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花花绿绿的一片小方格子，还闪着光，多看一眼脑壳就疼，她催他快点儿，他愉快的诶了一声，选了个楼层最低的套房。

床自然归她，那他就睡沙发，她倒头就睡，他的脑子开始翻来覆去地琢磨，三天呢，就她床我沙发的杠三天？这可不行。

他看了下时间，晚上6点了，不知道黎墒那边什么情况，也没留他的联系方式，想了想，他付钱让客房帮自己联系黎墒，黎家继承人嘛，肯定能找到他。

客房问，“我们怎么跟黎先生说呢？”

百五说，“就说漓川在你们酒店，让他联系我。哦，让他想办法用外放的联系方式啊，我可不想脑子里忽然窜出个声音。”

客房露出标准的微笑，“好的。请问还有吗？”

百五说，“你们……”他悄悄问，“有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客房露出一个秒懂的谜之微笑，一个精致的盒子送到百五手上，他打开一看，脑子里顿时闪过百种姿势。

他摸摸发热的耳朵，让他们拿走，关门，往沙发一躺，斜眼去看床上的人，这个角度只能让他看到她的脚底板，她屈起的腿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扽着脚拉长脑袋想看看她是睁眼还是闭眼，但听，“缩回去。”

他便听话的缩回去，过了会儿，征求她的意见，“我想看个节目，行不？”

她说，“我看你像节目。”

不看就不看，百五双手叠放在肚皮上，搓磨着他的八块腹肌，心想，怎么能让这三天变得愉快起来。

酒？

酒吗？

百五不怎么喝酒，水仙喝，他喝完后总是双臂搂紧他说，“少爷，我真的好爱你，我恨不得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你当跟班儿。”

但酒醒了他就不承认说过那些话，对着百五录下来的视频也嘴硬说那不是他。百五就把他的行为归结为酒后吐真言，一醒就耍赖。

他的眼睛又瞟过去，酒，能让阿烬吐真言吗？

百五让客房把最好的酒送过来，客房说他们的酒都是好酒，百五就让他们报名，听到‘零度极光’时说就要这个。

酒很快送来了。

然后呢，怎么让她喝？

百五尝试叫她，“阿烬？”一个枕头扔过来，他接住往怀里一揣，“好东西，你要不要尝一尝？”

又一个枕头扔过来，他原地消停了会儿，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透明的液体入杯，杯底出现了一圈极细的光晕，从蓝到紫缓慢渐变。哇哦，他忍不住赞叹一声，这发自肺腑的赞叹让她的眼睛不由得朝他一歪。

希望？

但她也就歪了一眼，搭配那熟悉的让他闭嘴的表情。

破灭。

本来打算等她醉酒了问问，阿烬，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赤星的吗？

新曙光、影墟还有另外两家以及好奇的民间人士，在过去的六年里也查过她的来历，可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

她的来历，是迷。

百五知道谜底，但不知道她是怎么从塞星到了赤星，她除了脑袋看起来不够数外，身上没什么受虐的痕迹，不像是被绑过来的……

也不排除迷晕了搞过来。

啊……

百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没法细想阿烬的遭遇，一想就疼。不折腾了，还是老老实实等黎墒来。

时间在沉默中流过，他有了睡意，迷迷瞪瞪间被窸窸窣窣的声响拉起了眼皮，她从床上起来了，大概是口渴，嘴巴抿了几下，锁定了桌上那瓶酒，过去，打开，对嘴灌了几口。

酒瓶重新落桌面上时，已剩小半瓶。她擦了下嘴，很满足的样子。

他一骨碌坐起来。

客房说了，这酒度数高。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一层红晕，眼迷离，头重脚轻，摇摇欲坠，眼前的百五一会儿两个一会儿三个，一会儿……

他赶紧过去，“阿烬？”

她忽地把头往前一探，眉心皱起，眼紧眯地盯他，盯得他莫名其妙又后背发凉，“干嘛？”

她把腰躬下，双臂曲长，五指张开，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逼近他，大叫一声，“我抓。”

她张开的五指扣一起，百五下意识往后仰，她的双手便抓空，又扑过去，“我抓。”

抓啥呀？

怎么她醉酒了是这个样子。

百五这次没往后退，脖子落她手里，她就嘻嘻笑起来，宝贝似的把他往怀里揣，生怕一松手就被人抢走似的搂的死紧死紧的。

百五呼吸困难了，“阿烬，阿……”

她双手掐抱他的脖子，想把他拖走，忽地，她躲避的趴地上，像被人拳打脚踢，但就是不跑，就是不放手，还抱得更紧。

什么情况？

难道老天爷听到他的祷告，用这种方式给他这三天增加乐趣吗？

百五的手抓住她的，想往外抓开点儿，却如巨峰忽然蛰了她，刺得她拼了命的嘶吼，“不给，就是不给，打死我也不给。”

