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卫岑第一次知晓裴行衍对自己的打算。

原来,他不仅想好了要困着自己一辈子,还想着等娶了正妃,生下嫡子后再赏自己子嗣。

可笑。

是,她卫岑虽没有办法立刻从他掌心里跳出去,可她有的是法子,让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生下被强迫的孩子。

裴行衍披散着半干的头发从浴房出来后,便见卫岑仍旧坐在妆奁台前出神。

也许是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伤人,他挥退了屋中伺候的丫头,自顾自地走至卫岑身后。俯身从她身后拥着人,将下颌放在她肩头,温声道:“怎么还坐在这里?难道是在等我不成?”

裴行衍身上的水汽,混合着他沐浴更衣后的冷松熏香,激得卫岑忍不住打了激灵。

这冷松熏香,还是她从前制给裴行衍的。只因裴行衍说这冷松熏香很符他的心意,她便一口气制了不少,用来给裴行衍熏衣裳。

“不是王爷说要想过得安稳顺遂些,就要学会讨好王爷吗?”卫岑学着裴行衍方才说过的话,堵住裴行衍自作多情的话,“王爷还未歇下,奴婢怎敢先躺着?”

裴行衍笑了笑,摸着卫岑有些冰凉的手,二话不说就抄起她的腿弯,抱着人上了榻。

卫岑刚落在榻上,便挣扎着要起身。

不愿意生下被强迫得来的孩子,也不代表她就愿意被裴行衍蹂躏。

只是裴行衍哪会让她起身,不过抬手一推,便将人推倒在锦被上。

他俯身压着卫岑的双腿,不容她起身。一手解开半敞在胸口处的寝衣,一手伸至银钩处,将床帐放下。

床榻前垂下的帐子,给床帐里添了一丝朦胧的味道。若不凑近仔细看,还以为帐子里是一对鸳鸯交颈呢。

“不是说要讨我欢心吗?”裴行衍指尖拨弄几下,身下人薄如蝉翼的纱衣便滑落坠下,“我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难不成,你以为只在妆奁台前乖乖等着我出来,我就会放过你?阿橙,我想要的,可比你给的这一点点还多。”

饶是卫岑已经知道裴行衍是怎样冷心冷情之人,可她还是想替自己奋力挣扎一番,并不甘心就这样沦为他暖床的妾室。

可她哭得直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着,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裴行衍脱掉了自己身上,聊胜于无的轻薄纱衣。慌乱中,她不停地挥动着手臂,试图推攘距自己越来越近的胸膛,却在情急之下,扬手朝裴行衍脸上挥去。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在床帐里响起。

卫岑举着痛得有些发麻的手,怔怔望着裴行衍捂着被她扇到的左脸,猛然止住了哭声。

“打的好!”

裴行衍捂着被卫岑扇偏的脸,不仅没有她想象中的怒意,反而叫了一声好。

他松开捂着的脸,舔了舔有些疼的嘴角,直到尝到一丝腥味,才望着惊惧交加的卫岑,启唇道:“怕什么?不就是扇了我一巴掌吗?有了你扇的这一巴掌,今夜无论你怎么哭喊求饶,我才好狠下心让你知道,我前两日晚上,对你有多留情。”

前两夜,裴行衍虽得了手,但看着卫岑在他身下哭求怒骂的模样,到底还是顾念着她初次承宠,没有狠折腾人。

“裴行衍,你不得好死!”

卫岑说罢,倏然又扬着手往裴行衍脸上挥去。只是这一次,她却被裴行衍扼住了手腕。

“看在是我强迫你的份上,让你扇一巴掌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你别觉得我会一直忍着你的脾气。”

卫岑想从裴行衍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只能大声怒骂道:“裴行衍!你放开我!你这卑鄙无耻的出生,你以为挨我一巴掌,就能消我心头只恨吗?我告诉你,我只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经过前两夜,裴行衍对卫岑骂自己的话,已经能做到充耳不闻。可是当他望进她眼眸里的重重恨意,却像是被这恨意灼伤一样,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随手抓着他解下的腰带,往卫岑双眸上一覆。丝毫不在意卫岑在他身前挥舞推攘的双手,将她的双眼遮蔽起来。

