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什么李崇道,而是李慕寒。”李慕寒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早就听说自己那个心智缺失的孙儿有了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觉得简直是荒谬,猜测是不是歹人利用李重山的纯真想要谋夺李家的家财。不过在他一次又一次的阻拦下,这个小姑娘还是依然愿亲近李重山,可见并不是他想的那般。
“不过‘崇道’二字甚妙,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生都应法‘道’而行,最后回归自然。确实妙哉。”
阿英不明白他为何要讲这些,她只是记得今日李重山又是偷跑出来的,这事说到底还是她有错在先。
“李老太爷,对不住,今日是我约的重山。”
李慕寒仔仔细细打量着她,沉默片刻,摆了摆手:“老夫请你来并不是想要责怪你之意,这事也怪不得你,我那孙儿看似孩童一般,但还是聪明得紧,想要从家里逃出来,他绝对有一百种办法。”
“多谢李老太爷。”阿英俯身谢过。
“听说你家里只有一个姐姐?”李慕寒也是派人调查过的,若是这个陈茵家背景复杂,他是断然不会再让两人相见。
“是。”阿英并比觉得陈家两姐妹可怜,陈文素辛苦地拉扯着陈茵长大成人,两姐妹相互依靠,互相扶持,一路的艰险可想可知,却感情深厚,姐妹情深。在这里的几日,令阿英感受了一股暖意。
“你也知道重山的特别之处,你姐姐不反对?”李慕寒问道。
阿英自然听出了李慕寒的试探的意味,但她也不瞒着掖着,老实回答:“姐姐确实是不赞同的。但并非是嫌弃重生,而是因为疼爱我罢了。”
李慕寒惊讶于她一个小姑娘家,说话知分寸,既不惹恼他,也会维护自己的亲人。这样的人确实是最适合重山的选择。
“你有一个好姐姐。”李慕寒赞许道,“不知可否方便,请你姐姐过来,长姐如母,我们两家也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李慕寒的这番话,让阿英惊讶得抬起了头。
“既然重山如此信任你,你可要好好地照顾好他。我不是一个老顽固,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儿,你要是对他好,李家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你可愿意?”
李慕寒的问题,阿英没有立马回答,毕竟她不是陈茵。她不能替陈茵做出这个决定,若是错了,会害了这个姑娘一生。
“茵茵,你怎么了?”李重山见陈茵回来后,一直在发呆,连他贴近了也没察觉。
“李重山,你喜欢茵茵?”阿英知道自己最终还是会离开的,既然要离开就想帮着这两人理清彼此之间的感情。
李重山愣了好半会儿,将自己的头枕在阿英的怀里,撒娇道:“喜欢,喜欢,非常喜欢。茵茵若是能天天陪着我就好了。”
“这么贪心啊,你想天天在一起,可问过茵茵了?”
阿英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腰身一紧,低头瞧去,只见李重山的双臂紧紧勒着自己,眼神无比坚定。
“茵茵也是喜欢的,是不是,是不是?”
他说得又急又快,手上使了劲道,勒得阿英差点喘不过气来。但让阿英更在意的却是,那双异瞳。两人目光相对,阿英明显感受到那双眼眸里的吸引力。自己的意识如同烟雾一般被这两道不同的眸色吸收进眼眶里。她的脑海里空白一片,似乎听到一个声音,轻轻柔柔地在耳边响起。
“快来呀,快来呀。”
阿英猛地收回思绪,用力摇了摇头,这才清醒过来。她攥开李重山的手,小声安抚道:“我自然也是喜欢你的,不过你分得清是哪一类的喜欢吗?”
李重山懵懂地望着她:“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区别吗?”
“自然是不同的,就像你也喜欢你祖父,我也喜欢我阿姐,但这种喜欢便是亲人之间的牵绊。我与你既无血缘关系,又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你的喜欢,到底是因为我对你好,还是仅仅因为我就是茵茵而已。还有,你到底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那个我?”
“茵茵,你说的什么,我……我听不懂。”李重山皱着眉头。
“没事,你慢慢想,我先回去了。”阿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李重山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愫。
“你说什么?”陈文素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阿英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淡淡道:“李老太爷说想见姐姐一面。想聊聊我与李重山的事。”
“你……”陈文素刚想训斥妹妹不听话,又去见那个李重山,却被阿英抢先开口。
“姐姐为我好,我心存感激。但姐姐不妨看看李重山,除了异瞳和言语以外,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不是吗?”
陈文素知道妹妹话里的道理,但她还是觉得不妥。
“就算李家再富贵,就算李重山是个好人,可那又如何?你是我的妹妹,我不能见你这辈子与傻子绑在一起。茵茵,我们家虽然不富贵,但也值得一个好人家。也是,你到了年纪了,姐姐这就开始托人说媒,一定会为你找一个好郎君。”
“姐——”阿英还想再争取一下,不料陈文素却是选择强硬的办法。
“从明日开始,我就守在家里,你别想再去偷偷见他。”陈文素站了起来收拾碗筷,叮嘱妹妹几句,“吃完了,就早点洗漱,今日出去一天,也是累了。明日开始,就留在家里学针线。”
陈文素的固执着实让阿英无计可施,她只能听话回自己的屋里去。
“唉——”陈文素深深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平日里过于忙碌生计,而忽略了这个妹妹。从明日开始,由她守着茵茵,直到找到好人家,茵茵就会忘记那个傻子了。
自从那夜两姐妹不欢而散后,陈文素真的死死守着陈茵,一步都没离开过家里。阿英见自己没有机会再去见李重山,心里也变得十分着急。一来她要见李二凤,问出解脱的办法,就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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