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事情我不想干涉，这里所有人是死是活都不是我该负责的。
如果说我在这里有在意的人，也就是良子和佐助他们，以及几个孩子们。
我觉得自己这样是麻木。
人们总劝别人要清醒不要麻木，但根据我在这个世界的生活经验来说，许多人恰恰是既清醒又麻木的。
村子里是忍者杀忍者，村子外是人杀人。
梦想者被孤立，反叛者被驱逐，暴力通过查克拉集中于少数人身上的世界，普通人怎么揭竿而起，难道喊着‘羁绊啊’‘友情啊’的抄起锄头冲上去和忍术对着干吗？
宇智波斑说的是对的，我是不可以去思考的。
改变痛苦的来源如此困难，那干脆忘掉痛苦，忘掉都忘掉。
自从开始规律服药，过去已经不太影响我的精神状态了，别说影响，我连过去都不大会回忆。健康百倍，活力四射——正是这个药的广告词。
这是成功的药剂，外面有人称它为使人快乐的神药，其实这是误解。药物并不能凭空制造快乐，它只是让人不再反复回忆那些痛苦的往事。
新来的秘书曾经翻着医院的账目感叹，说只靠这一种药也足够其他公司赚上一大笔了，更别说公司现在其他出色的医疗产品。
他们说我是大善人，这样的话让我赚的盆满钵满，由此见得我和大蛇丸是同行，同行猜同行的想法是更容易的。
所以我把正在值班的卡卡西拽过来，在无人的角落，卡卡西一脸迷茫看着我：“殿下，我在工作中，发生什么了吗？”
我体内的查克拉正在不断地减少。
我对卡卡西单刀直入就说：“大蛇丸在中忍考试中埋伏，他在佐助身上种下咒印，目前考试可以正常进行，这些事情红豆应该已经告诉了猿飞。”
目前考试的消息还没有传开，卡卡西还没有收到通知。
“情况复杂，大蛇丸可能趁中忍考试对佐助下手，不过为了一个宇智波，他没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周章。他这次是认真的，中忍考试里有不少他的人，我推测他还有别的计划，至于佐助究竟是障眼法还是一石二鸟，就由你们自己判断了。”
卡卡西下意识问：“火影大人知道吗？”
我摇头：“你会告诉他的。大蛇丸这个人诡计多端，考试期间佐助就拜托你了，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
卡卡西点了点头。
但忍者的保证没什么用，我也只是给佐助上个保险，说完这些话，我觉得应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那么，你愿意接受这个委托吗？”
卡卡西：“殿下，这难道不是命令吗？”
他难道不想要佣金吗？虽然佐助也是他的学生，但……我说：“也可以是，你照顾好佐助就行。”
卡卡西叹气：“我接受您的委托。”
……
木叶都要变成蛇窝了，暗杀我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已经好久没有去点心店工作了。
大蛇丸给我下的毒还没解开，查克拉持续减弱中。我有时候会想干脆解除分身，木叶的事情我眼不见为净，但佐助又怎么办呢？我真丢下他一个人？办得到吗这种事……
鼬这个甩手掌柜真是……
卡卡西说带着佐助特训去了，导致佐助病房也不住了，每天在山头和卡卡西玩电，噼里啪啦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我在附近找了个阴凉地方蹲着，盯着脚边的石头发呆。在木叶处处是暗杀的情况下，还是荒郊野岭的山头清净。
佐助问：“你不无聊吗？”
“无聊好啊。”我由衷地感叹，“无聊可太好了。”
佐助觉得我又在说些奇怪的话，我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他一噎，转身玩电去了。
卡卡西一面要指导佐助训练，一面还要应付木叶那边的事情。他告诉我三代火影想要见我。
“不见。”
“殿下，火影大人也是希望能和您商量一下大蛇丸的事情。”
“该告诉你们的我都告诉了，该做的我也做了。木叶的事情是猿飞自己的事情，怎么解决由他自己想办法。”
卡卡西困扰地看着我，我觉得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除非……”
“除非？”
“把团藏的人头给我。”我大方地说，“那我就帮他搞定大蛇丸。”
卡卡西忽然伸手捂住了我的嘴，我震惊地看着他。
反了天了！
他自己似乎也觉得这个举动不太妥当，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殿下。”卡卡西叹了口气，“这种话还是不要随便说比较好。”
“有什么不好？我认真的。”我真的是认真的。
卡卡西的身份让他无法深入这个话题，便换了个话题，问我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哦，中毒了。”
卡卡西瞳孔地震。
我点头，“别告诉佐助哦，不然要被念叨了。”
“……中了什么毒？”
“查克拉会持续流失的毒，暂时还解不开，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卡卡西无语：“……这不是相当严重的事情吗？”
看他有些紧张的样子，我向他解释：“没事的，只要保证补充的查克拉比消耗的查克拉多，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把这么严重的事情说得这样轻松，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就不说了。”
卡卡西也一噎，转头和佐助玩电去了。
……
总之，在经历了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中忍考试终于无惊无险地进入了最终比赛。
