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贵族的眼泪（八）
上班的地点是在密尔歇斯城内的玫瑰庄园，上班的人是互为敌对的叶怜和纪磷。
叶怜拍掉身上的草叶，施了个清洁魔法，裙子上的血迹褪去，恢复了原本的优雅整洁。她戴上精致的魔女帽子，调整好身上的装束，抬头看向纪磷：“走吧。”
纪磷没动：“怎么进去？”
叶怜看傻子似的：“传送魔法。”
纪磷以同样看傻子的目光回敬她：“你觉得你能传送进去？”
叶怜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阵营是奴隶，密尔歇斯城不欢迎敌人，她的传送魔法至多能将她送到城门口。而城门口……叶怜敢保证，只要她一出现，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
沉默许久，纪磷心生一计：“找个投石车把你投进去？”
叶怜一听这厮开口就知道他憋不出好屁，她翻了个白眼，顺嘴接道：“可以，那你去找投石车。”
纪磷：“……”
纪磷说：“你不能要求一个挂在团队末尾、柔弱得不能自理的奶妈去教你怎么切前排呀。”
他声音有些委屈，还着重强调了一下自己“柔弱得不能自理”，企图唤醒叶怜对他为数不多的良知。
但是叶怜显然不买账：“有胆子提屁用没有的计划，没胆子执行？纪磷，你们玩家都是你这样吗？”
“不一样，”纪磷认真地说：“他们没我好看，也没我厉害。”
叶怜：“……”
她拔腿就走。
“你去哪儿？找到进去的办法了吗？”纪磷连忙追上来，生怕人跑了。
叶怜懒得搭理他，花费了接近一个小时才走到荒废的农田边，借着地势潜伏进入村庄。
这个村庄曾经安宁、和谐，叶怜还在许多年前同这里的商人打过交道。时过境迁，原本繁荣幸福的村子如今荒废，只余下驻扎的小部分反叛军偶然经过，短暂地停留在这里。
叶怜拉着纪磷，按住他的背躲在破了道豁口的大水缸后，她数了一下，驻扎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老弱妇孺，想来是反叛军的一个安置点。
她没有贸然上前。
莱莎的母亲认识她的话，其他人应当也能猜出她的身份。任务NPC的装束太具有标志性和唯一性，即便这一身裙子已经经过她的改良，但魔女的帽子、法杖依旧骗不了人。
如果帽子能取下来就好了。
叶怜叹了口气，任务的装备取下来会弹出警告，连续警告三次叶怜的能力就会被封印12个小时，这都是她曾经忤逆白塔所得出来的结论。
叶怜头疼地蹲下身子，余光瞥见黑发的纪磷忽然想到什么，她拽了拽他的衣袖：“那个……”
她本来想借用纪磷的道具，但刚开口就咽了回去。
纪磷使用易容道具的时候，身上的装束是跟着一起改变的，说明那件道具的权限比白塔在这一层任务制定的规则等级更高，说不定能帮她瞒天过海。
但是权限高的道具向来贵重，有些还有使用次数限制，纪磷没理由将那些道具借给一个连身份都未知的NPC。
她失落地摇头：“算了。”
纪磷看她纠结大半天最后给他来了句算了，顿时恨铁不成钢，他挑眉：“你都没问我可不可以就知道算了？”
叶怜默默看了他一眼。
纪磷问：“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嗯，”叶怜说，“我不能以现在这样进去，但是我不能换掉任务装。”
“所以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呢？”
叶怜张了张嘴，半晌，她才吐出几个字：“帮我换一个身份，可以吗？”
纪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他早就猜到了这只猫会提出什么样的请求，但真当他听见时，还是会忍不住觉得扯淡。
善变者的伪装可以改变阵营，服装会随着阵营变化而变化，一组牌统共就十二张，除去以前用掉的七张和遇到这只猫以后花掉的两张，纪磷手里就只剩下了三张。
这猫还挺敢想。
既然这么敢想，纪磷正打算趁机敲诈一笔，就听叶怜小声道：“不可以就……”
怪可怜见的，纪磷决定下次再敲诈她：“好。”
“啊？”叶怜显然没反应过来。
“我说，好。”
纪磷摸出自己的牌盒递给叶怜，让叶怜自己抽身份。叶怜有些犹豫，在纪磷催促中抽出一张牌，翻开一看，画像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奴隶。
纪磷瞅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来：“笨，居然抽了张最废物的。不过眼下的情况还挺适合你。”
［善变者的伪装：一组牌有十二张，可暂时担任卡牌中的任意职业，加入任意阵营。此牌为奴隶，生命上限增加。］
叶怜：“……”
身上的装束开始变换，硕大的帽子、繁琐的裙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灰扑扑的、缝满补丁的长裙。她转了一圈，又摸了摸自己头顶，耳朵和尾巴也被道具藏了起来。
“好诶！谢谢你！”叶怜难得真心实意地笑出来。
“嗯，”纪磷自己也抽了张牌，变成了剧作家的模样，“走。”
二人伪装成误入的样子出现在人群外围，叶怜二话不说就是演：“你们……也是逃难到这里的吗？”
几个妇人被她吓了一跳，受伤的叛军用戒备的目光不断审视她和纪磷，过了好一会儿，盘发女人往火堆里加了把柴火，冷声道：“是，别靠过来，其他的你们随意。”
“谢谢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这里有食物……”
“不需要！”
“那伤、伤口……药剂……”
一双双冷漠的眼睛如同箭一般射入叶怜心里，她下意识地后退，如果不是纪磷拦在她身后，她都已经逃走了。
“抱歉，我们并无恶意，”纪磷说，“多有得罪，我们立刻就走。”
他拽着叶怜纤细的胳膊把人半拉半抱的带走，钻进无人的墙后，他冷冷看着叶怜：“从见到那些人起你的状态就很不对劲。”
“对不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只恶劣的猫居然还会道歉？
纪磷微微诧异，随后拍了拍她的背，声音软下来：“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但是你刚刚表现得太主动刻意了，难免会让人警惕。”
“怎么不说话？”
纪磷俯下身去观察叶怜脸色，却发现她的脸血色全无，在善变者的伪装加持下的那双黑眸也黯淡无光，甚至说有些涣散。
“你……”
叶怜靠着墙，脱力跪倒在地上：“……今天天气好好喵。”
“我会守护大家，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喵。”
纪磷：“……”
纪磷：“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丢出去。”
这下叶怜不说话了，她抬起头，目光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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