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待隐于四周的斑澈与斑离反应过来,冷箭划破长空。
“嗖——!”
萧容峥本能察觉到危险靠近,却是第一时间想护在燕苓身前,哪知箭矢过快,于瞬间“呲”地一声,扎进了他的肩侧,衣衫很快随着鲜血扩散而染红一片。
“王爷!”燕苓回过头便见到这等场景,吓得魂飞魄散,一脸惊恐,焦急地冲上去。
屋檐后的黑影迅速隐退,斑离匆忙朝着那方向追上去,斑澈则是飞扑向萧容峥,“王爷!您怎么样!”
萧容峥神情痛苦地捂住肩侧,面色瞬间惨白,低喃:“疼……好疼呀夫人……”
燕苓跪在地上扶着已然滑到地面的人,手掌捂住他的肩,被染了一手的血,泪涌出来,颤抖着声音吩咐梧月,“去,快去找人啊!找大夫!”
萧容峥蹙眉抬手,想拭去她的泪,声音愈发虚弱,“夫人不哭……我不疼……”手抬到一半便支撑不住地彻底在燕苓怀里晕了过去。
王府中。
梧月从主殿内端出一盆血水,又换了清水进来,费老神色凝重,看着榻上褪去上衣,肩侧裹着纱布的人,探手把脉。
萧容峥紧闭着眼,额间却是不断渗出冷汗,似在睡梦中极其不安稳。
“费老!王爷怎么样了?”燕苓急得不行,泪眼朦胧地不停地来回踱步。
“莫急。”费老把完脉后起身,“此箭并未伤及要害,暂无生命危险。”
燕苓松了口气,坐在床边拿锦帕擦拭着萧容峥额间的汗,握住他的手,“那就好,那就好。”
“但,”费老看了眼还在收拾方才取箭工具的俞素,叹了口气,“脉象不稳,恐对离魂症造成影响,只得暂且静养,待王爷醒后再做打算。”
燕苓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将萧容峥的被子掖好后,送走费老和俞素,这才望向一言不发的斑澈与斑离。
斑离并未追到那人,此刻心中又是懊悔又是担忧,见燕苓看过来,与斑澈两人屈膝跪下,“属下无能,还请王妃责罚。”
燕苓抿了抿唇,并未回应,坐在床边继续为萧容峥擦汗,良久后才开口,“那黑影藏匿暗处,你二人皆未觉察么?”
斑离将追寻之事一一道来,“那人武功极佳身法诡异,属下追上时想将他带回王府,哪知与他过了两招便觉内力滞涩,等再抬眼时,他竟是于瞬息中退百余步之远,属下再追便是追不上了。”他说完低垂下头。
燕苓暗自心惊,斑离武功应是高于明兆与斑澈,却只过了两招便力不从心,可见那人实力不俗,究竟是何人所派,目的为何。
她看向底下跪着的二人,暂时收敛心绪,“罢了,都起来吧,但保护王爷不力,平日他会如何罚你们便如何做吧。”
待都应声离去后,燕苓才看向床榻上的人。萧容峥唇色苍白,眉头紧蹙,甚至还低声喃喃着夫人,燕苓凑近了一听才听出来,心中后怕不已,又生出几分温情。
她抬手抚平萧容峥眉间,缓缓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轻声道:“我在,我在这里。”
翌日,燕苓本要出府去寻穆桢,但萧容峥昏迷着,她实在不敢走开,只让梧月去告知穆桢与明兆,让他们守着张嬷嬷。
明兆得知王爷受伤后,心急如焚,又因萧容峥曾下令要听从王妃吩咐,而不得不留在梁乔巷,听闻梧月言其并无生命危险时,才悄悄冷静下来。
夜里,到了喂药之时,燕苓不愿让婢女伺候,坚持要亲自来。
萧容峥虽是昏迷着,却依旧对苦药十分抵触。燕苓将盛着药汤的勺子抵在他唇边,死活喂不进去,只得一手钳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嘴,将药汤喂进去。
哪知喂是喂进去了,片刻后就吐了出来,燕苓手忙脚乱地将药碗递给梧月,用锦帕擦拭着他下颌与脖颈处的药汤。
“真是一点也不省心。”燕苓掀开他的被子,撩开衣料领口,稍稍露出锁骨,为他擦拭。
梧月端着药碗,见状慌忙敛眸,“王妃,王爷不肯喝药,这可如何是好?”
