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汹涌猛烈,燕慎与顾玉紧紧拥在一起,顺着水流快速移动。
阿稚在岸边眼看着他们被冲走,跑到岸边惊骇着伸出手,“殿下!”
光伸手根本够不着他们,阿稚一着急,半个身子都往河里栽,恨不能跟燕慎一起冲下去。
青书果断上前,一把将阿稚拽回岸上,“您别靠近,太危险了。”
“可是,可是殿下被冲走了!你们想想办法啊!”阿稚扯着青书的衣领,“青原呢?她不是暗卫首领吗?快救救殿下啊……”
他急慌得不着神了,完全没有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根本救不了。
暴雨倾打,浇透世间。
河水很冷,冰入骨髓,顾玉身子本就虚弱,还带着那么严重的伤。
不要多久,他就失去了刚才愤恨的劲儿,慢慢闭上眼。
两人被冰冷河水包裹,燕慎只能把顾玉贴在自己颈下,给予他微不足道的温暖。
“卿卿,不要闭眼,”燕慎的声音混织在水流涌动中。
“燕……”顾玉眨了眨眼,他浑身乏力,只能感受到极快的水从身上蹿过。
悬崖高倾,燕慎抱着顾玉被冲了下去。
耳边风声猎猎作响,极快,极猛,好像要把耳朵撕扯下来。
“哗啦!”
水花炸开。
水太冷了,冷得顾玉浑身发抖,唯一能依靠的是燕慎的怀抱。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还被燕慎捂着脑袋,只是她已经闭上眼了。
这双咄咄逼人的凤眸原来也会有这么平淡的时候。
顾玉眼前发黑,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究竟是死是活。
顾玉忽然间感受到了暖意,身上好像不再是湿漉漉的了,而是干燥的、温暖的。
还很软,像裹在一床被子里。
顾玉大概觉得自己是下地府了,那他希望燕慎在地下别再跟着他了。
唉……这么想也不对。
好歹摔下断崖之前,她那么护着他呢。
好吧,他可以原谅她一点点。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真饿不死你。”
燕慎的声音。
顾玉惊醒,连忙睁开眼,见燕慎额头和一只手被包扎。
他吃了一惊,又有点失望,“我没死啊……”
“没死,我们都活着呢,卿卿,”燕慎笑了笑,笑意并不真切。
她眉眼间倦怠,没什么精神,顾玉看出来了。
他先是环顾四周,揣测这是什么地方。
而后才问燕慎,“这是哪里?”
“一个穷山沟。”燕慎实话实说。
她还真不知道这是哪儿。
冲下断崖之后,燕慎就没了意识,只觉得浑身失温。
等她醒来,就发现自己和顾玉挤在一张小炕上。
她的头和手很疼,起来才发现是受了伤,不过有人为她包扎处理了。
燕慎下了床,推开门,外面就是一间极小的院子,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翻晒麦子。
那小女孩看见燕慎站在门边,立刻朝灶房喊,“阿娘,那个大姐姐醒了!”
“这里只有她们母女住,那位夫人会医,给我做了包扎。”燕慎简单讲述。
穷山沟还有会医的?
顾玉表示很怀疑。
燕慎自然看懂顾玉那点小表情,眉尖轻轻蹙着,眸子里灌满质疑。
“不清楚,总之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吧?”燕慎给顾玉拉了拉被子,“还冷吗?冷的话我请夫人再给你加被子。”
“不冷,”顾玉抬手摸了摸肩膀,泛着微凉,好像是药,“那位夫人……也给我做处理了吗?”
燕慎摇头,“你身上的药是我敷的,你知道吗,你昏过去的时候都不让人碰,一边打我一边骂我。”
“啊?”顾玉发懵。
他真是这种人吗?
虽然他真的很讨厌燕慎的独断自大,但是她救他,他肯定不会不领情的。
顾玉的气势不知不觉变得很弱,用着近似说悄悄话的声量说:“你在骗我吧……”
燕慎蓦地笑了一声,“嗯,骗你的,起来吃东西吧,是那位夫人煨的鸡汤。”
鸡汤醇香,顾玉小口小口啜着,他因身上到处都是伤,行动不便,还是靠燕慎这个一只手也有伤的人喂。
现在顾玉完全说不出恨死燕慎的话了。
一则因为她真的救了他,二则因为,他现在再说这种话,怕她把他丢在这荒郊野岭。
在床上歇了几日,顾玉能下床了。
顾玉扶着墙磕磕绊绊走到门边,这时候燕慎在陪那个小女孩编箩筐。
“姐姐你的手好多茧,比我阿娘的还多,”悠悠盯着燕慎用小刀削刮竹条边缘上翘出来的竹毛刺。
燕慎修完一根竹条,递给悠悠,“姐姐经常做事,磨出来的。”
“哇……”悠悠两眼亮晶晶的,很有些仰慕的意味,“姐姐是做什么的?游侠吗?”
“不是。”
“喔喔,那姐姐是文人。”
“我没文化。”
“诶?”
微弱阳光的透过薄薄云层,映在燕慎的背后,兴许是从小就在习武的缘由,她的背不算上薄。
她穿着陈旧暗淡的布衣,身上王侯的贵气却没有一丝消减。
她看了过来。
顾玉吓了一跳,连忙别开脸。
“玉郎能走动了?”妇人抱着一筐扁豆,正往灶房走,“能走就不会留后遗,这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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