佐助比赛去了，他不在，我也没有必要继续维持小孩的模样，行动上也束手束脚。何况今天来看比赛的人多得很，混在人群里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卡卡西去找第七班了，我恢复了成年人的模样，戴上面具，正打算往观众席里钻，却被一个暗部拦住了去路。
他说火影大人有请。
我无意参与木叶的事务，他竟然还是不肯死心。
不过这次来的人不少，除了拦住我的这个，附近还有几个戴着面具的暗部，虽然他们没有表现出敌意，但前后左右都有人，仿佛生怕我半路跑了。
猿飞这是请不动我，准备改用武力了？
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和木叶闹得不愉快。可惜是佐助的比赛，我还打算看一下。
暗部带着我穿过观众席，往会场上方走去，越往上走，周围的人便越少，身后不断传来观众的欢呼声，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反而比坐在观众席里听得更加清楚。
几个暗部在楼梯尽头停下，告诉我火影大人就在上面。
我往上走了几步，果然看见了猿飞。
他正在和风影一起观看比赛，身旁还站着两名暗部，见到一个戴着面具的陌生人突然出现，两暗部警惕起来。
我把面具往上抬了抬，露出脸来。
猿飞认出了我，向我招了招手，我重新戴好面具，朝他走过去。
这地方视野很好，整个比赛场地一览无余，可惜这里就俩位置，一个火影坐，一个风影坐，我坐哪？
总不能坐在地上吧。
考虑到这种场合毕竟还涉及两国之间的外交，我走到猿飞旁边低声问他：“叫我来干什么？”
猿飞闻言，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我没有喊殿下过来。”
“哦。”我点点头，“那刚才那几个暗部是假的，你小心一点，木叶的暗部里有间谍呢。”
我准备告辞。
我正要转身，比赛场地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
声音从下方传来，震得整座看台都热闹起来，我往场地中央望去，刚好看见包裹着我爱罗的沙球裂开一道口子，砂砾簌簌地往下落。
那位一直坐在猿飞旁边，从我上来之后就没有说话的风影，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
几乎只是一瞬间，猿飞便被他挟持住了，一把苦无紧紧抵在脖颈旁边。
猿飞显然也没有料到这种变故，不过他反应得很快，没有贸然挣扎，而是随着对方的动作向后退去，周围的暗部立刻冲上前来，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我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外交事故毫无准备，往后退了两步，打算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道才转过身，刚才负责带路的那几个暗部竟然又出现了。
没等我动手，一条蛇忽然从身后窜出来，冰凉的鳞片擦过我的手腕，转眼就缠住了整条手臂，我试着挣脱，缠在手臂上的蛇却突然收紧，一股古怪的力量从它身上传来，竟然拖着我朝后滑去。这又是什么忍术？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等到双脚重新踩上屋顶，我已经被带到了猿飞和风影附近。那条蛇松开了我的手腕，迅速缩回风影宽大的袖袍里，我迅速后退，打算离他们远一点。
四个忍者分别落在屋顶的四角，同时结印，紫色的火焰冲天而起，转眼便将整片区域封锁起来。
结界外几个暗部正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其中一个试图冲进来，结果被紫色的火焰烧得狼狈后退。
我往场地中一看，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会场边缘，我心里一沉。
不是，佐助，你追他干什么？
这可是忍村之间的战争，你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孩凑什么热闹？
结界内部，那位风影松开了猿飞，他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苍白狭长的脸。
大蛇丸。
大蛇丸居然准备亲手杀掉自己的老师，好精彩，我就说木叶打架有八卦听，木叶的师徒关系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大蛇丸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有闲心朝我笑了一下：“殿下，您似乎不太高兴。”
我说：“我应该高兴吗？”
大蛇丸摆出个意味不明又意味深长的微笑，“殿下误会了。我只是希望您能留下来，欣赏一场难得的演出，您可是我的特邀嘉宾。”
“我？”我指了指自己，“那你杀他吧，能不能先让我出去？”
猿飞打量着自己的学生，神情严肃：“你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
大蛇丸回答得坦然，他看起来很享受这场久别重逢，“很久了，老师。不过比起准备的时间，我更期待您亲眼看见这一切时的表情。”
猿飞沉声道：“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不过想拿下我的脑袋，可没有这么容易。”
“所以我才劝过您，应该尽早安排好继任者。”他微微眯起眼睛，“毕竟第三代火影的位置，今天就要空出来了。”
猿飞忽然看向我：“殿下，木叶——”
我捂住自己的耳朵：“我听不见哦。”
大蛇丸笑出了声，身体随着笑声微微颤动，笑着笑着，他的眉头却逐渐皱了起来，眼角渗出湿润的光，随后竟然有一滴眼泪沿着脸颊滑落。
他哭了。
喜欢与憎恨可以同时存在，怀念与杀意也不见得彼此冲突。这样的眼泪又能证明什么呢？
