弧度。
曹胜利不动声色地执起筷箸尝了一口，“哎呀……这不挺好的嘛，老付，你是不是最近肝火太旺味觉失调了？”
魏欣这才开口，“对，也别吃私房菜了，明亚给付总订份轻食，让他去去火。”
连吃几个闷亏的付伟一脸悻悻，只能就着台阶下。
餐后，齐菲丽和李明亚留下来收拾会议室。
作为今天事件起因的齐菲丽一脸后怕，“还好之前在悦来举办年会的时候苒姐跟肖总讨了个便利，将公司会议餐标打包给他们，否则今天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李明亚手持遥控关掉多媒体，“那是苒姐有先见，去年营销中心不是嫌我们订的会餐品相不高档就是吐槽种类不够丰富，换来换去多少餐厅都被找茬，今年苒姐索性请悦来兜场，且不说悦来五星的餐标水准，只要肖总还是我们公司的质优客户，营销中心那群看人下菜的，谁的面子不给也不敢驳了肖总的。”
齐菲丽有点感动，“苒姐真厉害，一个小主管又是第一次主持高层会议竟然敢跟创收为王的营销中心正面刚。”
“确实。”
李明亚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你来没多久不知道，营销中心大部分销售很早踏入社会什么行当都干过，江湖气重说话也荤素不忌，偏偏他们业务能力又强，像我们这种职能部门地位本来就低，遇到今天这种黄腔论调只能忍气吞声，连魏姐以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了舒应苒。
齐菲丽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门口，确定没人才悄声道，“我听说曹总对苒姐……”
李明亚面色不虞的打断，“菲菲，苒姐刚刚才帮了你。”
“不是！”齐菲丽连忙摆手，“我没有要八卦苒姐的意思，都是营销中心那边乱传的。”
李明亚啪地关掉灯，“流言蜚语，众口铄金，别人不知道苒姐是什么样，咱们自己可别犯糊涂！”
齐菲丽懊恼地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综合部总监办公室。
魏欣挺着大肚子坐得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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