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看,我怎么不一样了?”阿英温柔地问他。

李重山沉默了许久,久到阿英都想放弃了的时候,他总算开了口。

“茵茵,你以前看我的眼神,都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但你现在看我,就像看个小孩似的。还有你以前讲话的声调都是柔柔的,今天你讲话好几次都提高了音调,好生气好着急。”

阿英没想到李重山会观察这般仔细,不过细想一下,也正由于他是孩童的性格,才会有一颗细腻的心。

“我想我知道为何陈茵如此喜欢与你在一起了。”

李重山眨巴着眼睛,不太明白茵茵这话的意思。

“不好了,不好了。”那个男人又折返回来,看起来是遇上大麻烦了。

“姑奶奶,快点走。老太爷他们突然回来了。”

阿英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眼下在她还没找到李二凤之前,还不宜与这些人起正面冲突。

“茵茵——”一听她要离开,李重山抓住她的衣角,不肯放手。

“乖,我先回去。我们是不是时常在后山碰面?”

李重山用力地点了点头:“对,后山的凉亭。你时常带好吃的给我。”

“好,那等三日后,我们午时还在那,不见不散。”

“真的,不许骗我。”李重山伸出手指。

阿英一愣,笑了笑,弯下身子,用自己的拇指贴了上去。

“恩,不骗你,一言为定。”

从李家出来后,阿英快步朝着家里的方向而去。希望陈文素还未回来。可惜的是,当她打开大门见到站在院子里的人后,才觉得想什么来什么真是非常的玄妙。

“你是不是去李家了?”陈文素面无表情地盯着妹妹,见她垂下眼眸,自己不知是生气先还是心疼先。

“你说说,这个李重山究竟哪里好,值得你如此上心。他根本给不了你幸福,还是个傻子,更是一个怪物。”

“姐——”阿英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坚定地对上她的,“不许你这么说他。他不是怪物,更不是傻子。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活得通透。”

“你——”陈文素气得扬起了手,却迟迟没有动。

阿英见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姐姐是为我好,我心中自然是明白的。茵茵不敢伤姐姐的心,只求姐姐可以好好看看李重山,他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

陈文素见过李重山几次,除了那双异瞳看得人心惶惶外,就是一个孩子,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但陈茵是她相依为命的妹妹,她不能因为心软就害了妹妹一辈子。

“不行,我不同意。你趁早打消这个心思。”

“姐——”阿英站了起来,追了上去。

“还闹,再不做饭,我们今晚还得吃面。”陈文素指了指厨房里刚买回来的食材,“你不是说今天给我做大餐,还不快点。”

阿英见她并没有责怪自己,在水池边洗了洗手。

“好,一定会令你满意。”

阿英第一个学会的能力便是厨艺,因为她饿过肚子,为了生存吃过难吃的食物。因此,当她独立后,第一件事便是学习烹饪,即便是简单的食材,她也能做出好吃的。后来一个人住久了,她懒得做饭,一个人怎么都吃不完,显得更加可怜。

“原来你平日里偷偷地都在练习这个。所以那些做出来的你都拿给那个傻子吃了。”陈文素今晚吃得很满足,茵茵做了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但味道刚刚好。更确切地说,是有家的味道。

“是啊,最好的当然是要给姐姐尝试的。不过,姐,别再傻子傻子的叫他了,人家有名有姓的。”阿英夹了一些菜放在她的碗里。

陈文素瞅了她一眼,语气软和下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改掉。”

“你今天出门一整天,也累坏了,吃饱了,先休息下,热水我都烧好了。剩下的我来收拾。”阿英见陈文素起身要收拾,连忙自告奋勇抢了过来。一来她今日确实是做错了,二来她希望在真正的陈茵还没回来之前,自己可以好好照顾她的家人。

在阿英端着碗筷向厨房走去的时候,她完全没有看到背后陈文素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目送着她。

陈文素每隔几日就会去镇上帮一家书画斋做事,因此三日后她带上阿英做好的午饭一早就出了门。

阿英想起今日是与李重山约好的日子,收拾了一下,就带着竹篮子从后门离开了家。这个村子的后面就是一座大山,这里的人靠山吃山,这座山馈赠村民的源源不断。李家坐落在山里头,而村子就在山外,陈茵与李重山就是结缘于在这里。

“茵茵——”阿英远远就瞧见凉亭里已经有人了,还没靠近,就听见李重山一边朝自己招手,一边喊着自己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很久了?”阿英摸着他身上的衣服,有点潮。

“呵呵,我天一亮就来了。”李重山摸了摸头,傻气地回答。

阿英无奈地叹息一声,感觉从竹篮子里取出热乎乎的包子。

“快,刚出来我就用厚厚的布料盖着带来给你品尝。”

李重山一口咬下去,满口流油。

“好吃,茵茵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李重山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在山里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路,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地叫。没想到,走到一半,他就闻见了食物的香气,循着气味一步步走到凉亭这边,看到了一个女孩正在这里烤鸡。那时候的陈茵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这山里迷路。村里的就算是一个小孩子闭着眼睛都能满山跑。

“茵茵,你什么时候再给我做一次烤鸡,好不好?”吃完包子,李重山拉着她的手,央求道。

“好,不过这工序毕竟多,我有空再给你做。”阿英有点心虚,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烤鸡,就算硬着头皮做了,也不是那个味道,以李重山敏感的个性绝对猜得出她不是陈茵。

“茵茵,我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要不要我回去和阿爷说,娶了你。前几日家里的有个仆人娶了媳妇,他说这样两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李重山的这番话,差点让阿英噎到。吓得李重山赶紧递了水过来。

“谢谢——”阿英喝了一口水,才缓和下来。

“李重山,你别冲动。”

“茵茵,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李重山见她拒绝,神情黯然。

阿英探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道:“怎么会,但还不是时候。”李重山的头发又软又顺,手感特别好。一想到若是换成了李二凤,只怕自己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摸够了没有?”突然李重山的声音变了。

阿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本傻里傻气的李重山,眼神变得清晰且犀利,嘴角上扬,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人。

“李二凤?”阿英小心翼翼地试探他。

只见那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还带着一丝丝痞帅痞帅的意味。

“你怎么突然出现的?”阿英不敢置信,连手都忘记抽回来。

李二凤拉下她的手,放在手心。

“阿英,我的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我现在与这个李重山共用一个肉身。只有当他睡着了或是犯困的时候,我才会出现。这家伙太能吃,一口气吃了四个包子,难怪晕碳。”

“我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与他们两人共用一个身体?我们究竟怎样才能回去?还有,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阿英的一连窜问题,令李二凤不知该从哪个开始讲。他摇了摇头,在如此紧迫的时刻,他只能尽快将该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

“阿英,听着。我们会来这里,是因为一切源头都从这里开始,你不是一直要弄清楚,我的眼睛为什么会给了你。我用了所有的力量,让你寻找到答案。”

“我应该怎样才能找到想要的答案?”阿英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但面前的李二凤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轻。

“李二凤,你先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李二凤捂着头,似乎很难受。

“你先告诉我……”阿英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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