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之上,阮轻浣斜倚着躺下,头自然地枕在槿汜盘坐的腿上,青丝垂下,眉目疲惫地望着前方。

“此去北域,路途遥远,你身体尚未恢复,我们不必日夜兼程。”槿汜单手施法,掌控云枫,另一只手则隔在颊膝之间,以缓解不适感。

“嗯,好。”阮轻浣蜷着身子,温润的脸颊在他宽厚的掌心蹭了蹭,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合上了眼。

槿汜低头看了一眼下颌微收,睫毛缱绻,面色恬淡的阮轻浣,拇指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如凝脂般的玉颊,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眼里全是宠溺。

连着好几日,阮轻浣的眉眼常带着虚弱的倦色,稍耗心神便困意袭身。

不过,如今不再放血养蛊,她脸上血色也恢复些许,颊边透出淡淡的粉晕,除了嗜睡些,不再弱不禁风。

除夕站在最前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扰了他们被踹下云枫自己飞。

赶路半月有余,眼看快到与北域接壤的邺城,槿汜决定在邺城境内的边陲小城先休整两日,再做打算。

入住客栈时,已是黄昏。

三人匆匆吃了些东西,便回房间歇息。

拢共就剩两间房,除夕习惯性地跟着阮轻浣进了同一间。槿汜眉头一沉,迟疑片刻后,还是进了隔壁的房。

半个时辰后,槿汜敲响了阮轻浣的房门,顺便让店小二为她准备沐浴的热水。

店小二忙活完后便出了房间。

槿汜也趁此机会准备了新鲜花瓣,撒在浴桶内。

阮轻浣喜上眉梢,趴在浴桶边,如小孩子般伸手在水中划拉着,娇嫩的花瓣随着波纹一圈又一圈的漾开。

“阿汜,你想的真周到!”阮轻浣清澈的眼眸氤氲上热水的水汽,问,“你洗过了吗?”

“小师妹是在邀请我?”槿汜挑眉,唇角勾起。

阮轻浣这才意识到话中歧义,窘迫地低下头去,耳畔便是咚咚的心跳声,划水的动作也变得杂乱无章。

看样子,除夕又该隐身了。他撇了撇嘴,转头飞到槿汜的房间。

“我先离开。”槿汜眉眼弯弯,笑着往外走,还不忘把门带上。

“哟?你怎么回来了?”除夕半眯着眼,嘲讽道,“吾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你少说两句,”槿汜瞥了他一眼,目光如炬,“会死?”

惹不起还躲不起?

除夕先是试探性地挪了两步,转头就藏进了书柜里,背对着槿汜,面壁思过。

耳根清净了,槿汜坐在木桌旁,拖着腮,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个用灵力聚起的灵珠。

珠子里是一只桃花状的小虫子,随着珠子在指尖灵活地滚动而被动缩成一团翻滚着。

小地方的客栈隔音就是差。

温水倾落,潺潺泠泠,碎珠溅起,声声细碎清响,全然入了他的耳。

曾经在潭水边的纯净少女,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伴随着隔壁的声响,仿佛有了挥之不去的清晰画面。

槿汜顿时口干舌燥,匆忙倒了一杯水,囫囵咽了下去。

许久,隔壁沐浴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阮轻浣以软巾拭净,系好亵衣,素纱拢身,坐在镜前习惯性地戴回琉璃银链,然后慢条斯理地用绡巾擦拭湿发。

“小师妹!小师妹!”槿汜慌里慌张地敲着门。

闻声,阮轻浣湿发垂肩,连忙起身去开门,问:“怎么了?”

屋内,月华从窗柩洒入,残雾氤氲。

眼前之人身形清瘦,轻纱朦胧,面带绯色,颈间的琉璃珠格外晶莹,衬得好一个玉骨冰姿的可人儿。

槿汜目光一滞,下意识进屋后,连忙把门锁上,布下结界。

“我被虫子咬了,怎么办?”槿汜焦急万分,举起食指让她查看伤口。

“什么虫子?”阮轻浣握住他的手,仔细检查着伤口的异样,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苗疆的时候意外带过来的。”槿汜口中满是担忧,可目光却直直落在阮轻浣的昳丽容色上。

“什么?不会是蛊吧!你有哪里不舒服吗?”阮轻浣焦灼地绕着他周身查找是否显现蛊纹,以判断是中了什么蛊。

槿汜噘着嘴,一脸委屈地摇着头。

阮轻浣查找无果,眉头紧锁,为以防万一,她以灵力化为短刃,欲割开手腕,用血解蛊。她坚定:“没关系,不管是什么蛊,都能解决。”

“不可!”槿汜夺走短刃,握住她满是刀痕的手腕,眼底掠过怜惜,佯怒,“我不允许。”

好不容易才恢复的身子,怎能再次放血,将自己的身体搞垮?

“无碍,用不了多少。”阮轻浣准备伸手去拿回的短刃,却被槿汜无情碾碎。

“一点也不行。”槿汜眼神迷离,一阵绯红爬上脸颊,胸膛起伏不定。

阮轻浣察觉他神色异样,忧心忡忡:“你这是怎么了?”

槿汜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双肩,强压着急促的呼吸声,难受地低下头去,将发烫的额头抵在她额头上。

“好烫……”阮轻浣皱起眉头,双手捧上他泛红的脸,抬头望向他,眼里全是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

槿汜浑身发烫,眼神始终落在阮轻浣身上,不曾离开。

他喘着粗气,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襟,露出精致的锁骨,口中喃喃自语:“好热,好难受……”

这般症状,阮轻浣有了不祥的预感。她问:“是桃花状的虫子?”

槿汜讷讷地点头,喉结攒动,飘忽的眼神在阮轻浣身上游走,身体忍不住向她靠近。

果不其然,阮轻浣再次灵力化刃,却又被槿汜握住手腕,打断动作。

“这是桃花蛊,如果不尽快解掉,后果很严重的!”阮轻浣心急如焚。

“不要……”槿汜眸光朦胧,眼底漾起一层湿意,几分委屈,以及翻涌的醋意,语气中像是责怪,“你宁愿舍身为蚩临解蛊,也不愿为我解蛊吗?”

“?”阮轻浣茫然不解,问,“你从何处听说的?”

“蚩临自己说的。”槿汜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语气中是浓浓的酸涩。

那次在鹧鸪山的谷底虽抽走蚩临的记忆,但并没有寻找理由解释,想必是他误会了。

“我没有。”阮轻浣言辞恳切,眼神真诚,“你信我……”

“真的吗?”槿汜几乎失了智,无法正常思考,满心满眼都是阮轻浣的模样。

“真的,不能再耽搁了,我这就放血为你解蛊……”说着,阮轻浣再次拿出短刃……

此时,槿汜脑中混沌一片,压根不知道她叽里咕噜的在说些什么,只是痴痴地盯着她莹润的唇,一门心思地想吻上去。

“想亲……”

下一秒,他便情难自禁地吻了上去。

阮轻浣蓦地怔住,脑中一片空白,手中短刃滑落。

须臾,她清醒过来,旋即推开他,提醒道:“阿汜,你清醒一点……”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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