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来吧战斗
回去后姜晓生默写下账目，转交给钱庄伪造，待一切证据准备完毕，褚荀宗拿上证据向上报告，一天之内这些佐证就到了卫显手中。
卫显接手证据后一边上书长公主，一边把证据交给监察院。
褚荀宗听到监察院开始审理盐运司的案子时这才松了口气。毕竟这案子涉及的官员复杂权势深厚，在搜寻证据之初，褚荀宗就很担心自己的举动走漏风声，让人截了胡。
所幸没有。
几日后，褚荀宗被带去监察院问话，他作为初始举报者自然要担起相应的责任。
他刚跨进监察院的大堂，便见大堂内所有官员齐刷刷望向了他，那目光集结着众人的态度，冰冷刺骨的，好奇探究的，埋怨愤恨的。
褚荀宗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站于大堂中央，他淡定抬眼便见主位右侧坐着一脸凛然的杜明文。
他惊愕一瞬。这时主位上的院长开始发话。
“盐运司的账目监察院已查明，其中造假处和遗漏与褚主事的上报的一致，不过，这交易账目说查不明了，还问褚主事，你上报的账目从何而来？”
褚荀宗作揖行礼，脸不红心不跳道：“自是我派人深访谢氏得来的。”
闻言，杜明文轻挑眉梢，下方官员开始躁动。
院长顿住半晌，狐疑问道：“谢氏，哪个谢氏？这账目分明记得是永州何氏与盐运司。”
永州何氏？
郡主亲自给的账目，怎么会？
褚荀宗竖着眉头，怔在原地，他悄然攥紧衣尾，呼吸变得愈发急促。他缓缓抬起头，便见杜明文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又是何意？
褚荀宗直直瞪着杜明文，嘴上支支吾吾道不明白，院长听得皱紧了眉。
在极其紧张的时刻，杜明文用口型朝他道：“不要多管闲事。”
褚荀宗登时明白了，他和姜晓生的努力已经白费，交易账目被换掉，背后之人把替罪羊换成了何家。
会是杜明文吗做的吗？
以他家的权势也不是不可能。
可为什么呢，杜家不是在长公主手下做事吗？
褚荀宗想不明白，他在院长和众人的注视下编出一套近乎合理的说辞，他是如何取得永州何氏的账目的。
褚荀宗相信不管自己如何胡编，背后保下谢家的人一定会依照他的话做证，彻底把何氏的罪证实。
盘问一个上午，监察院最终以永州何氏挪移盐课、兴贩私盐的罪名落下帷幕。
褚荀宗心里闷着喘不过气，他与姜晓生的目的是要让谢家元气大损从而断掉忠王的一条臂膀。
而眼下只是区区一个何家落了网，也不知晓忠王的盐务旧业何时再东山再起。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是谢家手下的盐务产业散尽，忠王一党暂时失去盐务财源。
晚上时他将结果说给姜晓生，姜晓生听了久久没说话。
“……我认为是杜家的手笔，可我不知晓杜家为何要这么做。”褚荀宗坐在姜晓生面前神情凝重。
姜晓生眼里涣散着，她思索了很久才开口：“要做到此事光杜家一人知晓不行的，应是宫里的那个人授意的。”
“长公主殿下？”褚荀宗顿时来了神，“为什么？难不成她会因为谢元道是她的前驸马而手下留情？”
姜晓生听到这句话，恶心到浑身打寒战：“当然不会，她恨不得杀了谢元道。”
褚荀宗重重吐了一口浊气，没有再言。
“谢元道就是伪善的人渣，他的怨恨丝毫不少，也不会对我母亲心存一点善念。”姜晓生扭曲着一张脸，字字斩钉截铁。
褚荀宗看着她不避残酷，分析着生父生母的厮杀，心头骤然一沉，溢出一股悲哀。
他垂头，下意识说出口：“节哀，郡主。”
话音落下，他便感觉到灼人的目光刺向了他，姜晓生黑着脸一把掐出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褚荀宗立即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有多不妥当，他结巴着连忙找补：“我……我，错了，郡主。”
“我……是想说……”
“够了！”姜晓生松开手，莽足劲推开他，“今日就这样吧！”
褚荀宗踉跄跌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望着姜晓生的背影。一想到姜晓生是那么高傲的人，他后悔地打了自己的嘴巴。
翌日，褚荀宗和往常一样上值，不过今日不同的是，他刚上值不久，吏部文选司的堂官带着牌文到了户部。
堂官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大摇大摆道：“谁是褚熙臣？”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衣裳摩擦的窸窣声。
“在这儿，在这里。”
一位彪头大汉拉着褚荀宗拨开人群，褚荀宗便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软着两条腿走到中央。
堂官公事公办不苟言笑，上下打量一番后，诵读文书内容。
褚荀宗及其余人都睁大了眼睛。
“……及令褚熙臣户部六品主事擢升至户部从五品员外郎，吏部拟定公示已明，若有任何疑问，请在公示结束前于吏部告明。”
听清文书后，褚荀宗一身神气，他咧嘴笑着，梨涡浅浅挂在脸颊两侧，旁人一看他的笑脸心头止不住地酸。
褚荀宗空降户部不足半年，便升至员外郎一职，连平日里对他趾高气昂的范正清也不敢对他甩脸色了。
户部上下默契揣测之：一位新人如此高歌猛进，身后必有高人！
紫云殿内，姜晓生得召入殿，她踏进殿内才见长公主未换朝服，正襟危坐于大殿上座。
长公主冷面捏紧佛珠，看见姜晓生进殿，起身缓步走来。
她走到姜晓生面前，又绕身走了一圈，目光冷冽地打量着姜晓生。
“期望落空的滋味如何？”长公主侧头盯着她看。
姜晓生额前青筋微动，她横眼瞪着母亲，丝毫没有屈服之意。
“是你让谢家拿到了错处对吧？不然以你的手段谢家此次必死无疑。”
长公主笑着轻轻拂过姜晓生的脸庞，说的话是那么的无情：“本宫有自己的谋划，不需要一个自作聪明的弃子来对本宫指指点点。”
姜晓生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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