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本来也没想藏,被人发现后,直接从巷口里走出,他本就打算和余岁安开诚布公地谈。

只是刚迈开步子还没走两步,他脚步一顿,像是忘记了什么,原封不动又退了回去。

余岁安:“?”

“出来啊!”这是沈良的声音,“你一直躲着做什么?”

“……不……我”

另一道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清。

余岁安有些好奇,便主动上前凑了凑。

拐角一过,就发现原来沈良的身后还跟着一条小尾巴。

余岁安见过,之前在她院里一直缩在沈良身后不敢抬头的小家伙,她当时着急干饭,也没仔细瞧。

这下凑近,倒是看了清楚,小孩儿穿的精致,一身飞鱼锦衣,一看就知道定是哪家的少爷。

他小小一团,此时正蜷在阴暗里,任沈良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沈良:“不是你自己要跟上来的吗?你不想跟我一起走,那我现在叫人来送你回去?”

小孩抿唇,轻微摇了摇头。

沈良:“那我数三声,你不走我走了啊!”

“三。”

“二。”

“二!”

小孩垂着眼,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还把头垂得更低了。

“……一。”沈良一咬牙,自己退了回去。

他发誓,但凡不是上级有令,说这小孩家中出了事故,让他帮忙看几天,他现在是真想把这小屁孩有多远踢多远!

特么的,根本听不懂人话啊!

沈良努力劝自己要对小孩有耐心,不能急。

一炷香过后。

余岁安成功看到一位把自己逼疯了的青年大叔,要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

很难想象,一个前几天还带队在城中威风凛凛的沈队长,会被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孩逼成这样。

余岁安蹲下身,发现小家伙小小的手里还攥着东西,露出黄色的一角,若是没看错,应该是她之前随手塞给他的栗子糖。

她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

余岁安试探地问:“你们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沈良终于舍得把脑袋从墙上挪开,说:“结丹后就能辟谷,我十年前就结丹了,哪还需要吃饭?”

小孩快要饿晕了,整个身体都在晃悠,余岁安来回戳了戳,让他自己像个不倒翁一样保持平衡:“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也要结丹了,是吗?”

沈良:“…………”

·

余岁安重新回到了面馆,店里人少,老板娘以为她没吃好,连忙上来招呼。

直到她发现沈良身后背着人。

“小,小锦鲤?”老板娘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虽然只是一瞬,很快恢复了正常,但还是被余岁安捕捉到了。

余岁安不觉得奇怪,毕竟这家店本就是小孩推给她的。

推时小孩特意说过,他和他的娘亲经常来这里,店里老板很好,若是这两人互相装不认识,那她才会真的感到好奇。

“三娘认识他?”余岁安问。

“……水云城的锦家小公子,谁会不认得?”云三娘说。

她头也不抬,将米粥和小菜放在桌上,“若是还需要,再叫我……”

余岁安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小孩从哪捡的?”余岁安问。

“阴墟。”沈良见人醒了,确认对方真的只是饿晕后,总算松了口气。

他辟谷多年,对口腹早已没了欲望,索性把自己那份也一并推给一旁的锦鲤。

余岁安不说话了,阴墟自古妖魔横行,又有人族埋骨地之称,她怕问到什么不该问的,就没继续这个话题。

直到沈良手下赶来,带着吃饱喝足,隐约有些犯困的小孩离开,余岁安这才重新提起:“他父母呢?”

“外出走商,去了趟阴墟,八成是死了。”

沈良像解了十斤包袱一样,如释重负松了口气:“他父母都是凡人,你刚从那鬼地方回来,应该知道最近的兽潮,兽潮下能活下来本就不多,锦鲤是城主捡回来的唯一幸存者。”

余岁安:“怎么不直接送回家?”

巡天司内麻烦不断,打发时间还行,但对七八岁的小孩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好去处。

就算父母双亡,城内应有别的亲戚照看,总好过让沈良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带着,人快饿死了都不知道。

“你以为我不想?”

沈良扭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怨气快要溢出来了,“问题是他回不了。”

余岁安:“?”

沈良语言组织能力有限,他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要不还是你自己去看吧。”

说着,他作势要带着余岁安去锦家府走一趟。

余岁安不太想去,她时间不多,现在最要紧的是去陈家找修补经脉的法子,而不是去什么锦家。

父母双亡,有家不能回,小孩看起来是很可怜。

所以呢?

跟她有什么关系?

“走不走?”沈良走到一半发现余岁安没跟上,转头看她:“去看看不亏,哦对了,你不是想上擂台赛吗?这小孩刚好占了一个名额,他若愿意让出,你去参赛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要是我没记错,锦家情况特殊,司里专门备过案的,城主说谁有本事把这小孩安顿好,就有一万灵石的赏金可以拿。”

一阵风划过,余岁安走到了沈良前面。

沈良:“?”

余岁安:“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灵石不灵石不重要,主要还是路见不平,她就是喜欢拔刀相助!

余岁安心里在想什么,都快写到脸上了。

落在身后的沈良嘴角一抽,嗤笑一声,觉得有趣,也懒得戳穿她。

锦家在水云城中心地带,大概是嫌她走路太慢,沈良单手一把将她拎到了悬在半空的棍子上。

“站稳!”

话音未落,脚下棍子腾空而起,载着二人,嗖地蹿出十丈。余岁安只觉得风声灌了满耳,还没来得及害怕,人已经落在了一处府邸门前。

这是余岁安第一次飞,脚再次踩在地上时,表面还算得上冷静,实际内里翻江倒海,甚至有些想吐。

……到底是哪位天才最先发现,人站在一根棍子上起飞就不会死人的?!

余岁安的魂还在后面追,片刻后,与她的魂一起追上来的还有一群人,他们火急火燎,跑得气喘吁吁,二话不说就要往她和沈良身上贴罚单。

制服眼熟,双方抬眼一对,都愣了。

领头的看清是沈良,面色为难:“队、队长,城内禁飞剑,麻烦您遵守一下规矩……”

沈良不服:“我这是飞棍!”

领头:“……”

这是飞棍还是飞剑的问题吗?

“闪一边去。”沈良看着这帮人就闹心,一脚把棍子踢起扛在肩上,就要往锦府走。

领头再次将他拦了下来。

“……队长飞棍也不行。”领头小心道:“还有城主说了,巡天府只管修仙者,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若无人闹事,队长您不得私闯任何人的民宅,麻烦队长交一下罚单。”

沈良:“?”

余岁安总算是明白,沈良为什么不喜欢他这些手下了……

趁一群人在争论飞剑还是飞棍的功夫,余岁安收到了沈良的传音,她偷偷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锦府大门。

与锦府内雅致的外表不同,府内破败不堪,值钱的东西早已搬走,甚至连嵌在墙上的灵石都没放过,留下凹凸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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