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流龙失望至极。看那个黑发少年的眼神,他还以为乙骨忧太会是个和他一样享受战斗的家伙,就算不会主动找到他们这些人打上一场,偶然遭遇战斗也不应该会是主动退却的类型,但他们就那样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他应该不会看走眼的才对。
石流龙的目光落在了挡在他面前的结界边缘。
“哪怕增加了能够自由出入结界的规则,大部分泳者也还是没有选择离开结界,”羂索坐在体育馆二层的看台上,和盘腿端坐在一旁的老人说道,“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不过如果仔细一想的话倒也能够理解他们。”
多鲁布没有理会他的想法,但也没有驱赶之意,任由男人撑着侧脸兀自说个不停。
“哈哈,太久没遇到熟人了,一不注意就会变得有点唠叨,”羂索爽朗地笑了两声,摊手耸了耸肩膀,笑够了之后终于有点正经地说道,“这次和你的第一次受肉可不一样了啊,多鲁布。如果太小瞧晚辈们可是会吃大亏的。”
老人凸出的眼球微微转动,可依旧选择无视了这个在他面前与自己口中的“晚辈”无异的男人。
羂索站起身抖抖身上的袈裟,自如地说:“我等的人看起来还要晚些时候才过来。乌鹭亨子被宿傩吓得不轻......呵呵,仙台又要热闹起来了。”
身为死灭回游的真正开启者,配合着布置在各个结界的监视用咒灵,羂索能够观测到游戏场内的咒力总量,一旦有人离开或者进入就会第一时间察觉。不是为了知道多么细枝末节的事,主要是想监视、观察对他威胁最大的几个人。
五条悟的解封比他预想的时间早了太多,为了避免被直接找到杀掉,他也得给自己找好“靠山”才行。
“你应该也不介意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有我陪你聊天至少还能解解闷,虽然你比我那个优柔寡断的老朋友还要无趣一些......但打发时间总是可以的。”
羂索依旧满眼胜券在握的模样。
仙台结界外,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站在漆黑结界之前屏息等了一会儿,发现石流龙真的没有追上来之后才安心开始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为了安全考虑,最后还是选定了一个远离这个地方的旅馆,通过社交网络确定了它现在仍旧开放着,他们启程前往仙台市博物馆附近。
“早知道就把留在雾岛的自行车带上了。”虎杖悠仁带着满满的罪恶感徒手扯断了路旁拴住脚踏车的锁链,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隔壁的房屋鞠躬。乙骨忧太将现金塞入了门缝里,希望屋主人还有回来的一天吧。
从现在的位置踩脚踏车绕着结界前进,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了。差不多已是夕阳落山的时间,宽敞的街道上除了他们骑行的声音之外偶尔还能听到从小巷中传出的铁皮碰撞声,大概是一些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小动物们发出的噪音,也许还有的是游荡的低等级咒灵。
贴近结界边缘的城市已经被清空了,但并非完全无人居住。
在这样看似安静的环境中,从窗帘的缝隙或者暗处投来的视线会更加引人注意。因为只“买”下了一辆车,所以虎杖悠仁倒着坐在后座上,和乙骨忧太后背相贴。除了身后传来肌肉运动的感觉与热量之外,那些秘密注视着他们的视线也隔着外衣在皮肤上留下了不适的感觉。
实在没忍住,他顺着视线投来的方向看了回去。被掀起一条小缝的窗帘猛地拉上,布匹摆动的幅度揭穿了窥视者掩耳盗铃般的躲藏。
也许是不愿意离开居住了半辈子的老房子,也许只是因为性格执拗不想离家,亦或是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世界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听说会有专门的人员来给留在疏散区的居民送补给,再加上水电燃气之类的并没有被切断,总的来说要想住下去还是问题不大的,只不过生活质量肯定大不如前,也很危险......尤其是夜晚咒灵们最活跃的时候。”乙骨忧太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虎杖悠仁也只是看了那扇窗户一眼就很快地挪开了目光,他扬起头将后脑也靠在了乙骨忧太的背上,嗯了一声。
街边偶尔还会有没来得及关上橱窗装饰灯的服装店,在经过一个公园里的小型游乐设施的时候还听到了机械运转声和播放中的背景音乐。
琥珀色的眼睛扫过花坛中的植株,虎杖悠仁突然感叹道:“简直和我的领域里一模一样。”
乙骨忧太问:“这里吗?”
“不,不是说街景啦,”虎杖悠仁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是感觉。除了动物之外一个人也没有的地方总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哪怕砖缝间还没有生出杂草或青苔,路面上也干净得一尘不染,但看了总会让人的心变得和那里一样空荡荡的。”
如果待得久了就好像自己也会变成留在这里的东西似的——甚至不会是某种悠然自在的动物,只会变成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建筑的同类。也许是一块砖,或者是大理石切割而成的装饰物。
“是个很寂寞的地方吗?”
