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月被人请到偏院时还一脸疑惑,一听竟是要杖打燕茹,顿生惶恐,看向燕苓,见人点头示意,才压下心中的惊疑。
燕父和岑晚娘在一边坐立难安,燕苓不让他们跪,免得传出去说她仗着王妃身份行不孝之事,白白惹些非议。
“王妃,你妹妹哪里受过这等苦啊!二十杖,岂不是要了她的命!求求王妃!打我吧!”
“这……梧月不过一个婢女!怎可如此行事!不合礼数啊!”
燕茹早已被冷水浇醒,此刻她被捆缚着趴在木板上破口大骂,一想到即将被婢女杖打,这莫大的羞辱令她丢失了贵女体面,更像是个泼妇。
燕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着茶水,对周遭的声音充耳不闻,只下令道:“打吧。”
梧月执行着燕苓的命令,既没有故意收着力也没有怀私心地下狠手,她一个婢女力气没有那些男仆大,相比起正经的杖打,已然算是轻的了。
“梧月!!你个贱婢!你敢打主子!!你等着!啊——好痛!!娘!!爹!”
燕苓捂了捂耳朵,皱眉道:“好生聒噪,明兆,去把她的嘴也堵上。”
燕茹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唔唔”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等二十杖完毕,后背上血肉模糊,整个人已是没了动静。
岑晚娘见状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燕父心急如焚地走到燕苓面前想跪下。燕苓一个眼神过去,明兆便将人架住了不让他跪。
“慌什么?死不了,顶多躺个十天半个月的,算是给她个小小的教训。”燕苓站起身来,说得云淡风轻。
岑晚娘一听更是哭晕了过去,燕父老泪纵横,直叹:“作孽啊作孽啊,你如今当了王妃,便要将燕家搞得一团糟么?我这些年虽对你疏于关心,但好歹燕家生养了你,你竟如此恩将仇报!枉为人女!”
燕苓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意与怨恨,这情绪来得浓烈,竟是让她一时晃了神,等反应过来时,面前已经出现了个小小的身影。
梧月挡在燕苓身前,脸上并无对家主的惧意与忌惮,反而满是愤懑,“小姐是先夫人生的,若不是先夫人留下了银子,小姐便也饿死了,冬日无炭火,夏日无冷冰,既无生养之恩,何来的恩将仇报!”
燕父听到先夫人,神色一怔,随即才因一个婢女都敢插嘴动了怒。燕苓心中复杂,将这个小婢女往身后一扯,对着燕父道:“您若是想演什么慈父孝女的戏码,难免晚了些。爹累了,还是回房歇着吧。”
这一夜燕府自是兵荒马乱,大夫前前后后不知进了主院多少次,次日一早,燕父和岑晚娘还不得不撑着精神来送燕苓。
燕苓要带梧月走,他们也不敢拦,等上了回王府的马车,燕苓提醒道:“我已不是燕家的小姐,日后还是称呼我为王妃,免得落人口实。”梧月点头应下。
进了王府,明兆悄然离去。
书房内,萧容峥坐在案桌前翻看着手中的秘册,听着明兆汇报燕家之事。
明兆:“……王妃说与您琴瑟和鸣,已移情别恋于您。”
萧容峥手指一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她……当真这么说?”
明兆不解,明兆继续,“是的,王妃当着燕家全府人,言王爷待她极好,还说幼时不懂事,嫁给了王爷才知道什么叫真心。”
“哦。”萧容峥轻咳两声,嘴角微扬,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对,随即故作气愤,“这女人真是,口无遮拦!”
他暗自瞥了明兆一眼,见这木头毫无反应,才装作不经意地再度问道:“还有呢?”
明兆:“还有,王妃与燕家人言语相争,掌掴其妹,叫婢女杖打了她二十,并带回了……”
萧容峥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本王不是说这个!”他看到明兆满脸疑惑的神情,回过神来。
罢了,瞧出燕家内宅不宁,便留了些时日让她自行处置,总归堂堂恭王妃没有叫人欺负了去,否则他这个王爷颜面何存,“继续跟着她。”
萧容峥翻了翻册子,良久后才语气艰涩道:“应是又要到日子了。”
明兆闻言面露担忧,忍不住上前几步,“王爷,您……”
他摆了摆手,打断明兆的话,“无须忧心,你的任务是看着王妃,下去吧。”
燕苓自是不知明兆的暂时离开,反正这人在不在她都毫无察觉。
卧房里,她正来回踱步,琢磨着既是带了个婢女回府,还是得和萧容峥打个招呼,况且王府不比燕家,她露馅的地方实在太多,王府中人看不出来,但梧月不同。
思来想去,燕苓觉得梧月若真是个忠仆,还不如直接挑明了。
只是还没等想出测梧月的法子,更烦人的事出现了,那便是她已经三日没有见到萧容峥了。
回府那日燕苓带着梧月去找人,江承海说王爷不在府中,她找不到人便作罢。这不算什么,萧容峥十天半个月不在府中都不算什么。
但从那天起,萧容峥不在三天,王府的饭菜便又变回了那寡淡的味道三天!
“受不了了,萧容峥到底去哪了?!”燕苓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夜不归宿,毫不顾家,渣男!”
在房中的梧月与青茗惊得浑身一抖,青茗顾不得那些奇怪的词汇,只快步上前急劝,“王……王妃!轻声些,不可直呼王爷名讳啊!”
蹲在房梁上的明兆眨了眨眼。渣男,是何意?不管了,记录下来。
燕苓本就因爱美食才选择做了美食博主,本身也是个挑食的,遇到难以下咽的宁可不吃都不愿将就,何况现代也不缺食物,这个坏毛病导致她这几日被饿得心慌。
“算了,我去趟厨房。”不知原主会不会下厨,怕梧月瞧出来她才忍了三天,但再这样下去,就算梧月没发现,她也饿死了!
庖厨们早在上次就见识了燕苓的厨艺,并且自那次后,燕苓给了几个方子,其中包括了臭卤水、泡椒的腌制方法,让他们先行准备着。
这会离用膳时间还早,庖厨们不忙,都聚在一起话家常,见燕苓进来,才都端正了身子,叫着王妃。主厨笑着迎上来,“王妃!您来了,上回您说的什么卤水、泡椒都在那边呢!放那儿有段时日了!”
燕苓这才想起来,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她笑了笑,合着这些人日日都等着呢,“这几日膳食为何与王爷开小灶时不同?”
厨子们一惊,王爷开小灶这种事就被王妃毫不遮掩地说出来了?他们面面相觑,主厨有些尴尬,但还是解释道:“这……只有王爷亲自吩咐了才能那般做,平时王府对膳食都有要求,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燕苓微笑着,表示理解,心里却将萧容峥骂了个死去活来。自己不知道上哪儿快活去了,走后也不知道给厨房捎个话。
“无事,将那卤水陶瓮搬来吧。”厨子们松了口气,将屋角以黄泥封了缝隙的粗陶瓮搬到正中央来。
自燕苓说来厨房,梧月便颇为不解,此刻跟着到了这儿,见状更是面露惊讶,看向燕苓,“小……王妃何时会?”
燕苓听见后,一脸平静,压低声音道:“从前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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