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宁抱着白松的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日不见如隔六秋哇。我等的花都要谢了,人也快枯萎了,终于等来了你。”

一只手的手指抵在她的额头上,他淡淡笑道:“一身酒气。”

林青宁低头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除了葡萄酒的香味,实在理解不了他说的酒气。

林青宁也跟着坐在床头,抱着他的胳膊拼命蹭,“说好的一起在山谷里过夜,怎么还没过,你就丢下我走了,还让我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白松:“出去办了点事情,怎么了,很想我。”

林青宁:“嗯,还行,其实一个人过的也挺自在的。”

白松点着她的额头:“没良心的小家伙,玩开心了连我都想不起来。”

林青宁:“嘿嘿,毕竟你才出去两天而已,就当你出差了。”

白松:“那么在这里玩的开心还是在王宫的庄园里轻松?”

林青宁:“都不轻松,我还是最喜欢和你一起玩了。”

白松听到她的发言笑了,“小孩子理论。”

林青宁:“反正我是觉得没有和你一起睡觉好,一个人躺在这种坚硬的床板,难免会想起来你。”

白松:“究竟是想起我,还是想念有人给你当垫板?”

林青宁:“这都被你发现了。我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有更多小秘密呢。”

白松:“你,秘密,你能藏得住什么秘密,不是一眼就看得到头。”

林青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那样一张冷峻酷飒的脸,没有一丝温度,常常让她觉得自己赤身露体地在雪景里躺着。

林青宁:“呵,才没有,至少山丘族的人对我威逼利诱问我还有没有同伙,我坚持到现在都没有供出你。”

白松抬手,漫不经心地拨开黏在林青宁脸颊上的头发:“是么,对我这么忠诚么?”

林青宁:“当然了,我才不舍得让你跟我一起坐牢房呢。”

白松闻言看了看这里的环境,小木屋,确实低矮了些,至少远远不如在城市里的环境舒适。

也能理解,人受环境的影响很大,这样充满了禁锢与封闭的空间,确实让人很难开心。

白松从床上抱起她,将她放在臂弯里托起她的屁股:“那我们离开这里。”

说着带她走出了小木屋,这个时间庆祝日的人都已经醉的醉,再加上本来就是在营地门口聚会,回家的路也非常近,回家的回家,继续饮酒作乐到后半夜的人少之又少。

林青宁迷茫,“现在么?”

白松:“怎么了,有什么不安的地方么?”

林青宁:“可是他们不是都在营地么,我们这样会不会惊动他们。”

白松轻笑,“那就把他们都杀了如何?”

林青宁的脑子被这一句话一击,瞬间清醒。

“你说什么。”

白松附耳细细分析,“怎么了,不敢动手么,交给我就行,明明都是一群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也需要去纠结他们的生死么,挡路了就要铲除啊。”

林青宁瞬间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白松骤然展示的冷酷,让她有些无从适应。

林青宁紧紧捂着白松的眼睛,只要他看不见敌人的方向,就不会随便动手了。

白松低低地笑,“好了,我和你开玩笑的,松手,一会看不见路了。”

就算真的要杀,也不会当着她的面做的,白松在心里默默补全了这句。

林青宁指缝微张,只给他留了一点空间,足够他看清外面的一点路程就够了,生怕他多看别人一眼因为不爽,就请别人爆炸一下。

漆黑夜色中,有个族人起夜,估计是准备上个厕所,朦胧的月色中,看见两个人朝着山谷的出口走回去。

这个时间要干什么呢,看他们来的方向,应该是山谷深处,族群里的人么。

出于好奇,他追了上来,吆喝道,“喂,你们两个,大晚上准备去哪里啊,怎么不报备一声。”

白松回头,月色下他的容颜变得更加冷艳优雅,原本还呼喊的人顿时安静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松的脸,像是被吸引了一般。

“朋友,我来带自己的人出去而已,这两日承蒙你们照顾,不要把我们的行踪透露出去啊。”

白松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那人顿时如同被迷惑了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白松说的话,反正是定在原地,没再继续追问。

