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遇听起来很不高兴,温南没有说话。
现在是美国时间凌晨六点,贺知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呢?
贺知遇已经提前回国了吗?是了,冷静期很快就要结束了,他这个时候应该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自己了吧。
迟迟没有等到回复,贺知遇的眉头紧锁起来,修长的手指往上推了推镜片,他把钥匙放在了玄关处,他提前回国了,落地之后才收到了李询发过来的邮件。
Tina的生活习惯和温南完全不同,她不会照顾人,也不会做饭,消费欲很高,在美国的这些天,她借故用她的visa卡刷遍了第五大道帮家里的亲戚代购奢侈品,而且半点没有要还的意思。
更何况Tina的工作能力很强,英语流利,在展会上表现得游刃有余,甚至抢了他的风头,这让贺知遇感到了隐秘的不适。
他回到暂住的公寓收拾东西,地面上散落着撕碎的丝袜和衣物,很显然,Tina没有要收拾屋子的想法,这和温南截然相反,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开始收拾东西。
然后悄无声息地订了票,准备给温南一个惊喜,温南是个心软的omega,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回到家之后,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的,家里的东西空空如也,冷清得像废墟一样。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的换衣区,发现温南放在那里的白色行李箱已经消失了。
贺知遇疾步走到温南的房间,推开门,床铺整整齐齐,衣柜里只少了一些秋季的衣服,他的第一想法是温南去了秦佳玉家。
空气中还萦绕着干净清新的玫瑰香气,他忽然惊觉自己居然在想她,他打开温南的抽屉,里面放着他送给她的珍珠项链,还有一只钻石婚戒。
他心里生出一种无法克制的愤怒,他原先以为等她冷静几天就好了,却没想到温南居然真的想和他离婚?
他的手撑在床沿,忽然摸到了一片光滑的布料,他扯出来一看,是一块真丝手帕,这很显然不会是温南的东西,他藉着床头的台灯打开一看,上面赫然绣着一串精美的花体英文:
Severin
这是他的顶头上司盛郁北的英文/德文名,他不会记错。贺知遇的大脑嗡的一声,他忽然想起那次在电梯里见到的那对男女,男人的背影高大,和盛郁北极为相似,而那个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偷窥者,从他的腰侧伸出的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璀璨的婚戒。
和一般的钻石干净沉稳的光线不同,那枚婚戒的光芒实在耀眼,贺知遇很熟悉,因为那是莫桑石,他花了两千五百元定制的莫桑石对戒。
他甚至还觉得昂贵,毕竟它们的作用只是在父母面前展示。
只不过那只戒指无人佩戴之后,银饰的部分很快就氧化发黑,失去了光泽。
还有温南从明科医院带回来的药品以及停在楼下的豪车。
温南出轨自己上司的可能性在他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排除出去,先不说温南有没有那个胆子,盛郁北也不可能看得上温南这种寡淡无趣胆小如鼠的omega。
听说盛郁北曾经约定的联姻对象是美国第二大金融公司继承人的女儿,一个和他一样血统纯正的S级alpha。
想到这里,贺知遇推上了抽屉,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被子应该是提前晒过,房间里洋溢着一种阳光晒过的暖香,他的心情好了一点。
“知遇?你在听吗?”
温南怯懦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让他隐约觉得不对劲,“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我一个人。”温南不擅长撒谎,匆匆回应。
“知遇,在美国的这一个月,你和李娜一直住在一起吧。”
这是毋庸置疑的,温南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也许是她厌倦了贺知遇的冷淡,也许是情绪触底反弹,温南不想再纠缠,就这么问了出来。
对面显然没有料到温南居然会这么问,贺知遇沉默了。温南再一次确认了,贺知遇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她以为至少会有一点点的,可是她没有想到,贺知遇是一个完全没有心的人。
贺知遇居然从来没有在意过她的想法,也从来没有尊重过她,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即使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妻子,从来都没有。
温南忽然松了口气,好像自己的出格晚于贺知遇,自己就少了点道德上的谴责。
“知遇,你回来了对不对?”温南叹了口气,“明天就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我们一起去领离婚证吧。”
他们之间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好分割和犹豫的,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对面一直没有声音。
“你先回来,我们见一面。”
温南指尖收紧,她忽然想起了秦佳玉的话,难道贺知遇真的要反悔吗?
她的心中涌上一股酸涩,她咬了咬牙,嗯了一声。温南确实胆小怯懦,但是只要是她决定好的事,绝对没有回头的可能。
如果她没有亲耳听见贺知遇和李娜的对话,她有可能还在掩耳盗铃,还会对贺知遇心存幻想,可是现在,他们之间没什么余地了。
不过,见一面确实不是个过分的要求。
第二天,她回了家。刚打开大门,贺知遇就开口了:“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温南后知后觉地取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放在了玄关处:“不好意思,刚刚在路上没看到。”
温南一迈进家门,就踩到了乱放的拖鞋,家里也乱得很,看起来像很久没收拾了。
贺知遇不会做家务,她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之后还是什么样。
不,甚至变得更乱了。
温南皱着眉没有解释,把东西都放在了玄关处的置物筐里,换了拖鞋进门。
她走到贺知遇的身边坐下,贺知遇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面颊上生出淡青的胡茬,没有温南,他感觉自己的生活快要乱套了。
他把手帕扔在她怀里:“这是什么?”
温南心里猛地一跳,脸色发白,说不出话。
果然是这样,温南的表情告诉他,她真的有问题,那一瞬间,贺知遇产生了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但是他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贺知遇冷笑了一声:“为什么盛总的手帕会在你的枕头底下?”
“是那天……”温南低着头,把手帕整整齐齐地叠好。
“你很需要alpha的信息素对吧,但是盛总不是你这种人能攀得上的。”
“我……我没有。”实话总是这么伤人,温南垂下眼睫,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那天和盛总在电梯里的人是你对吧?”
温南放在大腿上的手不断地颤抖。这一切都落在了贺知遇的眼中,他心中升起一种碾压式的喜悦。
“你以为盛郁北会真心喜欢你吗?他那种人,身边从来就不缺漂亮的Omega,你有多特别?他现在只是一时兴起,你敢确信他以后会一直喜欢你吗?你是一个Omega,你只要他可以标记很多人,但是你却只能有他一个,你他妈为了他要离开我?”
温南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击晕了,她反应了很久才开口:“知遇,我很感谢你那天救了我,可是我和盛总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和你离婚并不是因为他,没有他,我也会这么选。”
温南站了起来。
贺知遇拉住了她的手,“温南,你居然真的敢背叛我,要不是我,你三年前就被那些人折磨死了。”
这已经不是贺知遇和他的家人第一次挟恩图报了,温南艰难地闭上眼睛:“知遇,我们之间还是好聚好散吧,我们签了婚前协议,没有财产纠纷,用于装修和购买家电的钱我不要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明早九点,民政局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