“阿橙,要是方才那一巴掌换作旁人,只怕我将她的头都拧下来了。也就是你,才能让我一退再退。可你也要给我些甜头尝尝,才好让我一直对你心软。”

裴行衍一手制住卫岑纤细的双腕,一手轻轻一捏,她颈后系着的银链子便应声而断。

卫岑被蒙着眼,虽靠着不停地的扭动,能看见一点点光,可怎么也无法阻止裴行衍的亲近。

眼角流出的泪,一点一点将覆在眼前的腰带浸湿。即使她哭哑了嗓子,最后也还是让裴行衍得逞。

裴行衍按住卫岑的后颈,俯身急切地吻上卫岑不停地颤抖的唇瓣,试图让她不再那么抗拒自己。

床帐里人影重重。

不知何时,原本高悬在夜空中的皎月,躲进了乌黑的云层里。随着一阵刺骨的凉风,刮过庭院里如火如荼的枫叶,没一会就听到雨滴落在叶片上的沙沙声响。

这雨来得很快,缠缠绵绵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午后,才停住了雨脚。

裴行衍一觉醒来,见卫岑气息平稳地缩在自己怀中,沉沉睡着,替人掖了掖被子,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唤了候在房门的丫头,在外间伺候着他盥洗穿戴。

等收拾妥当,又吩咐了宋嬷嬷准备了膳食温在灶头上,等床榻上的人一醒来,便可端进来伺候。

今日不是朝会的大日子。

只是他如今已经入朝为官,不再是从前闲散的秦王世子,即便不需要进宫议事,也该去给皇帝请安。

皇帝听闻裴行衍求见,很快就让人将他请进了御书房里。

“臣裴行衍,见过陛下。”裴行衍拱手行礼道。

皇帝道:“快起来。别闹这些虚礼了,赶紧过来陪我下棋才是正经的。”

“谢陛下。”裴行衍谢恩起身,侧身坐在皇帝指着的椅子上坐下,“陛下技痒,怎么不召国师进宫陪您手谈几局?”

皇帝闻言乐了,指着裴行衍在棋盘上落下的白子,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师弟无尘,自从我封了他当国师,便日日守在宝华寺里念经,说什么也不肯进宫陪我。”

皇帝说完这话,也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裴行衍紧跟着落下一枚白子,才道:“听说陛下年后要选秀纳妃?不如正好给无尘娶个妻,这样,他以后就不能做和尚,也不能日日躲在宝华寺里念经。”

皇帝听裴行衍也误会他要选秀纳妃之事,恨恨道:“虽然我很高兴裴卿替我出手整治无尘那家伙的馊主意,可我一想起传出我要充实后宫谣言的话,就恨不得抓着卫凌霄打一顿板子才好。明明我是为了让母后宽心,想替他相看个侯夫人,可这厮不但不领情,还四处散播我要纳妃的谣言,害得我睡了几日的冷床。”

他与皇后朱氏是少年夫妻,一起携手走过风风雨雨,感情甚笃。

皇后朱氏也为他生了两个嫡子,两个公主,他这辈子已经心满意足,并无再纳妃的念头。

只是碍于卫凌霄散播出去的谣言,朱皇后好几日都没有理会他,还让人将暖阁收拾了出来,他自己一个人囫囵在暖阁里睡了几日。

“……平阳侯确实是胆大包天。”裴行衍依旧紧盯着面前棋盘上的局势。

他知道皇帝与金陵平阳侯府的关系,自然也知道卫凌霄本就是与皇帝有血缘的表弟,就算皇帝再不满这个表弟,也不会真的那他怎么样,只能劝道:“或许只是平阳侯还未遇到倾心之人,才会用这法子,婉拒陛下的好意。不如陛下寻他来问问,可中意哪家的闺秀,陛下也好替他做主,已慰太后娘娘的心。”

皇帝见自己局势不妙,匆匆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下一息却见裴行衍落下一子后,自己的黑子死了大片,气得直拍腿,“裴凌琅,你竟敢吃我的棋?”

裴行衍笑了笑:“陛下今日可没有说要让臣让您,臣这才斗胆吃了陛下的棋子!”

“罢了罢了!”皇帝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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