等他们走远了,族人才如梦方醒一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站在室外。

林青宁趴在白松的肩上目睹一切,有些目瞪口呆,“你做了些什么。”

白松淡然,“话疗吧。”

林青宁差点咳出一口气,“这样也行啊。”

白松:“好了,保持安静,接下来已经没住的地方了,只能赶夜路了,你唯一休息的地方只有在我的肩膀上。”

林青宁:“有点颠簸。”

白松:“颠簸也没办法,这已经是最好的生存环境了。”

林青宁埋在他的脖子处,感受着冰凉的夜风吹拂,好在白松的怀抱足够温暖,她感觉自己就像在坐长途汽车,还是夜间出行的那种。

只是这辆“汽车”有着人类的体温和心跳,让她在惊魂未定中竟生出几分困意。

夜色如墨,两人穿过寂静的山谷,远处月亮的光辉在雾气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白松的步伐稳健而轻盈,仿佛脚下不是碎石遍布的荒地,而是平坦的大道。林青宁能感觉到他肌肉的律动,每一步都像是计算好了一样,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障碍物。

“我们去哪儿?”林青宁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脆弱。

“去下一个据点,也就是龙王秘境的必经之地,迷雾森林,然后从林里进入龙之谷,秘境的开启都需要密钥,大多数人还不太清楚这个信息,只有在龙之谷得到钥匙,才可以进入秘境之地。”白松简短地回答,目光扫视着四周,“睡吧,我来负责带路。”

林青宁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在颠簸中寻找一丝安稳。

白松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像是某种催眠曲,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松突然停下了脚步。林青宁猛地惊醒,正要开口,却被他迅速捂住了嘴。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一丝属于他自身的清香。

前面的山谷的黑暗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林青宁揉着眼睛,看向了挡在山谷口的人,像是人,但又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的身体诡异地在风中摇晃,摇来晃去,像是站不稳一般。

浑身包裹在黑色之间。

这是野外刷新的npc么,在干什么,大半夜对着月亮磕头么,举行某种神秘仪式?

一开始那些生物还没有发现他们,自顾自地沉浸在对着月亮磕头的动作里,诡异程度不亚于鬼摇头。

林青宁头皮有些发麻,瘆人的感觉实在太过浓烈,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白松抱着她脚步压轻,绕过他们从边上过去,白松过去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感觉不到有人路过一样。

在月色下,林青宁猛然看见他们全部披头散发,看不见五官。

脸上的位置一片漆黑,这哪里是人。

林青宁趴在白松的肩上回头看去,那些影子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原本磕头的动作一顿,如同锁定目标一般。

突然奇奇膝行着朝林青宁爬过去,这样惊悚的一幕,林青宁尖叫出声,下一秒就准备嘎嘣一下昏过去试试看。

一道银光闪过,影子瞬间消失,白松淡然道,“不用怕,那是夜间出没的影怪,它们经常活跃在迷雾山和山丘族山谷的交界地。”

林青宁虚弱地靠在白松身上感慨,“我这如履薄冰的一生,不是在惊吓的路上,就是在体验惊吓的路上。而你只需要安静地耍个帅。”

白松:“吸引火力这一方面,你做的很好。”

林青宁:“我那是吸引火力么,那是它们专挑软柿子吓唬,在你路过的时候集体沉默装死,在我路过的时候本性暴露疯狂恐吓。”

白松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看来就连怪物都懂得看人下菜。

白松摸了摸怀里林青宁的脑袋,“习惯就好。”

林青宁感觉到温暖的掌心。

“你敷衍我。”她像是委屈的小狗一样,狠狠地用脸蹭着他的肩膀,蹭完还要在他的肩膀咬上一小口,虽然不疼,但足够表达她的不满。

白松:“嗯。继续休息吧,明天就能进入森林内部了。”

虽然他的意思很明显,安静点睡觉吧,他需要赶路了。

林青宁也明白这点,但是她实在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黑影磕头的场景,她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她摸索着他的衣服,使劲寻找着可以掀开的衣角。

在她的手掌刚触摸到他的小腹时,手腕就被抓住,白松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着她的手腕,及时制止她更加过分的探索行为,“你在摸什么?”

