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成材（三）
翌日。
司予送两个孩子上学。
幼儿园门口，等着接孩子们的老师正在闲聊——
“小龙太可怜了。”
“是啊，发生这样的事，对他的心灵......”
星遥跑到老师身前：“李老师好，王老师好！”
“星遥早上好。”李老师领着她的手，“星遥妈妈也来了，今天好早。”
司予向老师打了个招呼，对星遥星川说：“进去吧，晚上接你们。”
星遥拉着李老师，星川跟在她们身后，走进幼儿园。
王老师留下继续接待其他孩子。
司予和王老师聊了两句家常，话锋一转：“小龙爸爸来了么？我想跟他聊聊孩子的问题。”
王老师神情哀伤：“小龙爸爸昨夜不幸去世了。”
司予面带惊讶：“怎么会这样。”
王老师感慨：“心脏病突发，可怜小龙，小小年纪没了爸爸，被老家亲人接走了。”
司予：“......”
如果没猜错，赵天大概率就是小龙弄没的。
昨天成星川也曾对她发动攻击。
很突然，但致命性不强。
赵天能走到B级副本，竟会在第一晚直接被杀。
难道他们面对的攻击程度不一样？
司予站在校门前，等其他送孩子的玩家出现。
大多数玩家和她存着同样心思。
陆陆续续，来得很早。
赵子亭拎着包子豆浆，跟在短发女孩身后，苦苦哀求：“早餐一定要吃，你饿死的话，爸爸也不活了。”
短发女孩走路速度很快，避开赵子亭，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走进幼儿园。
垂头丧气的赵子亭与司予吐苦水：“我好像被女儿单方面孤立了，明明我长得玉树临风。”
赵子亭长相算不上帅气。
但浓眉大眼，是一眼看去就十分正派的长相，按理说不该遭小孩讨厌。
司予提醒：“可能在你来之前，原身和女儿有矛盾。”
赵子亭恍然：“有道理，我回头问问看。她昨晚没吃饭，早上没吃饭。我好怕她饿死，游戏失败，我跟着死翘翘......”
司予嘴角微抽：“幼儿园有午饭。”
不看见你，你女儿就会吃饭了。
“我不要上学！你放开我！”
迎面窜出个小胖子，书包甩在地上，双手双脚攀住幼儿园附近一棵大杨树。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我要玩泥巴！我不要上学！”
段锦艺好脾气的捡起书包：“回家再玩好不好，妈妈给你买橡皮泥。”
小胖子不情不愿被段锦艺抱着交给幼儿园老师。
段锦艺擦去额间的汗：“你们那边怎么样？”
赵子亭立马倒出一肚子苦水。
等他说完，司予道：“有玩家死了。”
段锦艺和赵子亭神色诧异。
“我以为小孩只是性格别扭，竟然真的会杀人——”
“三个月的副本，总不可能最后才淘汰人，对不起B级难度。”司予说，“看来你们昨天没有被孩子攻击。”
两人摇头。
司予敛眸。
现在还搞不清孩子发动攻击的判定条件。
上课铃打响，该来的玩家都来了，聚在一起交流信息。
司予挨个扫去。
三十五名玩家，来了三十个。
包括赵天在内的五名玩家，不知所踪。
段锦艺道：“诸葛晋没来。”
祸害遗千年。
诸葛晋不太可能第一晚就被弄死。
这样想着，周围玩家忽然噤声。
道路对面，一个小男孩正对一个男人拳打脚踢。
小胳膊小腿，很快被男人制服。
男人大手掐住小孩脖子，让男孩的脸在地面摩擦。
男孩拼命挣扎，扭头狠狠咬住男人虎口。
男人吃痛，挥起巴掌。
他们在幼儿园外打作一团。
幼儿园王老师见状，连忙跑过去阻止：“小天爸爸！不可以打孩子！”
诸葛晋恶狠狠捏住小天的脸，逼他不得不松开嘴。
虎口处，多了两个血窟窿。
“不可以打孩子？”诸葛晋冷笑，“他还想杀我呢，你们幼儿园怎么教育的。”
王老师将小天护在怀里，满眼谴责：“小天才五岁，怎么可能杀人。”
诸葛晋冷哼：“五岁的怪物。”
小天盯着诸葛晋，目光阴沉，宛如在看仇人。
司予眼眸微眯。
小天胸口似乎掉出了黑色的东西。
那是......花瓣？
再要细看，小天被老师挡住，抱起来走进幼儿园。
地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诸葛晋凉飕飕瞥过扎堆的玩家，落向司予时略微停顿，而后大步离去。
“他是真勇。”赵子亭感慨，“就不怕boss弄死他。”
段锦艺说：“诸葛晋本身就会格斗技巧，又有隐身技能，实力很强。”
这样看，黑化的boss可以凭实力硬抗。
但不到万不得已，司予不太想走到这一步。
诸葛晋过后，再没有玩家来送孩子上学。
如此可以确定，一夜过去，四名玩家丧命。
这才是三个月的第二天。
得到想要的信息，玩家各自散去。
段锦艺叫住司予：“我昨天不小心瞥到你余额，我这里还有许多钱，需不需要——”
“谢谢。”司予有点惊讶，“我准备摆摊试试，如果赚不到钱，可能就要麻烦你。”
一旁还没离开的李老师，听说司予要摆摊，表情诧异：“你要摆摊？！”
司予点头。
满含同情和鄙夷的目光落过来：“如果您实在困难，我们幼儿园还缺一位保洁......”
司予问：“保洁一个月工作多少？”
李老师：“1500。”
“那我还是摆摊吧。”
李老师：“......您非要做出这个决定吗？这对孩子影响也不太好吧。”
司予不解：“这座城市摆摊违法？”
“不违法，但大庭广众之下摆摊吆喝......”王老师食指抵在鼻下，“太掉价。”
司予无所谓：“赚钱嘛，不寒碜。”
没再理会李老师欲言又止，司予微笑告辞。
去快递站取昨天买的东西，再顺便买点菜。
自己做比外面买饭更便宜。
回到家，将菜随手放在桌上，司予急匆匆拆快递。
今天周四，先做些拿去卖，试试效果。
周五晚上到周末是海边人流量最大的黄金时段。
她要抓住这个机会，在月末赚够学费。
司予在沙发一坐就是一天。
清洗、打磨贝壳占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贝壳风铃做起来比较繁琐，定价会贵，不知道有没有游客喜欢，做三个试试水。
手链比较简单，老少皆宜，串了八十串。
还有些打磨残缺的贝壳，粘上树叶蝴蝶等饰品，组合成贝壳相框。
看着别有风趣，她做了两个。
直起腰时，酸痛感袭来，司予揉了揉肩膀。
斜阳懒洋洋洒在客厅堆满贝壳的地板。
做好的贝壳手链整齐码成一片，泛起熠熠光泽。
快到四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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