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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抹了什么?”

宋钦昭抱够了,终于撒开手让丛花在旁边坐下。

前头的司机已经启动了汽车,正往不远处的大道车流里挤。

这话太过暧昧,丛花拉远了和宋钦昭的距离,半倚靠在皮质座椅上,衣料摩擦过皮料的声音莫名挑擦着她本就敏感的感官,让她连脸都开始发痒发烫。

“什么都没抹。”她说。

“哦……”宋钦昭噙着笑看她,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不是挑刺儿,我来见你还特地喷了香水。”

丛花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反驳说:“你也没说今天来找我呀。”

小姑娘的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让宋钦昭怎么也不能真同她较真,反倒因为她话里话外是越来越不对他端着了感到莫名的得意与欣慰,说明她胆子大了,不是第一次见面时因为那一点点茶水洒落在他身上就噤若寒蝉的姑娘了。

这么想着,他自己也是愣了愣,平日里奉承恭敬的人这么多,他倒也不是缺她一个,只是自己这反骨的想法也是平生头一次,多少有些变扭。

“想吃点什么?”他极具耐心地低下头去哄问她。

丛花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最后说了个“炒饭”。

宋钦昭听得乐了,心想,难得让她提点东西,她还真是不知道把握,街边哪哪都有卖的炒饭有什么稀奇。

“没别的要求了?”

丛花又想了想:“那得是有锅气的炒饭,没有锅气的不香!”

“没了?”宋钦昭又问。

丛花不解地反问他:“吃个炒饭还要有什么讲究不成?”

宋钦昭失笑,拿起手机打了电话给方谦旭,让他安排了日和的大厨上门来做。

一边布置着电话那头,还不忘转头来问丛花:“其他菜我便让大厨随便安排了,有没有忌口?”

丛花摇头。

“甜点想吃什么?”

丛花想了想,突然想到了某日和室友一起去吃的一家餐厅的招牌甜点,“杏仁豆腐?可以吗?”

宋钦昭笑了笑,只要钱到位,有什么不可以的事情吗。

丛花听他在电话里又简单提了几个要求,一脸好奇,等他挂了电话问:“是那个日和饭店吗?听说不管是谁都得提前半年预定的那家?他们还有上门做饭服务吗?”

宋钦昭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不管什么厨师做的,也得你觉得好吃就行,要是不好吃,再大的招牌也没意思。”

丛花舒适地靠在皮面椅背上,挪了挪姿势,说:“那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再厉害的厨师也没法统一所有人的味蕾呀?”

宋钦昭睇她一眼,“我管别人的味蕾做什么?”

丛花听了竟一下懂了他的意思,宋钦昭是说,他只用管她一人的就行了。

“只管我一人的?”丛花是个实心的人,连情话也要问个明白。

“当然。”他心不在焉地说着。

宋钦昭把宽大的手掌伸过来,贴着她的耳廓拨弄了几缕碎发,又循着她脖颈处的香味贴近,擦上她的锁骨,保持着一个如同将整个头颅都埋葬在她怀中的姿势。

丛花自诩不是什么多看重视觉的动物,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但经历这种暧昧的时刻,她竟莫名感慨起来,幸好宋钦昭是个皮囊优越的男人,不然任别的谁来做这样的动作,都会让她觉得轻浮孟浪。

偏偏是他来做这些,于是她低垂着目光去看他,浓密的眉,低敛的长目,清绝的鼻翼,每一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让他低伏在她身前的动作成了一种类似撒娇的暗示。

她鬼使神差地抬手去摸他的鼻梁。

感受到她的触感,宋钦昭将眼睛睁开向上看。

丛花理直气壮地解释:“我想看看你的鼻梁是真是假。”

宋钦昭拉开了一点距离,手肘撑在座椅的中央扶手上,好整以暇地问道:“意思是阴阳我长得像整过容的?花儿,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丛花耸肩说:“这是夸您呢,建模脸,多少人都想有啊,您的鼻梁都能用来滑滑梯了。”

宋钦昭说:“想滑滑梯?我明天就让人来荣庄里装一个。”

丛花惊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心想他有钱没处使了,欣然接受道:“好啊,我们现在是在去荣庄的路上吗?”