林青宁不老实得很,手被抓住了,派出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寻找。

“在摸你的衣角,我要钻进你衣服里睡觉。”

白松:“为什么?”

林青宁:“你不觉得外面现在很阴森很危险么,人在害怕的时候最渴望钻进被窝里阻挡恐惧,我也在找我的被窝。”

白松:“我的衣服不是被窝。”

林青宁:“胜似吧。”

林青宁终于掀开了他的风衣,把整个脸埋了进去,风衣的内部空间还算宽阔,可以容纳两个人。

一片漆黑,却让人无端地感觉到安全。

白松见她拼命往里缩,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托起她,合拢手臂,让她在自己怀里得到慰藉。

没一会,林青宁就重新进入梦乡,这次躲在熟悉的怀抱中,要放松多了。

次日,林青宁是在一颗苹果树底下醒来的,阳光明媚。自己躺在黑色的风衣上。

最近的火堆微弱,一根棍子深入青草地,棍子上串着一条烤鱼,香气扑鼻,很明显是白松给她留的饭。

吃完烤鱼,地上还放着好几颗苹果,她捡起来啃了一口,又酸又甜,林青宁环顾了一圈四周,没看见白松。

林青宁左看看右看看,这里似乎是森林的边缘,群山已经消失得不见踪迹,面前有一条宽阔的大河,河水哗哗作响,岸边鲜花盛开。

如果在以前,她肯定采集个精光,不过当务之急还是看看白松去哪里了。

她爬到树顶,极目远眺,寻找着白松的身影,一边漫无目的地呼喊,“白松你在哪里,白松。”

喊了一会也没人回应她,林青宁索性呆在树上,这样视野高看得远,白松什么时候回来了她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视野里出现了白松的身影,他正从森林里出来,林青宁大喊了一声白松,迎来他目光后。

又顺着树根一溜烟滑下来,一路小跑到白松的身边。

白松问:“你刚才怎么爬到树上了?”

林青宁:“站得高看得远,方便找你。”

白松:“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我么?”

林青宁:“还真是。”

白松:“挺好的,至少没有乱跑。”

林青宁:“我才不会呢。”

白松:“我刚才探了下路,迷雾森林的外围还算安全,不过进去后可能会遇到迷雾,你记得跟紧我。”

林青宁:“我会紧紧牵着你的手的。”

白松:“昨夜休息好了么?”

林青宁:“休息得挺好的,睡眠质量贼拉高。”

白松:“那就准备进林吧,趁着白天好赶路。”

林青宁:“好,等我收拾一下。”

其实需要收拾的只有白松留下的风衣。

地上微弱的火堆用脚踩一踩,踩到不会复燃的地步,再从树上卷走几个苹果丢进空间里,这才罢休。

一套流程丝滑得堪称吃了德芙巧克力。

把风衣递还给白松,等他穿上后,两人踏足雾气缭绕的深山老林。

一进入林中她就感觉到刺骨的寒意,林中雾气弥漫,目所能及的地方树木有的枯萎,有的高耸入云。

一点活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这里俨然是一座荒林。

“感觉这里适合做成荒野求生赛事。百人参团报名,然后各自凭本事生存下去,坚持到最后三名的可以领奖品,坚持不下去的就淘汰掉。”

白松:“那你岂不是第一个要被淘汰。”

林青宁:“胡说,我哪有那么菜。”

白松笑着摇头:“你可不适合吃苦。”

林青宁沉思片刻:“这倒是,那你去吃苦,我不爱吃这苦。”

她又从树上折了根树枝作为武器,一路敲敲打打草丛。防止草丛里突然窜出来什么可怕的蛇虫。

越往深处去,路越是不好走,空气里的雾浓度越高,能见度却越来越低。

突然,视野里出现一个人影,黑色的,静默的,就那么站在树林的尽头。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站的地方正是自己的对面,很明显这是一个挑衅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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