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吴圭被李观途收拾了一遍,实在是大快人心。
陆辛微难得起了个大早,哼着小曲儿来到讲堂。
她的同桌李元徽已经到了,如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温书。
陆辛微心道,这小哑巴还挺用功的,唉,可惜了。
她心生怜悯,默默走过去,将手里的一盒甜酥放在他的桌上。李元徽抬头,疑惑地看了看她。
“看书多费脑子,容易饿的。给你吃。”她笑了笑,十分大方道。
李元徽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在纸上写下几句:多谢,我不饿。还有,国子监外有人找你。
陆辛微看完,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以为是道弘差人来找她的,却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李宣宁。
而且李宣宁的身边还站了个三十几岁的青年,乍一眼看过去,长得十分英武高大。他龙章风姿,气质不凡,看人的时候还总带着股隐隐的威压。虽然只穿着低调的粗布麻衣,但陆辛微一看就觉得他不是什么俗人。
李宣宁对陆辛微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李大哥,道弘大师的好友,特意前来帮忙的。”
李大哥咧嘴一笑,笑容爽朗,只听他十分热情地说道:“想不到国子监还有陆小兄弟这样正直勇敢的学生,就像大侠一样,李某钦佩。”
陆辛微毫不心虚地接受了他的夸赞,甚至觉得和他一见如故,颇有些骄傲自得地回应:“李大哥,都是自己人,不用夸我。不过你说的对,我最喜欢当大侠了!”
李宣宁掩唇一笑:“好,陆大侠,道弘大师说你拜托他的事,他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成,没问题!”陆辛微颇为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李大哥说:“有什么忙,尽管告诉你李大哥!”
陆辛微点点头,抱拳道:“三日后,劳烦李大哥和我们一起行动!”
她和他们秘密地说完计划后,又回到讲堂听学。
今日国子监的学生们显然心思不在学习上,满身满心充斥着躁动的情绪。
夫子在上面讲课,学生们在底下传纸条。
一个接着一个的纸条犹如一朵又一朵的雪花,漫天飞扬。
陆辛微接到了苏丘吾的字条,上面写着:陆兄,我们啥时候行动?
陆辛微写道:三日后,喊上松阳院的兄弟一起。
过了会儿,她又接到陈献山的字条:你确定能行?吴圭真的会这么傻缺?
陆辛微满不在乎地写道:你啥时候见过他聪明一回?
紧跟其后的,是无数同砚的字条。
他们都在问陆辛微关于这场围剿吴圭行动的具体计划,因为他们都怀着一腔热血,早看吴圭不顺眼了,如今有报复回去的机会,他们纷纷想要加入。
不然怎么都是学兵科的呢,学兵科就要带着这种慷慨豪迈的激情!
满世界似乎只有李元徽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这个讲堂与他无关。
就在陆辛微不知道扔了第几个字条之后,窗外猛地传进来一声暴喝:“陆辛微苏丘吾陈献山,给我到外面站着去!”
三人被吼得登时一愣,齐刷刷一扭头,却发现俞匡衡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窗外,正眼神幽怨地瞪着他们。
陆辛微无奈地耸耸肩。满堂扔纸条的人,最后就逮了他们三个杀鸡儆猴。
不过俞匡衡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远远不止。
三日后,沈效真和俞匡衡两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松阳院和国子监。
杳无人烟,风卷落花,格外凄凉。
冷清的就像是蝗灾过后的麦田。
咋回事?全逃课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农民军起义了这是去造反了?
然后沈效真和俞匡衡在两院相隔的月洞门相遇。
沈效真惊讶地瞪大眼睛,哑了半晌,最后不可置信地问道:“……国子监也没人了?”
俞匡衡闭了闭眼睛,绝望地点点头。“……你的松阳院也是?”
沈效真:“……”
俞匡衡:“……”
他们二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有一瞬间,他们从彼此的眼里都读到了那种最纯粹最淳朴的崩溃——辞官吧,毁灭吧,就这样吧,谁爱干谁干。
此时的朱雀大街,热闹非常,可谓是瓢盆满天飞,蔬果地上撒,鸡飞狗跳,沸反盈天。
陆辛微提着一根半人高的木棍,一手叉着腰,威风凛凛地站在前头。而她的身后,站着无数国子监与松阳院的学生。
青色襕衫的衣袖已被束起,扎发的红色发带迎风飘扬,末梢还挂着两只铜色的小铃铛。她笑容明媚狡黠,咧开嘴还露出两颗小虎牙,像是个意气风发的大侠。
吴圭眼见被这群可恶的家伙拦住去路,他通红着双眼,龇牙咧嘴地瞪着她,不禁绝望地吼道:“陆辛微!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要抓你呀。”陆辛微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无邪,“很难理解吗?”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非得做到这份儿上!”
“哟,大哥,你记性真差。”陆辛微扬了扬眉,“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当初又凭什么事事都要和我过不去?”
苏丘吾站在她的身后,愤愤不平道:“陆兄,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赶快动手吧,让我们好好教训他!”
陆辛微回头,示意不急:“好歹给李大哥一点时间。”
说罢,她复看向吴圭:“吴圭,你这是急匆匆地带着人要去哪儿啊?我看这个方向,是西郊的那片荒地吧。”
吴圭一阵心虚,声音弱了下来:“你……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敢说了?杀人的时候怎么敢的?”
“你!”吴圭被刺激到了,指着她,气得全身发抖。
陆辛微也不想跟他废话了,于是朗声说道:“兄弟们,吴圭欺人太甚,伤我同砚,害我同胞,他却逍遥法外,猖獗嚣张。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就算他是伯爵之子又如何?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让他看看,国子监和松阳院的学生都不是好欺负的!”
“冲呀——”
松阳院和国子监的学生第一次抛弃了不和,异常团结地站在统一战线,纷纷呐喊应答,挥舞着拳头便冲了过去。
什么菜叶子啊,臭鸡蛋啊,厚鞋垫啊,一股脑地全往吴圭和他的家仆身上砸。
到了最后关头,哪怕是读书人都知道,拳头才是硬道理。至于诗书礼乐,那就全部还给圣人吧。
过路的行人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好奇地停了下来,不动声色地观望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哎,看他们的衣裳……是读书人吧?”
“嚯,可不是,还是国子监和松阳院的呢。”
“呀,读书人也当街打架啊?”
“什么人急了,不都会急头白脸地打一架嘛,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还真挺稀奇的,我还没见过读书人打架呢。”
陆辛微站在角落,冷静观察着混乱的人群。
她眼尖地瞥见一个摸爬滚打,正打算偷偷溜走的人影。
她登时一笑,一个轻功跃到那人面前,用棍子拦住了他眼前的路。“吴小公子,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吴圭这回彻底被折磨怕了,他收起张牙舞爪的气焰,反而开始求饶道:“求你了,陆大侠,你放过我吧……”
“现在求饶,晚了。”
“你到底要我怎样!”吴圭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