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牧转身走到沙发边拎起一直放在那里的纸袋,把那件大衣取出来。
温寻故意步子迈得很大,一下凑到他眼前贴上他胸口。
齐牧拎着大衣绕过她后背,裹在她身上。
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就在两人的小空间内游荡,蒸腾得温寻昏昏欲睡。
劫后余生激发了温寻的情绪,她踮起脚吻了他。
一开始,齐牧克制住并不给温寻回应。
人可以在一棵树上吊死,但不能反反复复在一棵树上吊来吊去吧。
可她贴得太近又软乎乎的,很快齐牧撑不住了,汹涌地回吻上来。
门口一小块地方,两个人贴在一起,温度疯涨,冷空气似要被他们的体温烘干。
齐牧双手攥着衣服把温寻裹在怀里,罕见地没有去禁锢她不听话的手。
温寻只将双手环抱在齐牧腰间,罕见地没有调皮。
温寻此刻好像变成了一只懵懂肆意的小野兽。
好像不懂任何人情,只有本能。
她的身体刚刚吹过冷风受过惊恐,所以浑身皮肤都带着一丝凉意。
微凉的皮肉黏着齐牧温热的肌肤。
她好像完全不计后果。
她也不管自己这样索吻,蹭蹭齐牧依偎着他,对这样一个曾经克制自持清心寡欲,如今又为了她流连的男人意味着什么。
温寻只靠着本能靠近他。
在他的颈窝里胡乱蹭拱,唇瓣擦过他的脖颈和下颚。
不带任何心机的去索取和撩拨他。
很多男人靠张扬掌控和主动掠夺来彰显自己的情欲,可齐牧不一样。
因为自己比温寻大,所以他愿意让温寻在他的身体上胡闹。
他愿意把自己的身体交给温寻来支配,本来就应该如此。
她不是喜欢自己的身体吗?所以自己身体就是要用来取悦她的。
心甘情愿的服务让他禁欲的外表下反而情绪翻涌。
从而吸引温寻不断的靠近他。
吻了不知道多久,温寻先停下。
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看着齐牧。
“为什么不继续了?”齐牧抓住她的手摸进自己的衣服,“我的身体不吸引你了吗?你不喜欢了吗?”
齐牧的动作和言语瞬间让温寻面红耳赤。
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主动?
竟然找她要。
太不像他了。
温寻想起以前在老家曾经养过一条小狗,那小狗每次想要摸摸或者抱抱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会拿嘴筒子去轻触温寻的手,那意思就是说,快摸我,我等不及了。
简直不可理喻。
如果齐牧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是这些东西,他一定又要生气了吧。
温寻虽然呆呆傻傻站在那里,但手上的动作是下意识的。
在齐牧的带领下,她又开始探索他的肌肉了。
而齐牧似乎已经看出来温寻开始神游。
好坏啊。
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手还摸着他的身体,脑子就在想别的东西呢?
齐牧轻喘:“温寻,你没有心。”
温寻问:“你是指哪方面?”
齐牧捏住她的脸:“只是想跟我上/床。”
温寻松开双手从齐牧怀里离开:“我要是只想和你上/床就好了。”
突然的离开让齐牧猝不及防。
毕竟食髓知味的感觉并不那么容易戒断。
但看着温寻从那种状态中退了出来,他于是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是他很擅长的事情。
齐牧让人把温寻的车开走,他自己开车带着温寻到他的住处。
齐牧这段时间在嘉塘住的地方是一片公馆的其中一栋。
全屋色调暗沉但干净,一看就是齐牧的风格。
温寻仔细看了看,客厅沙发是偏硬的真皮款,茶几上摆着一只玻璃水杯和木质调的香薰。
侧边是个办公区,台面收拾得极规整。
只有一些摊开的文件和亮着屏的笔记本,电源线甚至都全部收进了线槽。
一些冰冷且严苛到极点的设计。
到处都留着他的痕迹,空气里都是他的味道,干净但清冷的味道。
主卧开着门,不过温寻没往里面看,想想应该也会是同样极简的风格。
温寻推着自己的行李去次卧:“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去忙你的。”
她表现得有点太自觉了,而齐牧并不想她这么自觉。
“次卧那边还没收拾。”
“哦哦,没关系呀,我现在过去收拾就行。”
沉默。
齐牧又开始找第二个理由。
“那边最近没住人,还没有除尘过。”
“开窗吹吹就好了吧。”
又陷入沉默。
温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攻高防了?