虎杖悠仁仔细想了想:“也不算是。因为都是我记忆里熟悉的地方,所以在看到的瞬间就会想起以前的事,倒也不会觉得很寂寞。”
甚至会有一些熟悉又陌生的记忆闯进大脑里,比如早就在成长的过程中被岁月慢慢磨掉的孩童时代,虎杖悠仁在意识到“啊!原来我在这里还做过这样的事!”的时候就会感觉非常惊奇,像是重新听一个一直记录着他的一切的旁观者讲述他过去的事,重温那些连他自己都已经忘却的回忆。
原本他一直以为他和爷爷的老家就在宫城县的某个乡下村子,但是在搜索仙台结界的覆盖范围时他突发奇想地搜了小岩井农场的位置,发现它居然在盛冈附近。那可是岩手啊。
这难免让他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现了偏差,因为他完全不记得爷爷带着他搬到仙台时经历过什么让人觉得无聊又漫长的车程。
“也许大部分时间都睡过去了?悠仁的爷爷可能是选择在傍晚出发的吧,像我们选择夜间巴士一样。”
虎杖悠仁摇摇头:“完全没印象了。”
“只是,”他伸了个懒腰,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让一下子被带歪了的乙骨忧太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在领域里见到的景象,因为这些熟悉的街道而回忆起来的事更让我觉得生命的价值正在于此啊。哪怕记忆会褪色,但曾经发生过的事不会真正消失,只要它们还存在着,人的生命就是有意义的。”
眼前的诸多景象实在太有领域的既视感,虎杖悠仁盯着道旁的街景看了一会儿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倒不是真的想要闭目养神,只是想从这种熟悉的感觉中抽离出去。
为了避开结界,他们必须时刻调整前进的路线,偶尔也需要扛着自行车翻越围墙和小巷才能继续前进。
他们几乎越过大半个仙台绕到了结界的另一端,到了仙台市博物馆附近的那个旅馆之后,才意识到这周围有一个专门为从仙台结界中撤离的居民们建造的临时安置点,相比于他们一路过来看到的空旷街巷来说,这里已经算得上是人山人海。
怪不得这家旅馆还开着。在乙骨忧太去办入住的时候,虎杖悠仁去隔了两条街左右的临时安置点看了一眼。他和爷爷搬到仙台之后的家离这附近不远,所以这里的街道他看着也总有种模模糊糊的熟悉感。
安置点有按数发放的便当,不在名单内的人也可以支付现金购买。棚子前的队伍没什么人,剩下的便当数量也不多了。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在排队的时候虎杖悠仁向后张望了一番。从远处看这些结界虽然能够意识到它们覆盖的面积之大,但远不如走到它们脚下时亲身体会到的感觉令人惊叹。就像遥望连绵起伏的山峰与真正仰头直面它们时所体会到的宏伟全然不同。
夕阳穿不透漆黑的结界,而它又完完全全地遮挡住了升起的月光。
“现在只有牛肉便当了,”看上去还是个高中生的黑发少女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和同伴一起将最后一个装着便当的保温箱抬到了桌子上,“你要两份?”
“多谢。”虎杖悠仁数了数身上的现金,暂时还不需要动用其他存起来的资金。从保温箱里被取出来的便当还带着温温的热气,虎杖悠仁将它们装进袋子里准备离开的时候被黑发少女叫住了。
“你们已经找好住的地方了吗?天彻底黑下来之后就不要再出门了。”
“诶、谢谢你。”虎杖悠仁谢过对方的好意。
佐佐木看着粉发少年迎着黑暗走向了北面,觉得他和他的同伴大概是准备在旁边的那个旅馆落脚了。不在安置名单内、途径附近的人基本都会选择那里,但通常都会被旅店老板狠狠宰上一通。
“辛苦了佐佐木,我们可以休息了哦。”
“好!”
今天跟她一起负责在这个棚子分餐的同伴年纪要大上一些,下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被分到一起工作。有的时候佐佐木从社交媒体上看到诸如“被卷入死灭回游中的居民们正逐步恢复正常生活”之类的言论都会觉得很荒诞,看到远离结界的地方的生活如往常没什么两样的视频时也会产生不公平的抱怨。
他们只是离得足够远、足够幸运罢了。
被迫离家的人们挤在这里,大人失去了工作,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回到校园,不得不离开拼搏半生创造出来的家,还有很多仓皇逃离结界的人没来得及带上任何财产,好在安置点内能够提供部分免费的食物和床位。
分餐之类的工作能够赚取工资,佐佐木想要减轻一些家里的负担。父母也在努力联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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