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定位器
我刚想转身，一双手就撑在我身侧，维克多几乎把我整个人圈在身前。
“你就这么喜欢omega？”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信息素的气味并没有变得更浓，反而淡了，淡到几乎不存在。
“只是闲聊而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跟这个只是闲聊？”维克多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那班上的那个omega呢？你跟她关系很好？”
“你让开……”
我用手肘猛地撞过去，起身要走，却被他抓住衣领，重新按在身前。
上帝啊，就算这是咖啡馆的角落，也照样人来人往的……
“你……”我只能妥协，耐着性子问，“班上的omega？你是说米莉？”
“米莉？”他的眉头紧锁起来。
“米兰达，如果你是指写在证件上的名字的话。不过……不过我们通常叫她米莉。”我扯开他的手，重新回过头盯着水杯，他离我太近了。我不想这么近距离看着他。
“你们，还是只是你？”维克多语气很不好。
我有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这有什么不妥？
他又为什么要强调omega？是不是在alpha看来，生来是beta，是omega，已经是劣等公民了？
“和性别无关。”我拖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些，“因为一起做实验，所以我和米……和米兰达关系还不错。”
我还是退让了，我真怕维克多在学校里发疯。握过冰水杯的手有点发疼。
“温——温卡？”
店员在喊我的名字。
是先前和我搭话的那个人，他正低头看着咖啡杯上的纸条，加气泡水的咖啡做好了。
我走过去取，那人看着我，目光忽然有些幽深：“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
在学校里，我可不是什么名人。
“好像有个卡通人物也叫这个。”我冲他笑了笑。
“温卡！”维克多在叫我，眼神很凶。
我没再说什么，走回去把咖啡推给维克多：“这是给你的。”
他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忽然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问：“你知道……我不喝牛奶？”
“你不是一直都……”
我脱口而出，说完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小时候我就知道他不爱喝牛奶，所以故意给他的书包里放奶糖，故意在糖纸上画鬼脸。这样的事我做过很多很多……
他会把咖啡泼在我身上的。握着冰水的手越来越疼。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维克多很安静。
他低着头，自嘲似的勾了下唇角。
“我没想到你还记得……”
不……我不想看他这种神色……
我不想。尽管我讨厌他对我做的一切，包括那杯下了药的酒，包括那些殴打，有时候我真想一拳打到他脸上，但是……我不想看到他脸上露出小时候那种被我欺负了的神色。
“维克多，我……”
我能道歉吗？时隔这么多年之后？
我能说出来吗？
认为道歉就能赎罪，会不会太天真了？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我只得截住话头。
“喂？米莉。哦……好。呃……”我探身去和店员说话，“那杯摩卡请多放一点坚果碎。啊，还要双倍的糖。”
米莉又说了些什么，于是我又告诉店员，“还要一份布朗尼。双倍巧克力口味的。”
“还要什么吗？”我问米莉。
“不了不了，谢谢温卡大人！”米莉声音清脆地和我道谢，“老头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你可以和那位帅哥助教多待一会儿！”
我急忙挂上了电话，希望维克多没听到那句调侃。
维克多看向我，脸色又冷下来：“被omega使唤，你就这么高兴？”
他就是故意找茬，我只能沉默来避免冲突。
“你以为换了号码，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冷笑一声，话里的温度陡然降低。
他脸上那种脆弱的神色好像只是我的幻想。
“前阵子，我真的是弄丢了手机……”
我试图解释故意失联的事。尽管我知道那是太明显的谎言了，我只能指望维克多放我一马，指望他给我一点空间，以继续他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今天呢？”
今天？今天我根本不知道他要来当助教，今天我猜着他的喜好下来给他买咖啡，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满意。我只能想到食物。
“你也想吃布朗尼吗？我可以买两份的……”我试探着说，“喂，你……维克多！”
维克多忽然抓住我，绕过吧台，大步走向电梯厅。我脚下打滑，只能勉强跟上他才不至于摔倒。
我几乎要被他拖着走了，他终于停下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你这种人，也能去当清理员？老派汀究竟是病急乱投医，还是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维克多丢开手，我重心不稳，向后踉跄了几步。他忽然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啪——”地一声把一个金属壳扣在我的手机上。
“温卡，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里面有定位器，你敢拆下来，我就把这东西缝到你身上去。”
定位器……
“回话。”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发红了。
看来这是一份必须忍受的，有形的屈辱。
“我知道了。”
维克多看了看我，转身走了。
布朗尼和咖啡已经做好了，孤零零地放在吧台上，写着我的号码。
…
“温卡回来啦！”
上楼之后，米莉跑到教室门口迎接我，这种大惊小怪的热情很容易让人开心。如果不是必须面对维克多的话，我大概也会开心起来的。
“教授还在看第一组，一会儿才到我们。”米莉在教室门外对我说，“咦？你买了两份布朗尼。”
“嗯，又加了一份。”
“都给我？”
“都给你。”
“这一份算请客？”
“算。”
“温卡你真是个大好人！是庆祝老头有助教了？”米莉夸张地说着，推门走进教室。
维克多站在格兰特教授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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