猿飞讥讽他，表情既不像愤怒，也不像全然的悲伤：“你觉得这么高兴啊，还是……”
大蛇丸把苦无扎进自己的手掌，鲜血喷涌而出：“只不过是困了。”
……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循声望去，木叶外围已经升起了大片烟尘，村子的围墙正在坍塌，一条巨大的蛇从烟尘中昂起头颅，庞大的身躯越过残破的墙体，沿着街道向村内爬去。
附近的忍者正试图阻止它们，接连爆开的起爆符却没能让那些庞然大物停下。
猿飞摘下斗笠，解开御神袍，露出里面的战斗服。
猿飞已经很老了。
我认识他的时间不算短，虽然不至于像柱间和扉间那样熟悉，但也知道他年轻时是个相当出色的忍者。他精通的忍术种类很多，对查克拉性质变化也有深入研究，放在同时代的忍者里，称得上一句天才。
可惜忍者终是会衰老的，就算是火影也不例外。
猿飞朝大蛇丸冲去，手中的忍具随着他的动作接连射出，封住了大蛇丸前方的退路。
大蛇丸向后跃开，双手迅速结印将手掌按向地面，屋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脚下的瓦片接连震颤，几道裂纹顺着地面向四周蔓延。
棺材正在从屋顶里升起来。
秽土转生？
还是好几具棺材。
猿飞认出了那个忍术，手上的结印速度也随之加快。最先升起来的两具棺材已经完全露出地面。
第三具棺材在升到一半时猛地停住，随即重新沉入地面。
大蛇丸并不在意第三具棺材的失败，他向后退了一步，欣赏着猿飞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又看向我：“殿下，这就是我要献给您的演出。”
棺材板缓缓向前倾倒，里面站着两个人。
我下意识往后退去，直到后背传来一阵灼热，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结界边缘，紫色的火焰近在咫尺。
棺材里的人逐渐显露出完整的模样。
那是——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
只是皮肤灰白，脸上遍布细密的裂痕。这是死人。
死人应该埋在地下，要么烧了，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如何，殿下？”大蛇丸问。
我觉得不舒服，药物失效了吗？我收敛了表情：“你想要看见我什么反应？真是无聊的演出。”
第一次见到他们也许是震惊的，但我们在梦里见过，再次见面虽说也有些惊讶，但惊讶之后，我难以找到其他感受，也许是什么感受都没有，毕竟还能有什么感受？
都这么久了，就算是他们想说我点什么也不行，我什么都没做，老实本分过我的小市民日子。宇智波也都死了，什么都怪不到宇智波头上。
我健康百倍，我活力四射。
大蛇丸只是笑。
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我说些什么，把我和猿飞困在这里，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不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木叶都必然会受到重创。
柱间和扉间从棺材里走了出来，猿飞神情复杂地叫出了两位老师的称呼。柱间打量着屋顶和周围的结界，又看向已经衰老的猿飞，感叹无论过去多少年，这个世界总也摆脱不了战争。
我往前离开结界边缘，重新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直到扉间的目光忽然朝这边扫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疑惑，先是看了看我的面具，又移到我的头发上，最后落在我的眼睛上。
我看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夜澄？”
我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我有些恍惚，张了张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是令人感动的重逢，不是吗？”大蛇丸说。
“……”我无话可说。
大蛇丸将两枚符咒放进柱间与扉间的身体，两个人的表情变得呆滞。柱间的木遁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屋顶，猿飞得一人应对他和大蛇丸。扉间朝我冲了过来，大量水流迎面袭来。
我抬手将水流分开，顺势操纵着落在地上的水缠住扉间的手脚。他很快挣脱了束缚，反手又是一记水遁。
我趁着水流遮挡视线，迅速绕到扉间身后，抓住插在他后脑的符咒，扯断了上面的部分术式。
扉间的动作猛地停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些许意识，但术式并没有完全解除，片刻之后，他又不受控制地朝我发动攻击。
“扉间，秽土转生是你的忍术，解除方法是什么？”
“封印灵魂。”他一边结印，一边回答，“大蛇丸修改了术式，破坏控制符咒也无法解除召唤。”
他说完，水流已经朝我扑来，“注意右边。”
我往反方向避开：“还有其他办法吗？”
“低头。”他一掌批来，“术式一旦完成，无法通过破坏身体解除。如果不能解除召唤，就只能封印亡者的灵魂。”
我正想再问，世界忽然暗了下来。
黑暗行之术。
一片漆黑，我只能隐约借着写轮眼看见猿飞的嘴巴一张一合，我听不清他和大蛇丸在聊什么。
“大蛇丸，你满意了吗？”我开口。他究竟想从这场师徒相残中得到什么？
大蛇丸不再需要猿飞教导自己，却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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