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是兵,没有那个士兵出手就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

出招就要命的,是鲨手,或者说,是暗卫。

明白过来之后,长西再看看纸上寥寥几字的介绍,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

她们二人明面上是亲卫营的,可实际上,只怕从小就是用训练暗卫的法子教出来的。

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只是……

这年头,暗卫都开始光明正大了?

“东西呢?”沈明肆敲敲扶手问道。

长西拿出一个小盒子,”暑假去王大人府上的时候,在书房的暗格发现了这个盒子,其余的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沈明肆接过去,举起铁盒,仔细看了看,

轻笑一声:“还挺聪明。”

盒子卡槽的地方有齿轮,若是开锁的方法错了,里面的东西会被即刻搅碎。

“不过这应该不是他本人的。”

长西:“啊?为什么?”

“因为王大人蠢啊,”沈明肆低头,手指拨弄着铁盒。

长西:“……”

虽然但是,他始终认可自家将军语言的攻击性。

“咔嚓”一声,长西看过去,发现铁盒开了。

他愣了愣,定睛一看,这才看见沈明肆指尖捏着的铁丝。

“?”

从哪拿出来的???

沈明肆一边打开铁盒,一边颇有点可惜地说:“你说王大人的聪明劲儿怎么就没留下一点呢?”

一张嘴叭叭叭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哦不对,还是有一句有用的。

沈明肆边想边低头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然后他挑了一下眉,笑了:

“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他拿出盒子里的东西,赫然是半块符。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看,这玩意都像极了虎符不。

而沈明肆都不用看,光摸着几处熟悉的纹路,就知道这玩意儿仿的是倒霉蛋的虎符。

不巧,那个倒霉蛋正是定远将军本人。

长西呼吸都屏住了。

沈明肆打量着手里的半块虎符。有那么一瞬间,疑惑一闪而过。

斗争已经这么白热化了么?

在他的印象里,历代士族和皇室的争斗,都甚少把手伸到边境的军队身上。

毕竟他们守的是国门,在座各位没人想割地灭国。

但他随后又想到,被皇室当成宝贝一样的昭华殿下,都把自己的婚事当成砝码摆上桌了。

三大家这么激进,似乎也情有可原。

虎符在手里转了一圈,被沈明肆重新握住,他站起身道:“行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待着,把伤养好。”

长西:“是,属下明白。”

*

梧桐上。

绛姝伤在手臂,剑尖挑着划过去,回来的时候,衣服都被印出了浅红。

好在只是皮外伤,

三楼闺房的桌边,绛珠给她上着药,宋云初坐在一旁的暖榻上看着。

“伤怎么样?”宋云初蹙眉问。

绛珠笑了笑:“姑娘放心,没什么大碍。”

宋云初抿了下唇,不语,只看向绛珠。

绛姝也看了过去。

此时,绛珠也上好了药,抬眸时凉凉地瞥了眼笑得有些讨好的人。

她直起身说道:“不严重,勤换药就行了。”

绛姝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连忙转移话题道:“姑娘可知,与属下交手的那人是谁啊?”

“他的招式,你熟悉么?”宋云初看向绛姝。

绛姝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熟悉,而且那人好像……”

“没有想杀人灭口。”

她刺过去的第一剑就是朝着喉管去的,那人却不是。

宋云初“嗯”了声,回答了她刚刚那个问题:“跟着沈明肆从西境回来的那个军官。”

绛珠补充:“叫长西。”

“原来是他,“绛姝表示明白了,“怪不得招式一点儿都不熟悉。”

她可是暗卫营头名出来的!毫不夸张的说,京城养着的那些侍卫啊、暗卫啊,他们的招式绛姝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但既然是西境来的,那就不奇怪了。

但是……

绛姝疑惑:“为什么会是定远将军?”

“因为禁军来的时候,王大人早就没了,”宋云初平静的声音显得冷:“换句话说,王大人是被人挂到窗户边的。”

饶是绛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暗卫,也被自家殿下的措辞惊了一下。

宋云初转头看着天色,轻声道:“这个时辰了……”

她看着窗外的神色像在估量着什么。

“绛珠,”宋云初转回头说:“找个人去东宫告知太子一声,王大人死了。”

“是,属下这就去。”

绛姝跟着站起来,“那姑娘,我也下去了?”

宋云初:“去吧,小心点手臂的伤。”

“知道知道。”绛姝点头如捣蒜。

两人刚走出门,目光扫向楼梯,就见丫鬟桃夭正往上走。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楼梯边,“怎么了?”

桃夭是梧桐上的二等丫鬟,底下的小丫鬟们都归她管,但她平时基本不会上三楼。

“两位姐姐好,”桃夭屈膝,接着道:“二姑娘来了,说有事请教咱们姑娘。”

“我去通报一声,”绛珠:“稍站一步。”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绛姝干脆倚着围栏,身影刚好把通往房间的路遮住。

然后她冲着桃夭和楼梯口的小丫鬟笑了笑。

片刻后,绛珠回来了,

“姑娘说,请二姑娘上来。”

“是,“桃夭垂了垂首,转身下去传话了。

……

梧桐上的三楼空间不小。一半是闺房,另一半摆着小巧的假山花石,中间还挖了个浅池子。

邻着池子的地方,摆着小几。

宋轻祎到的时候,宋云初正坐在小几旁。

她走过去,“姐姐。”

宋云初应了声,温和地说:“坐吧。”

宋轻祎在她对面跪坐下来,执壶斟了杯茶,双手捧着盏托递过去。

“姐姐。”

宋云初抬手接了,她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淡淡道:“想清楚了?”

“嗯,”宋轻祎点了点头:“先前是我着相了,有负姐姐期望。”

宋云初饮了口茶:“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参加今年的科举。”

“可以,”宋云初点了头,又说:“但你知道规矩。”

“状元、探花、榜眼,你需得是其中之一,”宋云初眉眼温和,唇角有浅淡的笑意,说的话却是冷的。

“失败,就失去竞争的资格。”

“明白么?”

宋轻祎攥紧手,抬眸,直视着对面的人。这一刻,对面的人不是姐姐,是拥有肃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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