给什么？

阿烬把他看成什么了？

她的喘息很重，肩膀剧烈的一起一伏，过了很久，她才缓缓抬起身，警惕地看周围，大概是确定没危险了，才缓缓直起上半身，卡着脖子把百五的头提起来，喜笑颜开，“妈妈肯定会好起来的。”

她开始扒百五的衣服，百五一下扣住她的手，“阿烬！”

她就用拳头锤他，抿着嘴巴使足劲儿，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像个力大的憨丫头，百五疼，但没躲，恍然想起，她母亲说过的话。

她的母亲生过一场大病，那时，阿烬6岁，不知听谁说的野鸡汤能补身体，她就一个人跑深山里，许久才抓到一只，却被几个男孩子又打又抢，但她愣是凶狠的把大了她好几岁的几个大孩子吓跑了。

这丫头不知道疼似的把扒光毛的野鸡带回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的母亲一下就哭了出来，可这丫头倔，口水都流出来了，愣是一口都不喝煮好的野鸡汤，一定要给妈妈补身体。

这是把他当野鸡了？扒衣服就是拔鸡毛？他脖子一歪，装被她锤晕了。她扒了他的上衣扒裤子，扒了裤子扒内裤，百五也没阻止，反正早被她看光过。

但他很快就想后悔……

因为，阿烬拿热水烫他了！！！

光用花洒烫还不够，她又把百五拖进浴缸，也不知她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若不是百五跟着普海的师傅练出应对冰火的本事，这一下，非得变成熟透的大龙虾不可。

然后呢，总不能要拿刀剁他吧。

她真就觉得自己手里有刀，照脖子就是一手刀，然后手指在他胸腹划来划去，找下刀的地方，眼看她要拽小百五砍，他忽地一个前探，照嘴亲了上去……

遗落层大火时，他也亲过她，目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勒他喘不过来气，他就亲她喘不来气，这次，同理，让她罢手。

上次，她缺氧了就松开了他。这次，她却怔了怔，在他嘴上咂摸了一下。软的，热的，带着零度极光的味道，她皱眉，又吮着他的嘴唇咂摸，像在确认什么。

百五的心跳骤然失速，刚要退开，后脑却忽然被她扣住，吮变啃，啃变咬，咬的他喉结滚了几滚。

他箍住她的腰，嘴唇压回去……她没躲，甚至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像叹息又像满足的气音。

窗外的夜光漫过了整片天穹，光流无声翻卷，映得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微微发颤。

她的衣服被他沾湿了，若隐若现。

他喘息着，眼眸里期待的深邃像能把她裹挟起啦，“阿烬，你想起来了？你知道我是谁了？”

她歪了下头，点了点头，他的眼底掠过惊喜：“阿烬……”

但听她说，“小花脸，都是泥巴。不怕，姐姐给你洗。”

他，“……？？”这是，又把他看成了什么？

她像对待初生婴儿般的极轻极柔地擦洗着他的脸，大概是觉得洗干净了，像给小孩指路般地让他当心脚下，“我们出来了，姐姐找衣服给你穿哦。”

她左找又找，只找到两件睡袍，还有刚才扒掉的百五的衣服。

她怔在原地。

他就探头看她，“阿烬？阿……你哭了？”

眼泪无声的落下，淅沥沥地掉在地板上，她看起来好无助，好绝望，皱起的眉头染尽愧疚，她说，“我想给你穿粉色的漂亮衣服，可我买不起。”

他马上说，“能买起，能买起，能，别哭。”他赶紧让客房送粉色女装，越多越好。

粉色裙子、裤子、外套、鞋子、发夹、配饰铺满了房间，她开心起来，看着被她打扮的粉嘟嘟的百五笑的更像拥有了全世界。

百五看着镜子里扎了两个小辫的自己，笑得很配合，“我真是全世界最美的小女孩。”

她用力嗯了一声，说，“我们该休息咯。”

她拉着他躺在软软的床上，面对面地躺在一个枕头上，握住他的手，闭上了眼睛。折腾了一通，酒劲儿又上来，她很快就睡了过去，脸上没了平日的漠然，只有被全世界偏爱的满足和沉静。

百五的神色凝重起来，那个6岁的孩子，为了给母亲抢野鸡，跟几个大孩子打架，弄得满身伤，满身泥泞，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阿烬，你在弥补6岁的自己吗？”

替她拉好被子，百五下床，想换掉身上的装扮，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他马上想到黎墒，快步过去，开门，果然是他。

黎墒看到他，“漓川先生，这是……”

百五说，“没事没事，你怎么直接过来了？”也不知道他赶过来花了多长时间，“远程通讯就好了嘛。”

黎墒只把手里的小方块给他，“旧时代的智能手机，不用脑机接口，里面有我的手机号，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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