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总裁办公室。
程业扬正在和网络和科技部门的几位负责人开会，新项目的方案总算彻底敲定下来，剩下的便是年后的落地和执行。
随着工作的顺利推进和领导自始至终的态度笃定，会议上大家的氛围也逐渐放松下来，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担心预算的问题。
咔哒！
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最先从里面走出来的穿着职业装捧着笔记本电脑的员工。
一出门撞见守在门外的钱静娴，先是一愣随后赶紧收起脸上的笑容。
通过敞开着的门，则可以看到程业扬大步流星地走回到办公桌前。
熨帖的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身姿年轻又挺拔，白色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无形中又添了几分风流。
等这些人全部散尽，她才往前迈了两步。只是她没有像前面几次那样抢先闯进来，而是礼貌地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
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门没有关上并且还站着这个人，他应声转过身来，目光在迟钝地在她身上流连了好一会。
她没有出声，而是耐心地等待着。
程业扬合上手上的文件，朝着门口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过来，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漠。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故意躲避，而是主动出声邀请：“找我有事？”
“嗯，怕不怕耽误你工作？”
“要进来说吗？”
“好啊。”
钱静娴踩着她那双春季新出限量款女鞋优雅地往前走了几步，鞋子的细高跟让她更加地昂首挺胸。随着步伐的带动，空气中满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玫瑰香气。
“业扬哥，听说你前几天回去美国了？”
“嗯，你特意过来就是问我这个？”
“不是，我是想问问周末有没有安排。”
“没有。”
话音一落，她马上变得笑靥如花，唇角的笑容也多了几分得意。
呵！先前果然是方欣然在那里碍手碍脚才惹得业扬哥对她态度疏远。但山鸡又怎能跟凤凰相比呢，这浅尝了一口便没了新鲜劲。
想到这些，她的眉眼变得更加妩媚，说话的声音也更轻柔了。
“业扬哥，周末你可不可以陪我去……”
“抱歉，不可以。”
宛如在寒冬的野外从头到脚淋下一盆冷水，钱静娴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两下。
“是不是时间不对，我可以迁就你的行程。”
“我不忙。”
“要不你先看看，还是你想要带我去其它地方？”
说罢，她一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一边打开手上的包包。门票被仔细地夹在长款钱包里，好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她才终于把票捏到手上。
“你很想嫁给我？”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她的内心再次升起希望，胸膛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脸上的笑肌像是镶嵌在颧骨上的石头。
“是的，业扬哥，我真的很想成为你的程太太。”
在那微不可察的羞涩之外，语气中满是她的坚定和果决，彷佛这个答案从来没有过任何的质疑和动摇。
然而，当她鼓足勇气抬起头，迎面撞入视线中的却是他的无动于衷和面无表情。
那一刻，像是有一股风吹在她刚刚被冷水淋湿的心情上。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怎么会呢！我从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但我觉得，不管是什么时间什么事情，都是在浪费。”
程业扬公事公办的语气回荡在寂静的办公室内。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波澜，或者说，只从他紧蹙的眉头中流露出那么一丝不耐烦。
知道钱静娴又或者是钱家的意思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所以没有挑明话题，一是钱家到底没有把这些放在明面上；二是她本来就跟他年龄差距不小，他本来没怎么把她的个人想法太放在心上，想着等她读完书有所历练就自然淡化这种不着实处的感情。
但事情俨然发生了质变。
从她装傻充愣地罔顾他的暗示警告，给方欣然带去麻烦，他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那就由他直接捅破这层砂纸吧。
“是我堂堂钱家大小姐配不上你程家吗？”
“不是。”
“你觉得我不够温柔，不够漂亮？”
“不是。”
“那是……是那些外面的女人比我好吗？她们不过是图你的钱罢了。”
一连串的否定犹如炸弹轰炸而来，内心的大厦此刻正摇摇欲坠。
钱静娴奋力维持着自己的优雅得体，却控制不住声音的逐渐尖锐，甚至带了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差一点，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脱口而出方欣然的名字，却在顶到嗓子眼的时候被硬生生咽回去了。
莫名地，她觉得此刻若是提起这三个字，只会让程业扬更加地不留情面。
但他的冷眼相待，还能有更加不留情面的余地吗？
“跟旁人没有关系。”
“那到底是为什么？你凭什么不接受我！”
“我并不喜欢你，所以我不会接受你。”
“就这样？”
“对的，就这样。”
钱静娴垂下通红的眼睛，倔强地撇开脸，对于这个敷衍的回答既不服气也不甘心。
她究竟哪里值得这般瞧不起，一个认真的解释都不配，让她连自省改变都无从下手。
呵！
下一秒，她又被气得笑出了声。
这样幼稚天真的话居然是出自程业扬的嘴巴。他们这样的人家，家世出身便是最要紧的，纵观山城难道，还有比她更拿得出手更能助力程家的名媛千金吗？
而他作为程家的独子、程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凭着区区一句喜欢不喜欢，就能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做决定？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地站在门口。
程业扬将人邀请进到办公室之后，并没有把人引到沙发上坐下。
此时，他单手插兜定定地俯视着面前低垂着头的钱静娴，宛如教导主任抓住了上课捣乱的学生。
他的目光打量在她的身上，像是机器在扫描识别某个侵入体。这时，他才注意到她脸上浓重夸张的妆容，还有刻意性感的打扮。
浓烈的香水味不断刺激着他的嗅觉，他却反而站定在原地更加地寸步不让。
即便方欣然从头到尾没有跟他抱怨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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