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从马车上摔下来,马车立马四分五裂,那些断木横梁重重地打压在我的身上,我的眼前一片漆黑,等我眼前重新出现影像——闫少爷持枪又朝着于沛的右腿开了一枪。
我竟一时反应不过来,忘记发生了什么,伴随着嗡嗡的耳鸣声,我的脑袋不停地冒着冷汗。
于沛双膝跪地,小姐大叫一声:“于沛哥!”
小姐趴在地上,身上压着一根车轿顶盖,我这时才清醒过来。我准备去将她扶起,但是怎么也使不上劲,腿没有知觉,抬不起来,我看着小姐狼狈的模样,心中着急又心疼,愤怒地在腿上锤了几拳。
闫少爷将本对着于沛的枪转向小姐,我害怕极了,大喊了一声:“小姐!”
他弯腰眯着眼睛,当他将小姐认清之后,蹲下来捏着小姐的下巴,怪笑了一声:“原来是你啊,清钰——格格。”
“放开她!”于沛用低沉有力的嗓音喊着。
闫少爷回头看看于沛又看看小姐,然后起身又重新回到于沛身边,猛扯下于沛脸上的黑布。
我身体突然一紧,头皮发麻。那张黑布下面是一张崎岖的脸,刀痕密布,就像是微缩的山脊山脉。
“我以为你这个刀疤客是谁,自从我留洋归来这些年,我可没有认识过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陷害我,我一直想不通。”
闫少爷用枪向小姐指了指,继续说:“看到她我就明白了,看来你是敦硕亲王的人了。如此看来这场荒唐的复辟是你们早有预谋了。”
“要杀便杀,放过她们。”
“她,我没那么残忍,敦硕亲王现在恐怕都快走到黄泉路上了,留下她,也算积德。”
“你说什么,我阿玛怎么了?”小姐挣扎着爬起来,奋力地朝着闫少爷喊。
于沛闭上眼睛,好像说了一句:“终究还是晚了。”
“你阿玛参加复辟你不知道吗?讨逆军现在正在北京城里讨伐呢,敦硕亲王一代忠臣,视死如归,年逾六十还带兵冲锋,敬佩!”闫少爷说着还高举双手抱拳。
老爷……
我的眼前浮现出京城中的景象,黑云压城。老爷穿着铠甲,那早已不合身的铠甲就像甲虫的躯壳。杀声大喊之中,老爷左劈右砍,奋力杀敌,他迟缓却又英勇。
忽而一颗子弹正中他的眉心,狂风吹起他灰白的长须,老爷睁大眼睛向身后倒去,他脑后的那根长辫缠绕在他的脖颈上,就像是被辫子活活勒死。
这些年老爷年事已高,心灰意冷,每日只是得过且过,我本以为他英雄迟暮,却没想到是抡锤黄忠。老爷的抱负是我亵渎了,我感到我的心脏收紧,我狠咬着嘴唇,眼睛里水雾蒙蒙。
小姐没有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对着闫少爷问喊,她将头垂下,入坠冰窟。
“这些年你们还是做着复国的大梦,想要来暗杀赵长明的人,以此挑起我家与赵家的矛盾,哈哈哈,原来如此。”
闫少爷蹲下来,看着于沛,说:“不过我这手枪你是如何得到?你可要跟我说个明白。”
于沛噤声不语,仇恨狠地盯着他。
闫少爷似乎被激怒,他起身握紧枪座,嘭的一声,我还未反应过来,却见一个身影冲到于沛的面前。
那孱弱削瘦的身影软绵绵地倒下。
吧嗒吧嗒,有雨滴掉在我的脸上,掉在我张大的口中,不知为什么,那么咸,就像是谁的眼泪。
冲过去挡在于沛身前的是云珠格格,她面向着闫少爷,她的神情淡然如水,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后来当我知道她与闫少爷的故事后,我就明白了云珠格格的笑,对她而言,这一枪已经泯去恩仇。
于沛登时面目放大:“云珠!”他想要上前,但是他的双腿中枪,动弹不得。
闫少爷惊恐看着倒在他面前的云珠格格,他扔掉手上的枪,抱起倒地的云珠。口中慌忙地说:“怎么是你,怎么是你?”
于沛见此凶狠地说:“不许你碰她!”他四肢伏地,用两根胳膊支撑着向前匍匐。
……
那年春雨如丝,都说春雨贵如油,所以那雨下得是那么得吝啬抠搜。就像空气中夹杂的水汽。
云珠格格刚外出买完布匹准备回黎府,这雨也来得冒失,无伞,她就只低头赶路。云珠格格夹着布匹,在小镜胡同口转弯时,撞上了一个人。
啪嗒一声,布匹掉在湿地上,云珠格格什么也没说,连忙蹲下捡起布匹,拍着那脏污,但是一条一条的布匹已经沾上污泥。
“抱歉!”那人也蹲下来,将伞撑在他们的头顶,说:“要是坏了,我赔给你。”
云珠格格看着那双老克勒皮鞋,鞋底覆着一点污泥,但还是那么锃光瓦亮。
云珠格格没有抬头看他,只说:“不用。”便重新抱起布匹起身走了。
“喂,现在下雨,不然你把这伞拿着吧。你等等,我们同路。”那人在身后对着云珠格格说。
那个背影匆匆忙忙,跑得越来越快。雨越下越大,那人在后面看见云珠格格索性将布匹擎在头顶。
布匹被淋湿,云珠格格回到闫府少不了一顿骂。
在闫府的墙角,那管事婆双手叉腰,对云珠格格粗声厉气地说:“看看这布,你有这布值钱吗?自己倒是干净整利,看这布被你嚯嚯成什么样子了。”
云珠格格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那管事婆越扯越远,拿起云珠格格的手看了又看,阴阳怪气地说:“真不知是哪家落魄小姐,这手这样细嫩,来府上都几个月了,杨洋是儿都做不好!”说完白了云珠格格一眼。
云珠格格本不想理她,但是怕自己的身份惹人怀疑,便说:“周大娘你说笑了,我只是小时候体弱多病,爹娘爱惜,干活少罢了。”
周大娘又突然变厉颜色,说:“你爹妈惯着你,府上可不惯着你。知道这布是给谁买的吗?是府上夫人的宝贝儿子,这几日闫少爷就要回来了,这是夫人专门交代给他买的,要是夫人知道,看你怎么办!”
“周大娘我错了,我这就把布洗净烘干。”
“我这就告诉夫人去。”周大娘咄咄逼人,做迈步之势。
“不过几匹罢了,终究是给我穿的,我不追究就好,又何必为难。”
二人身后走来一西装革履的男子,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撑着伞。
云珠格格抬头看去,那人菱角分明,龙眉凤目,奇怪的是他却看着她笑。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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