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直接让我教你运用在「鹤鸣」城的周天爻变阵术,然后在学有所成的时候自己决定这条地下河到底是怎么一个走向。”

在回忆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地面众多河流的走向并且一边回忆一边用智能触控笔在邢桉投影的石桌上绘制更为详细的水流走向图的时候,卡萨鹤鸣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看向坐在她对面的邢桉。

此刻的邢桉一边对着卡萨鹤鸣刚刚教给他的周天爻变阵术进行一个复盘。

面对各种各样对邢桉来说完全陌生的方位阵点,此刻的他紧锁着眉头,试图消化这庞大的知识量。

而在他所使用的那张白板上,此刻已经是各种各样密密麻麻的阵术概念图。

卡萨鹤鸣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不得不惊叹于邢桉的天赋。

可以说邢桉真的是非常天赋异禀,就她教给邢桉的这个阵术,应该是周天爻变阵术109变中最难同时也是变化最多的一种阵术形式。

哪怕她刚才讲的非常详细且语速极慢,对某些人来说也已经是天书级别的难度了,能完全记清楚这其中的方位阵点就已经是不容易了。

更不要说参透这其中的玄机并通过自己的理解绘制出最基础的阵型图。

哪怕是那些对周天爻变阵术其他108变都精通的人来说,这剩下的最后一变学起来也非常艰难,不会特别轻松。

但是就邢桉画的有模有样草图来看,卡萨鹤鸣认为邢桉已经成功的入门,且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参透这其中的奥秘,对邢桉来说进步不过是时间上的快慢。

小小年纪就有这么高的天赋,而且看邢桉对周天爻变的熟悉程度来看,他应该从小就被培养学习周天爻变的相关阵术。

不过周天爻变阵术无论放在哪个国度其重要程度都可想而知。

方才卡萨鹤鸣有考察过邢桉对周天爻变其他几个阵术的了解,发现他已经学会了大部分阵术,而且造诣不低,若非从小学习很难能在这个年纪有如此深厚的功底。

而以周天爻变阵术的重要性,能在那么小的年纪就了解到周天爻变阵术,邢桉本人也一定出自他们那个国度非常了不起的家族。

至少他的族亲中肯定有人在权力机构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才能让邢桉有这个条件学习周天爻变阵术。

眼前的这个少年真是越扒越发现身份不得了,也难怪小小年纪在这种地方还能保持镇定自若,丝毫不为外物环境所扰,偶有不敬之处倒也是情有可原。

听到卡萨鹤鸣的话之后,邢桉才从复杂的阵术图中抬起头来,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卡萨鹤鸣的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那灰蒙蒙的眼睛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一如他此刻的表情:“要施展周天爻变阵术最重要的是它到底适不适配它所要作用的环境,就像人穿鞋。

明明应该穿这个尺码的鞋子却为了其他一些不必要的理由去穿不适合自己脚的鞋子。

鞋子诞生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双脚让我们更好的走路应对外界复杂危险的环境。

而为了某些不必要的理由去让脚承受不该承受的伤害,岂不是本末倒置,同样的,运用周天爻变阵术也是同理。

地下世界我之前已经去实地摸过一遍了,对周围的环境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确定了最初的方向以及周围的情况。

这样才能为到底怎么布置周天爻变提供各种可行有用的信息,以确保最后我们的布局不会出现任何偏差。

至于殿下你绘制的在你那个时代的水体分布图,也的确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非常重要,但这两张图也仅仅只是做了一个参考。

毕竟你生活的时代和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在时间的横轴上也相去甚远了,在时间的影响下,主流或许没有影响。

但是支流或多或少会在时间流逝过程中因为天灾或者人祸消失,但也有可能会在这过程中出现新的支流。

例如因为地面上主河道的流量变大,人们为了治水就有可能挖渠引流形成新的支流等等,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有一些或许会被写在史书上,但是有些天然形成的,未必有人能记录下来。

所以种种一切都不能作为标准答案,真正的答案一定要结合当地的实际,这是为现在这个时代的人负责,也是为未来的你们负责。”

邢桉说的掷地有声,而且非常理所应当,这让卡萨鹤鸣眯了眯眼,不由得对邢桉的评价更高了。

卡萨鹤鸣又问出了一个问题:“我知道你做这些最主要的原因肯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但是如果做这些事情不会影响到你的利益获取,而只是一项可有可无的事情,当你来到这里的时候,还会像现在这样尽心尽力吗?”

邢桉用笔正在白板上涂涂改改的手停顿了一下,此刻的他低着头,昏暗的光线并没有照亮他的脸,因此卡萨鹤鸣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邢桉抿了抿唇,微微抬头,并没有按照常理出牌,他稍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卡萨鹤鸣说:“你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漂亮话?”

卡萨鹤鸣:“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一个真话一个假话,我只想听你最真实的想法。”

邢桉又问:“如果我骗了你,你会诛我九族吗?”

卡萨鹤鸣眯了眯眼,放下手中的笔:“……不会,但是我会让你品尝到比诛九族还要难受的事情,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难道你们的世界需要的是一个会讲笑话的救世主吗?”

邢桉放下手中的笔,连忙抬手摆了摆:“好吧好吧,当我没说。”

见吓到了邢桉,意识到这家伙也没有比卡穆大多少岁,卡萨鹤鸣话锋一转:“不过允许你回答你说的第一个问题。”

邢桉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道:“漂亮话就是我本不欲插手此间不属于我的因果,因为世间万物都讲究因果报应一词。

我成为了他人的因,在不远的未来也会成为果,可我不清楚这报应在我身上的果到底是好还是坏。

然而既已踏上此程,便是免不了与旁人产生交集,因为我是人,而人是社会性动物,尽管生命短暂,但是在这短暂的一生中也绝不可能做到不与其他人交流、产生联系。”

卡萨鹤鸣神情微动:“这是漂亮话,那实话呢?”

邢桉非常实诚的摊手,一脸无辜的吐出四个字:“来都来了。”

卡萨鹤鸣:“……”真的是有够无聊的,不过……卡萨鹤鸣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不过这个笑意只是准瞬即逝,快的就像是邢桉看到的错觉一般,卡萨鹤鸣收敛了神色,一脸淡漠的说:“伶牙俐齿,还挺有一套说辞。”

邢桉则是非常坦然的又将自己埋回学习周天爻变阵术的白板中,一边继续试错一边淡淡的说:“没有办法,这世间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想要活下来也只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不然要是一个不留神说错什么的话,可是会小命不保的。

我是一个很惜命的人,毕竟留着命还能做其他想做的事情,可若是命都没了,那可是什么都做不成了。”

卡萨鹤鸣又问:“你不怕冒犯到了我,我给你颜色看?”

邢桉:“当然怕,但是您毕竟还用得着我,怎么着也是会留着我这一条小命的,也不会真的动我,等到事情完结,我怎么说也是厄达穆斯的大功臣。

您再想要我的小命可是卸磨杀驴了,没有您这样恩将仇报的,如果您真的恩将仇报了,大概率也是不成的,因为我有外援。

不过这些可能性都是基于我冒犯了您,但是直到现在……我觉得我应该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僭越的事情。

如果您要说把刀架在您脖子上算的上是僭越的事情,那我无话可说了,如果换做是您,您只会把刀拔的更快,我认为我已经非常收敛了。

毕竟对当时的我来说,周围是陌生而又危险的环境,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卡萨鹤鸣:“明智的选择,我当然认可你这种选择,你并无任何僭越。”

邢桉低头笑了一下:“多谢皇女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的冒犯,在下怎么说也要拼劲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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