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风向
就算在2011年，网络暴力也来得飞快。
贴吧里一条帖子刚盖起几百层，新的帖子便已经跟了上来。
有人把许知在学校里的照片一张张翻出来，放大、裁剪，再配上自以为是的解读。
【扒一扒四中那个恶心的偷窥狂】
【喜欢齐衡很久，偷过他的东西，还反过来装受害者】
【穆雪莱虽然做得不对，但也不能成为她被开除的理由吧？】
帖子里有人说，许知早就喜欢齐衡，偷偷拿过他的东西，翻过他的手机，甚至把他送给别人的礼物藏在自己抽屉里。
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穆雪莱只是发现许知做了恶心的事，才把人拖去教训了一顿。
“方法是不对，但她也不是无缘无故。”
“现在的女生太会装可怜了，挨几下打就要把别人逼得退学。”
“林露露才是真善良吧，张嘉树家里那么穷，她一直在资助他们。”
“她脚踩两条船怎么了？至少她愿意给钱，换成你们谁会管前男友？”
风向在半天之内彻底倒转。
穆雪莱从施暴者变成了“做事过激却心地不坏的女孩”，林露露则被夸成了重情重义的富家小姐。
至于许知，只剩下这几个标签。
恶心、偏执、爱装可怜。
乔荞是在香港看到这些帖子的。
她刚从图书馆出来，红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手机屏幕上全是刺眼的回复。
江迟坐在她旁边，嘴里嚼着口香糖，脸色比屏幕还难看。
电话接通后，乔荞没等许知开口，便先骂了出来。
“许知，这些是正常人说的话吗？”
电话那端有翻纸的声音。
“我看见了。”
“他们说你偷窥、偷东西，还说穆雪莱打你是替天行道。”
乔荞咬牙，“这群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江迟在旁边冷声道：“一群傻子。”
“看我不骂死他们。”
乔荞说着便要切回贴吧，手机却被江迟按住。
“先别发。”
“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骂得不够狠。”
电话里传来许知的声音。
“你们都别骂了。”
“你们替我吵，只会让这件事多一层热度。”
许知把话说得很慢。
“那就这么看着他们骂你？”
“再等等。”
许知抬头，正好看见宋怀景从外面回来。
他刚打完球，手里拎着篮球，额发被汗水压得有些湿，肩上搭着一条毛巾。
他没有出声，径直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取出一瓶冰可乐。
乔荞还在电话里问：“你是不是已经找到证据了？”
宋怀景拧开瓶盖，动作停了一下。
“有一段视频。”
“什么视频？”
“当时拍下林露露在江迟家里求复合的那段。”
乔荞立刻来了精神。
“你从哪里弄到的？”
“娱乐记者手里。”
许知说，“是有人蹲守拍下来的，那家媒体专门跟拍有钱人家的私生活，名声很差，但他们拍到的东西是真的。”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江迟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些。
乔荞问：“你要把视频发出去？”
“嗯。”
“那我和江迟...”
“不用帮我。”
许知抬眼看向宋怀景。
“还有你。”
“也不需要插手。”
宋怀景拿着可乐，眉梢动了一下。
“我闲的？”
“谁知道。”
宋怀景站在冰箱旁，看着她。
“你打算一个人处理？”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宋怀景嗤了一声，没有接话。
许知坐到桌边，打开电脑。
她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
名字简单，头像空白，个人简介也什么都没写。
她不准备解释那些帖子里关于自己的每一条猜测。
解释得越多，越像是在替自己辩解。
她只写了两句话。
【大家好，我是许知。】
【一段视频附上，请大家不要以讹传讹，谢谢。】
视频上传需要一点时间。
许知坐在桌边，看着进度条缓慢向前移动。
那段视频来自一家臭名昭著的娱乐小报。
当初为了拍有钱人家的新闻，他们在江迟住的别墅区外蹲了很久。
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便有人开始转发。
林露露在另一处公寓里看到了那条微博。
她原本趴在沙发上，张嘉树坐在旁边替她按肩。
手机屏幕亮起来时，她只是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猛地尖叫。
“许知！这个贱人！”
手机被她狠狠甩出去，撞出一道弧线，直直砸在张嘉树的眼角。
少年偏过脸，皮肤立刻被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痕。
林露露仍在喘气，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受伤。
她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她竟然把这个视频发出来了。”
张嘉树抬手摸了摸眼角，指腹沾上一点血丝。
林露露终于看见了。
“你受伤了？”
张嘉树立刻摇头。
“没事，姐姐，我没事。”
他弯腰捡起手机，屏幕已经裂了一道缝。
“发生什么了？”
林露露一把夺回手机，把微博页面递到他眼前。
“你看。”
林露露气得声音发颤。
“她和你有联系，你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我没有告诉她。”
张嘉树抬起眼，眼角那道伤口还在渗血。
“姐姐，我真的没有告诉她，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闭嘴。”
林露露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
张嘉树立刻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
林露露没有躲开，他便将她的手拢进掌心。
“姐姐，你别生气。”
“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
“我去找她。”
张嘉树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要跟她说什么？”
林露露冷笑。
张嘉树沉默下来。
他的沉默让林露露更烦躁，她一把推开他。
“滚远一点。”
张嘉树被推得撞上沙发扶手。
他却没有发火，只低头擦掉血迹，又将纸巾放到桌上。
“好。”
“姐姐让我滚，我就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但是你别怕，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林露露盯着他，胸口起伏不定。
明明是他拍下了照片，是他让自己变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话。
可他现在坐在自己身边，仍旧一遍遍说不会丢下她。
那点愤怒竟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祝苑终于拿起自己的手机。
她看清热搜上的名字，指尖停在屏幕上。
【许知发声明回应网络传闻】
祝苑点进去。
祝苑往下翻，看见齐衡的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