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楼房中,低喘声绵绵无尽,床上的两人尽情欢愉着。

上京发生的一切,他们不知晓,也没精力去知晓,那都是别人的事,现在他们眼里只剩下了彼此。

天光早就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然而屋里却还是一片昏暗,暧昧声从未消失。

从昨晚到现在,辛珞叫停了好几次,休息过后,她以为终于结束之时,身边的人又再次抓住她的脚踝,覆身过来。

期间小二来敲过门,给他们送吃食,几下过后,始终不见门开,只得返回。

辛珞胸前不断起伏,她睫毛上挂着点点泪痕,都被他一点点吻掉,听着他一遍遍哄她乖一点。

身躯得到了极致的释放,漆行寂只想永远沉溺在她这里,什么复仇、什么灭族、什么计划在他眼里,都不及她。

辛珞沦陷之中,轻轻掀了掀眼皮,看着二人完美嵌合的躯体,她脑中不禁闪过他们之间所有的画面。

一开始,她对他满是怀疑,丝毫不信任他,后来她还是不信任他,但却爱上了他,现在,他们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她很快乐,可心底最深处,又隐隐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吻着她,哄着她,身下却对她一点都不温柔,仿佛是要把她索取殆尽。

他埋在她脖间,辛珞在他耳畔嘤咛:“漆行寂……你就是个混蛋,但我好像也离不开你了……师兄……”

漆行寂紧紧含住她的唇,声音从相贴的唇瓣中溢出:“那就别离开了,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直到下了许久的雪落停,地面盖了一层浅浅的雪被,房中才彻底归入平静。

辛珞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全身仿佛被他掏空,十八年来,她从未纵情如此。

漆行寂抱着她,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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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安县逗留了五日,他们才回到永夜宫中。

石门缓缓升起时,辛珞缩回牵着他的手,漆行寂剑眉一竖,又去够她。

辛珞抬起眼,一看到他,心里就没来由的气,她知道他一向不加节制,但没想到会不加节制到这个地步,这五日,她当真不似在人间了。

见她躲着他,漆行寂难能自省了几秒,然后问:“你生气了?”

“没有。”说罢,她先行入了宫门。

漆行寂见状,连忙跟上。

然而辛珞走得更快,他来不及抓住她,她就已经越过甬路,往自己所在院子而去。

漆行寂凝望她的背影,她好像真的生气了……但没关系,等她适应一下就好了。

他回过头,墨眸定定落在这座幽暗夜宫。五日来,温香软玉在怀,现在,还真的有些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一切了呢。

辛珞回到赤锋院,关上门的刹那,她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到凳子上坐下时,她给自己倒了杯水,衣袖上提,露出了一截凝白,上面残留的痕迹令她眸光一顿。

脑海里立马跳出他的脸。

“甩不掉你了吗……”辛珞闭眼按了按太阳穴。

蓝溪所言还在她的耳边,迦遖之行也结束了,回到永夜宫,自然而然也要一一完成之前还未做完的事。

只是她自己也在想,明明知道他有问题,为何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同他做到这个地步?

最后,她想通了。

他,她要查;但他,她也要。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知道容期被斩、容妃被赐毒酒的事,容氏再无翻身的可能,但唯有一人,她神思不禁滞了一下。

想起那个在锦州亮着眼叫她姐姐的小姑娘,辛珞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不知她怎么样了?但从此以后,她们只能是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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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行寂刚踏进空幽院,一支笔就朝他袭来,他当即伸手抓住,侧目瞧去,眉尖一挑:“你回来了?”

紫惑从他的书桌上跳下来,上下扫视着他:“怎么感觉你变了?”

漆行寂低头看了看自己。

褪下落鸮王子的华服,他又换回了一贯的白衣,外面清雪霏霏,他像是披了满身的雪回来。

“我感觉没什么变化。”他淡道。

“我说的是你的状态。”紫惑无语了一下,“瞧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看来最近过得不错。”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翘了翘嘴角:“确实不错。”

紫惑哂了一声,陡然沉脸:“那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一算了吧。”

漆行寂看来他一眼,径自到罗汉塌坐下,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道:“你想怎么算?”

紫惑听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心中窝火:“你让我去锦州布局容氏倒台一事,顺便巩固三堂,我原本以为这两件事一件是我的,一件是你的,但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你算好了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当知道赵琰被挖心,朝堂传出是逝去的七皇子所为时,他就一直在憋着这股气,原来不只是自己想要对付容氏,最想对付容氏的是他。

而他美名其曰包装成了合作。

漆行寂也承认了:“是,从你进永夜宫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安阳侯府的世子,萧昀。”

紫惑眸色微微一变。

多久没有人叫他这个名字了?他竟感到有一丝的陌生。

安阳侯府,当年牵连进平华之乱的当事人,那一场祸乱,他们侯府不复存在,这一切,都是容氏的构陷。

当年安阳侯文才兼备,被永安帝批准进宫授习皇子,为期两月,皇子中,唯太子和七皇子课业最佳。

但安阳侯却更偏爱七皇子,太子是稳不出错,七皇子却是样样达标,所撰之文优秀斐然,思虑颇深,当着永安帝的面不止夸过一次。

他对九皇子赵琰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赵琰嫉心强,又沉不住气学习这般枯燥的内容,安阳侯自然而然就常作提点。

可这般区别的态度落在容氏眼里,就是站队太子或赵珏。

朝堂局势多变,容氏看重储位,朝中有权有势的大臣都是他们的观察对象,能者拉拢,不能者对抗。

他们要为赵琰铺好一条通天大路。

安阳侯府是上京世家之首,族中出来的子弟个个都能独当一面,爵位世袭,在朝中独占鳌头。

而当时兰妃正是最得宠之际,立后之言频频传出,永安帝为了她,不仅修筑瑶华宫,更是再无召过其他嫔妃,实实在在的冠绝后宫,并且赵珏也是他最宠爱的儿子。

这令容氏有了除之的想法。

淮宣侯府跟安阳侯府有姻亲,安阳侯很少与别的大臣有往来,来往最多的,也就是这个淮宣侯府。

平华八年,安阳侯在宫中授习结束后,准备出宫之时,淮宣侯身边的下人来报,说淮宣侯因为某弹劾之事对陛下心生不满,故而可能会在殿前失仪,想请他去帮忙劝劝。

安阳侯一听那还得了,便过去相劝,等完事后继续出宫,这时脑仁却开始胀痛,他有一瞬间的头晕眼花,神志不清。

恰在这时,来了一个引路的太监,说要扶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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