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蘅妹妹,他没穿衣裳!”

宋晚蘅眼皮一跳,缩了手,“……哦。”

“你转过去。”

宋晚蘅背过身。

陆骞冲着门外喊了声:“拿套干净的衣裳来!”

很快,林岚将衣裳送了进来。

陆骞自己穿衣裳从来都是侍女侍奉,这会儿替人穿衣完全是照猫画虎。胡乱穿了几下,将衣带打了个死结才算放下心。

“好了,你转过来吧,把药给我。”

宋晚蘅将药递给他,“郎君,你真好。这人若是活了,醒来定会感激你的。”

陆骞板着脸:“我要他感激做甚?要不是因为晚蘅妹妹,我才懒得管呢。”说着,他将碗放在男子嘴边,想着时机差不多了,该向宋晚蘅表明心迹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晚蘅妹妹,其实我……”

话音刚落到一半,那男子立马又吐了出来。

陆骞冷啧一声,顿时暴怒:“你!你这狗东西!”

宋晚蘅赶紧拿了帕子给男子擦嘴,触碰他肌肤的一刻烫得手一抖,心道不好了,这是发高热了,再灌不下汤药,大概会抽搐。

“郎君,请帮我扶好他。”宋晚蘅端着药,一手捏住男子的下颌,一手将药碗抵在他的唇边。“你一定要喝药,喝药才会好起来,药已经放凉了,别怕,不烫的。”

说完,她将大拇指伸进他的嘴里,撑开牙关,倒进汤药。

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吐药。

陆骞一看,忽然感觉有种被耍的错觉,明明眼前的人在昏迷中。

门外,林岚来催了。

陆骞原本要说的话就这样被打断,心中生气,挥袖走了。

竹林小院儿一下子静了下来,宋晚蘅将男子放平躺好,轻轻掀开被子,她现在要确认腹部的伤口是否还在流血。

结果解了半天的衣带都没解开,回头看见桌上的剪刀,取了过来,小声嘀咕道:“我不是有意要剪坏郎君给你的衣裳,但是如果不剪开我就看不见伤口,也不能换药。而且郎君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千万别怪他,他肯定也很想救你的。”

宋晚蘅知道男女有别,即使跟着庄策行医也是看女子居多,像这样接触男子,几乎没有。

不过庄策也说过,行医不分性别,所以现在她只是为了救人,并无别的想法。

她将衣带剪开,拉开了里衣。见缠在伤口处的布条已然被血染红,眉头不禁一拧。

果然如她所想,伤口裂得更厉害了。

宋晚蘅急忙取了药箱,重新上药,正要撕包扎的布条时,她发现男子垂在床边的指头动了动。她偏过头看向他,见他已然转醒,与闭着眼时截然不同,清瘦的面颊终于有了些颜色,一双眼瞳如点漆。她挡了烛光,在他挺立的鼻梁一侧落下阴影。乍一看,若不是他睁着的眼和起伏的胸膛,她都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是你救了我?”男子薄唇微张,声音干裂,很是虚弱。

宋晚蘅手里攥着布条,点点头:“是啊,你差一点儿就死了。是我把你从天险峰的坟地里拖回来的。”她把手翻过来给他看,那掌心上全是为了救他而留下的伤疤。“你看着身形单薄,其实还挺重的。”

男子听她这么一讲,眼眸微微动了动,开口道:“娘子救命之恩,在下永世牢记,定会报答。”

宋晚蘅弯了弯嘴角,一面给他包扎,一面道:“我是大夫,救人乃我本分之事,不求报答。”

“知恩不报非君子,我这条命既然是娘子给的,往后我就只听娘子的。”他的语气有些急切,猛地弓起背作势要撑起来,结果伤口一下子被牵到,顿时大汗淋漓,深喘几下,那样子就怕宋晚蘅不接受似的。

宋晚蘅慌忙按住他,心下其实虚得很,要说她救了他,也不全然是。她只是暂时救了他而已,至于他体内的毒素,她完全没有把握。观脉象来看,就算腹部的外伤好了,也没个几年活头了,真谈不上什么救人。

“你先别起来,我才刚给你包扎好,若是你再动,这伤口又要崩开了。”宋晚蘅轻轻将里衣合上,给他盖好被子。她在想,要不要跟他说实话,可对着一个人说你活不久了,就快要死了,岂不是很残忍。但若不说出实情,见他刚才那番样子,更是残忍。两相比较,宋晚蘅觉得不论说与不说,都是残酷至极的。

“你想要什么报答,我皆可依你。”男子盯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对恩情报答的渴望。

宋晚蘅掐紧了手心,脑中诸多想法快速闪过,一时混乱,抬手指了指他。

男子怔住,喉间发出一声不确定的嗯,复又问道:“……我?”

她也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报答,假如不说,万一他再激动得要爬起来可就麻烦了。一下子没了主意,才指了他。她瞧着那张脸,几缕碎发遮了眼角,睫毛垂着,眼眶红红的,实在可怜。

宋晚蘅点头:“对,我,我缺一个试药罐!你知道神农尝百草吗?在你养伤期间,我会用各种草药医治你的病症,不过有些草药的药效没那么明显,且你身体孱弱,气血亏虚,需要好生调理。再者你遍尝百草,也算以医民恙,我就能抓方子对症下药,给山下的百姓治病了。往后你就做神农氏,如何?”其实她还没说完,万一给吃死了,千万别变成厉鬼来找她啊!

男子捻了捻衣袍,曲膝一动,眼底似有讶色闪过。

“好。”

宋晚蘅又去外头打了盆水,拧干帕子,给他擦脸。不料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缩,抿紧了唇。

宋晚蘅手上一滞,这才道:“刚才给你喂药的时候你吐了一身,嘴角也有血凝固了,我帮你擦干净。”

男子扫了眼自己,衣衫不整,浑身烫得厉害,汗水不停地往下流。

宋晚蘅擦拭的时候特地放慢了动作,生怕弄疼他,轻声道:“我给你喝了退热的药,你流汗是正常的。”说着,又搓了帕子,抬了他的下巴,给他擦脖颈。“对了,你叫什么名儿啊?怎么会出现在天险峰的坟地?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瞧着那些人刚死没多久,是遭劫了吗?”

她半弯着腰,一手撑在男子的耳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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