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自我介绍。”余岁安忽然开口,“我姓余,名岁安。”

沈良一愣。

“入巡天司的人是陈渡,被渡寒衣带回,托您照料的人也是陈渡。”余岁安上前一步,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所以队长只需要保证陈渡的安危就好,难道不是吗?”

沈良眯起眼,隐约抓住了什么。

“余岁安去拆陈家,”余岁安顿了下,抬眼道,“与正在擂台上打比赛的陈渡,有什么关系?”

沈良沉默了,他盯着余岁安看了三秒,不是因为余岁安说的话有多难懂,而是他发现,面前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姑娘,胆子比他想的还要大。

这是沈良第一次正视眼前的人。

她就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底没有怯意,也没有刻意的张扬,就那么安静地与他对视。

明明生了一张温温淡淡的脸,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可那双眼里藏着的东西,却让他这个当过山匪,见过各路亡命之徒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平静,透亮,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但站在边上就知道,一旦掉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沈良以前在山里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头孤狼。

沈良忽然笑了:“有意思。”

“胆子够大,性子也合我胃口,但是这事,做不了。”沈良道:“巡天司作为水云城内专管修仙者的地方,开赛前确实负责擂台赛的各项事宜不假,但报名时间已经截止。这时候硬塞一个人进去,不亚于公然舞弊。”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沈良真有这个能耐,把你‘陈渡’这个名字加上去,其他人不知道‘陈渡’是谁,渡寒衣能不知道?”

余岁安:“这和渡寒衣有什么关系?”

沈良惊疑:“你难道不知道?剑宗长老临时有事,渡寒衣成了本次剑宗的代表,人就在考官席上坐着。”

沈良叹了口气。

姑娘想法挺野,可惜还是太年轻,有些事不是胆子大就能办的。

“忽然有些明白,渡寒衣为什么要把你送到这儿来了。”他把茶盏里剩的茶一口饮尽,起身时将自己令牌塞给了余岁安,“你这人放哪都是个刺头,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反倒安分些,欢迎加入,去中堂找主簿,把身份牌领了吧!先把分内的事干好,陈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走了!”

余岁安刚想要说话,沈良已经转身离去。

余岁安站在原地,看着一队人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这下,算盘全落空了?】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调侃嗓音,余岁安转头望去,系统正坐在房梁上晃荡着两条腿,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接下来呢?你又有什么打算?】

余岁安没急着答,仰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我怎么觉得,我被拒绝,你挺高兴的?”

系统双臂环抱,不接这茬,【就这么想去参加擂台赛?】

“想啊。”余岁安坦然点头,“要是有不用打擂台就能直接拜入仙门的方法,我现在就换条路走。”

系统从房梁上飘下来,【与其想着怎么拜入仙门,你不如先想想怎么把这一身伤养好。】

【尽搞些歪门邪道。】他小声嘀咕。

余岁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忽然勾唇一笑:“我这不是,在想吗?”

系统:【?】

屋内备有新衣,余岁安比划了一下,不知是刻了仙家阵法的缘故,又或是其他,衣物意外的合身。

她没多想,简单梳洗了一番,把那些沾了血污的旧衣裳换下来。

回到院子里,就看到院中来了几名木工,正围着那扇被她射成筛子的门比划。沈良站在一旁,叼着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木工说着什么,瞧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挑了挑眉,没吭声。

倒是那几个木工,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余岁安身上那件崭新的衣裳,又看了看她肩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旧斗篷,表情微妙起来。

余岁安权当没看见。

她晃悠到木工跟前,打听了几句城里哪家吃食实惠,哪条街热闹,态度坦荡得很。木工们面面相觑,干巴巴答了,眼神还不时往她身上飘。

“问完了?”沈良终于开口,草茎换了个边叼着,“问完了就出去,明天上任,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别在这儿杵着碍事。”

余岁安从善如流,朝自己脸上抹了把灰,压了压头顶的破斗篷,在众人欲言又止的目光里,不紧不慢地晃出了巡天司。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也不知是谁的。

·

水云城比余岁安想象的要热闹。

大小街道纵横交错,琼楼玉宇鳞次栉比。城里有禁空令,修仙者和凡人少见的混在一起,倒也和谐。

余岁安没往城中心凑,拐了几条巷子,找了处人少的路边摊坐下,要了碗馄饨。

老板娘一人当家,面色和蔼,看她整个人裹在斗篷下,身形瘦弱,盛馄饨时便多添了两勺,端上来又匀出两碟小菜。

余岁安也不拒绝,笑着夸老板人美心善。

老板娘乐呵呵地应了,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吃完饭,半时辰后记得吃药】系统缩在她身后的兜帽里,声音闷闷的,【药在储物袋第二层,白色瓷瓶那个。】

“不尝两口?”余岁安掰开筷子。

【不用。】

系统说完便没了动静。

余岁安知道他在躲什么。系统这模样,任这世界无论谁看了都得以为是剑灵。

能诞生灵的剑或器,起码是灵宝级别。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不够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搅了搅碗里的馄饨,忽然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系统没吭声,但兜帽边缘动了动。

“躲在闺阁里不敢出门的黄花大闺女,怕外头有豺狼虎豹叼走。”

【……滚。】

系统像是炸毛了,接下来,无论余岁安怎么说,都彻底没了音。

馄饨很烫,余岁安吃得慢,一边搅着碗底散气,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哄那个缩在背后生闷气的小东西。

“好久没一起做过逆行推演了。”她声音放软了些,“今日陪我做一次如何?”

斗篷动了动。

像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那颗小脑袋终究是没忍住,从兜帽边缘探出,顺着她的肩头爬上,端端正正坐好。

【你想推什么?】

“听题。”余岁安勾唇一笑,用筷子尾端点了下碗沿,发出一声脆响,“陈家为什么选在现在渡劫?不早不晚,偏偏这几天?他所求究竟为何?”

系统认真想了想,“陈家虽为炼丹世家,但没落已久,百年来无元婴坐镇,再过十年,不……甚至用不了十年,他就会被其他世家吞并。他们急了。”

余岁安点头:“嗯,算个理由。”

“擂台赛一开,四面八方的修士涌入水云城,巡天司那点人手全耗在维持秩序上,根本顾不上追查。陈家笃定查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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