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墨娟吗?”

若她不介意墨娟的存在,只想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有一个名分呢?

“是。”

穆伬声音平静。

“只能是她吗?”舒愿缓声。

“对,只能是她。其实我亦不知怎会爱的那么刻骨。”

“登基之初我便立誓,这后宫之中,此生只会有她一人。”

穆伬说的时候字字清晰,落在舒愿耳中,却句句似刀。

心底酸涩不断堆积重如千钧,再禁不住他说,变作酒杯落地。

“愿儿。”瓷片迸溅的刹那,穆伬几乎本能地伸臂,将她拽离。

舒愿已经醉得发软,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靠近他的那一刻,委屈就漫了上来。

穆伬身子微僵,抬手便要推开。舒愿却先一步死死攥住他袖摆,带着无尽的卑微,“……就靠一下,就一下……我就……”慢慢放弃你。

舒愿将脸埋进他的衣襟,带着被温暖抛弃的绝望,贪恋着他身上虚妄的暖意。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的心意,知道一切。所以……再做什么都只是徒劳罢了。

穆伬感受着怀中细微的颤抖,僵硬的身躯瞬间卸了力道,泛起心疼。

一直当她是亲妹妹般疼惜护着,只是不知何时他开始看到她眼底对他的痴念,偶尔听懂她语气里的娇羞委屈,最后感受到了那份卑微的爱意。

可,终究什么都给不了她。

不能给承诺,不能给心意,不能给半分逾矩的温柔,连句安慰都要拿捏着分寸。

现在见她哭,心口绞疼。

如果没有墨娟的出现,他也曾想过等登基后作为兄长护她一生,给个虚无名分倒也无妨。

可……后来他与墨娟的相遇,也让他始料未及。

只能眼睁睁见她一腔深情无处安放,而自己已给不了她那虚空的名分。

如今再不能给她带来更深的伤害,是真的疼她,却也真的,不爱她。

罢了,就这一次,让她好好哭一场。

穆伬想着,手终是松了,极轻地落在她背上,一下下缓慢地安抚着。

而此时,楼下的墨娟刚走在御仁殿偏廊,低着头心不在焉的要进殿,肩头就被人猛地一撞。

对方一身青锦襕衫,穿得一丝不苟,被撞后脚姿都纹丝未动。

反倒是她被撞的一懵,下意识扶住小腹,有些着急解释,“失礼,我走得太急了。”

何砚整个人愣住,见来人打扮应是后宫之人,几乎条件反射般往后撤了半步,迅速躬身作揖,半点逾矩的触碰都不敢有。

“下官失礼,惊扰了娘娘,是臣之过,请娘娘恕罪。”人垂着眼姿态恭谨。

墨娟没在意般,“不碍事儿,是我走的急。”眼睛忍不住对他上下打量,好奇道,“难道你就是……那状元郎?”

“回娘娘,臣不是,臣只是今科探花郎。”

“原来是探花,那也很厉害了!”

何砚似乎没想到对方会与自己交流,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紧张到指尖都开始发紧,恐怕再多说两句,薄汗就会上额。

“陛下还在吗?”

“回娘娘,陛下应是在二楼歇息。”

略一点头,墨娟留下一句多谢,人便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直到她身影远去,何砚才敢直起身回头看去,沉闷的面容多了一丝思忖,这位娘娘好生奇怪。

御仁殿木梯盘旋而上,一阶阶踩上去会有极轻的闷响,廊上宫灯垂着明黄流苏在光影中晃动。

墨娟上到二楼拐角,见屏风半掩,映着穆伬月白常服,他背对着梯口,身姿挺拔。

笑着加快步伐,近看又发现一截纤细的肩线从穆伬身侧露出,是女子的身形。

女子被穆伬拢在怀里,让墨娟胸口沉得发闷,原本要踏上去的那一步,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穆伬极轻地拍着那人的背,全然没有发觉到她。

而舒愿似乎察觉到动静,抬头时眼尾泛红,见到墨娟慌张地从穆伬怀中退开。

穆伬见状也感受到身后视线,猛一转身,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可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不能在这里加重舒愿的卑微。

状似无事,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对墨娟说道,“夜风还有些凉,你怎得出来了?该在殿中静养才是。”

两人并肩站在上方,背光而下墨娟仰头时还是看清了那女子,是舒愿。啊……原来是她啊。

心口一点点漫凉,混着心酸往上涌,说来奇怪,孕期她从未有过害喜的症状,可此时怎堵得犯了恶心。

所以……自己的感觉没错,舒愿还是他心中最为珍视的人。

从见到这两人第一面,墨娟便明白他们之间有一种任何人都无法融入的羁绊。

后来发现两人并非爱人,可舒愿对穆伬的爱意她还是看得分明。

那种别人爱着自己爱人的感觉非常奇特,以至于在她心中始终无法抹去,就像穆伬对她的爱,并不是唯一的感觉。

今日一幕,更如觉醒,敲开她自以为是的绝对,果然,功过录中那些记载的情事诚不欺她。

可她墨娟向来倔强,哪怕心口早已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强撑着平静,只是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想知道他为何抱着舒愿,为何毫不在意她见到后的反应,是终于认清舒愿在他心中的重要性,还是后悔曾对她承诺此生只爱一人。

越想越烦躁,她没办法停下来。

“陛下好兴致,您与愿儿姐姐方才的亲密倒是半分没提及,是我打扰二位。”

“所以我该回去静养对吗?”墨娟嗤笑一声,背脊依然挺的笔直,“陛下继续在这里与佳人温存,权当我没来过好了。”

话完眼神顿了顿,掠过舒愿,最终落在穆伬脸上。

舒愿闻言脸色一白,泪水又涌上来,哽咽着,“娘娘误会了,我与陛下……是……只是我方才心绪不宁,陛下才……。”

墨娟身怀龙裔,不可动气,若是伤了身子,便是她的千错万错。

舒愿说着便要跪下,却被穆伬一把扶住。

“够了。”穆伬沉声,看向墨娟的目光多些复杂,“阿娟,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她是听错了吗?穆伬这话说的更是在她心中狠搅一番,令她疼得几乎站不稳。

如此,他们二人倒摆出一副她才是局外人的模样了,真是无比讽刺啊。

深吸口气,墨娟压下眼底湿意,口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