到底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次卧的朝向没有这边好,睡在那边会有点冷。”
“真的吗?那我们俩换。”
“……”
直到独自躺在次卧的床上,齐牧开始后悔。
自己为什么这么笨拙,又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
自从温寻搬进来,齐牧就没过上一分钟省心的日子。
他日常习惯安静规整,每一段时间该做什么基本都是确定好的。
但温寻一进入他的空间把他原本按部就班的夜晚搞得乱七八糟。
最让他头疼的一件事就是她不肯穿鞋。
齐牧本身有洁癖,外头的鞋一律放在门外,进门一定要先换家居拖鞋。
而且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地暖常年恒温。
正是因为这样,温寻就放肆起来,放开了一进屋就光着脚到处晃。
她脚面上带着点软肉,看起来圆乎乎,只有握住的时候才觉得小,踩在地板上总是发出噗噗的轻响。
她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一会儿去客厅找吃的,一会儿去阳台打电话,搞得整个房间都是噗噗噗的声音。
齐牧专注力强,低头工作的时候一般不会被打扰。
但是温寻软软的脚步声不一样,总会拉走齐牧的注意力。
他只能悄悄叹气,逼自己把注意力硬拽回来。
这声叹气被从阳台回房间的温寻听到了。
齐牧坐在书桌前,她就走过去趴在齐牧对边,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脑袋:“你叹什么气呀?”
齐牧抬眼,眉头轻轻蹙着,看她光裸的脚:“把鞋穿上。”
温寻嘿嘿笑两声,脚趾蜷了蜷,一点不准备听话:“不要,不爱穿。”
说完转身又哒哒地进房间了。
对于这件事齐牧最后还是妥协了,不舍得约束她。
还有就是,只要她一回家,才不管齐牧是不是正在处理要紧工作,随手就开始放歌。
她理直气壮,说从事创作类的工作,听歌是为了找灵感的。
齐牧要是眉头皱起来,面上露出一点不耐烦,温寻立刻就切歌放Moth的曲子。
齐牧于是哑了火。
想起之前在维城的时候,她喝得烂醉他照顾她,当时温寻还把饮料泼在了自己身上。
那时候他还会恼火板起脸教训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
在他的空间里,她活得像无拘无束的野人。
尽管齐牧总是强行,让自己的生活也好身体反应也好回到正轨,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像几个月前一样了。
这天夜里,齐牧像往常一样在书房伏案。
温寻刚从现场盯完搭建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他一身修身针织衫,配垂感很好的长裤,对着电脑正开视频会议。
这幅温柔的样子和他平时严谨的风格不太搭,温寻看到觉得有点新鲜。
毕竟人夫感也是她喜欢的。
和齐牧相处以来,她很乐意看到和接受齐牧的不同面。
温寻先回房间换了衣服,套了一身宽松柔软的睡衣,然后靠着书房门框盯着齐牧看。
靠一些细碎的画面满足自己的小心思。
他正戴着耳机开线上会,因为穿的衣服修身显得肩背更宽。
领口宽松露出一截颈,说话间歇喉结缓慢滚过。
捏着钢笔的手指骨节分明,偶尔因为说到重点而轻点纸面。
看起来太全神贯注太认真了。
他对着屏幕和另一端讲话,语调跟平时和她说话完全不一样。
温寻看他这个样子莫名有点发怵。
会议收尾,齐牧关掉麦克风摘下耳机往桌面一放。
往后靠进椅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迎上温寻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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