宋钦昭点头。

结果她又带着些好奇问:“宋钦昭,荣庄是你的家吗?”

“为什么这么问?”

“有钱人不都有好几个家吗?”

宋钦昭侧着身子坐着,看了看丛花满脸都是好奇宝宝的表情,笑着说:“别的有钱人可能都有好几个家,但我嫌麻烦,所以除了几处外地度假的房子,在荣城暂时只有荣庄作为常住地,我公司附近有个小公寓,有时候加班就住在那里。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有什么问题,要不一并问了。”

丛花摩拳擦掌,斟酌了一下措辞,问道:“宋钦昭,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吗?”

宋钦昭收敛起了方才的暧昧与温情,略带防备地看着她,然后很快又换回轻松的表情,说:“你是指什么?前任?结婚对象?还是有没有其他人、或者说其他女性,去过荣庄?”

宋钦昭的防备转瞬即逝,但丛花依旧捕捉到了。

丛花攥了攥手,摇头,“都不是,我只想问,和我在一起的同时,还有别人吗?”

丛花的问题并非空穴来风,就像柳新雨曾经同她说的那样,也不能说陆斐然对她完全没有感情,但一个人的心若是拆成了很多块,而你却全心全意爱着他的时候,只会让你痛苦。

丛花对此的心理准备很是充分,她想,即便是没有结果的爱,也不能让自己一开始便陷入沼泽。

她有权利选择下车离开。

宋钦昭对此很坦然,没有负担地回答:“没有,只有你。”

“好,”丛花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又倔强地问他要一个承诺,“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要是有别人,可以跟我说吗?”

宋钦昭反问她:“那你呢?”

“契约自然是平等的,但我不会有别人。”她是笃定的语气,似乎是赌着气的缘故,她仿若是想证明,自己比他更忠贞更重情义。

宋钦昭轻轻笑了,他说:“世事无常,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你不必向我许诺这些。”

丛花的神情却没有半分动摇,“你是你,我是我,或许其他人会变,但我认定的便不会变,至少我不会口蜜腹剑,背叛感情。”

宋钦昭无端觉得被她束缚住了似的,有些不适感,他对感情的事情不喜欢聊得很明白,毕竟这世上所有的东西,说得太明白了,便失去了博弈的筹码,这是他从小耳濡目染的生存法则之一,他并不想同谁坦诚以对,这会让他觉得不安全。

“不说这个了,”他的眉头轻皱,“不如选选滑梯的款式。”

丛花心下了然,其实她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只不过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希望她对于他有诸多了解,他只愿意给他想给的,其他的恕不奉告。

可偏偏,丛花觉得自己格外贪心,她不仅想要他能给的,还想要他不能给的。

但至少,她今天确认了他没有别人,来日方长。

轿车穿梭过整座城市的繁华地带,往僻静的山上驶去。

等到轿车停在荣庄那幢流线型建筑门口的草地上时,孔雀景泰适时地闯进他们的视线里,景泰缓缓地在草地上踱步,时不时歪着头看着轿车,一副欢迎主人回家的模样。

丛花下了车,小跑几步到了景泰的面前,景泰仿佛还认识她似的,在她伸出的手掌上轻轻啄了一下。

方谦旭候在朱红色大门前的廊道上,微微欠身,等宋钦昭接近了,同他耳语了几句,得到了指示后,便乘坐另一辆白色轿车离开了。

方谦旭在上车前,没忍住往丛花这头看过来。

他知道老板上回对这个女人很微妙,但跟在老板身边多年,从未见过老板有超乎友情的女性出现,这回在荣庄里见到了这位,他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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