燕苓擦拭完毕后重新为他盖好被子,看着他躺在榻上安稳的模样,低声对梧月道:“把药放着,你先出去吧。”
梧月轻轻将药碗搁在床边的小桌上,随后退下并关上了房门。
燕苓抬手,指腹摩挲着萧容峥毫无血色的面颊,目光从他深邃的眉眼移到高挺的鼻梁,随后是因沾了药汁而显得水光饱满的唇。
她悄然红了耳根,深吸了口气,“反正你醒了也不记得。”
说罢,燕苓便端起药碗喝下一口,俯身吻上萧容峥的唇,舌撬开他的齿关一点点将药汤渡进去,如此来往多次,那碗药汤终是见了底。
最后一次时,萧容峥闷哼一声,许是被苦到了,想将药汁吐出去,燕苓哪能让他吐,便死死堵住他的唇,不知过了多久,他咽下那口药,舌却是开始不老实地往燕苓唇上扫。
燕苓浑身一颤,急忙起身拉开距离,见人似是不满地咂了咂嘴,热气顿时涌上面颊。当真是昏迷了还不忘占便宜。
这边燕苓日日如此给他喂药,而那边岑氏母女也有了动静。
那日张嬷嬷在浮宁街出现后,岑氏母女果真派了人想杀人灭口,穆桢与明兆早有准备,当即便把行凶之人扣住,可那人却立马服毒自尽,只在其身上搜出一枚令牌。
趁着萧容峥伤情逐渐稳定,燕苓便出府去找了穆桢,绕过梁乔后,穆桢没有再带她回张嬷嬷住处,而是寻了家偏僻茶楼,进了雅间。
“您放心,这家茶楼乃是我穆家资产。”穆桢引着她落座。
多次会面,燕苓也终于明白,为何穆桢执意选在梁乔。此巷四通八达,巷子极深,又因未在主道,灯火不明,一条巷连通着另一条,布局宛若迷宫。这梁乔不似一条巷,反倒像是整片巷区。
“可查到什么?”
穆桢从怀里取出令牌递给燕苓,“洛家早在十几年前,便因参与谋害七皇子,被先皇下旨灭门。”
燕苓拿着那块令牌仔细瞧看,令牌小巧,其上刻有一“洛”字,背面雕了云纹,除此之外再无特别之处。
“你是说这人是洛家余孽?”
穆桢摇头,“如今死无对证,不好下决断。倘若他真是洛家余孽,洛家全族灭门,他竟是能为岑氏母女卖命自尽,那岑氏母女能为他办的事,也定然与洛家有关。”
燕苓沉思良久,她本想清算岑氏母女,却没想到牵涉了一桩旧案,“这洛家本就是罪族,倘若查实岑氏与其有所勾连,岑氏母女也难逃一劫。”
“正是,且穆某猜测洛家余孽恐怕不止这一人。”
燕苓颔首,却是察觉出有何处不对劲,“可岑晚娘没那么蠢,她再无人可用,也不可能用前朝余孽,若是被人发现,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站起身,望向窗外,忽地想到那日燕茹辱骂她,被岑晚娘呵斥的场景,“眼下,两种可能,一是那令牌是假的,故意迷惑我们,二便是燕茹。”
穆桢垂眸思索半晌后,应道,“令牌之事,穆某再细查一番,第二种可能……王妃是说,燕茹擅自做主,岑晚娘并不知情?若真是如此,倒是省事了。”
燕苓侧头看向穆桢,语气严肃,“总之,若令牌为真,这洛家须得好好查一查,能让洛家人为她们卖命,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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