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今按下心中疑窦,试探着开了口:“你说那栖云寺邪门,是如何邪门?”

赵元嘉寻了个椅子坐下,将她前几日的见闻细细述说了一遍:

原来她自到了栖云寺,头几日倒也算正常。但有一日入了夜,忽闻若有若无的泣涕声传来,细如游丝。

本以为是有同她一样的伤心人在此,便派了身边婢女去瞧,却不见半个人影。望着窗上树影婆娑,听着呜呜幽咽,赵元嘉心中不免有些害怕,便不许婢女再去寻,只紧闭了门窗。

一夜辗转难眠,第二日她便找人寻来了寺里的知客,结果那人竟说只是风吹树动之声,栖云寺建在山上,难免如此。

赵元嘉半信半疑,结果第二夜,哭声依旧,惹得她又恼又怕。就这样一连折腾了几日,寺里的人看她都变了眼神,许是觉得她这样的娇小姐本不该来寺里住着。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蹉磨,只得恨恨走了,临走之前举手发誓绝不再向这庙里进一点香火。

云今听罢,一面忍俊不禁,另一面又颇感不安,会是她有些草木皆兵了吗?

罢了,总归是要去探探的,思及此,她也懒得再胡思乱想,索性丢开手去做便是了。

“对了,你问这个做什么?”瞧着云今听得入神,赵元嘉不由问道。

“无事,左右不过顺便问问罢了。”云今还是决定不把去道场的事说出来,以免另生事端。

“那这剑呢?究竟能不能借我用?”赵元嘉不依不饶。

云今顿了顿:“这把不行,这是我爹送我的及笄礼,且是开了刃的,你若拿去,恐伤了自己。若你真想要,我爹那里另有不少宝剑,改日你来,可亲自去挑一把。”

赵元嘉闻言应了,也只好不再强求这把,只说道:“京中姑娘的及笄礼,常是些珠宝珍奇,云将军倒不似凡俗,送了一把剑。我曾有位姨丈,六岁生辰时,也曾送我一把小剑,其上镶着颗很大的红宝石,我收到时很开心,可我娘却嫌女儿家家不该舞刀弄剑,将之收放了起来。后来,我姨丈也离世了……他若在世,也是位响当当的大将军。”

未曾想赵元嘉竟兀自与她说了那么多,瞧见她脸上神色,说不清是落寞还是悲伤。云今心中一滞,倏尔又想到了些什么。

城阳郡主与丹阳县主都是当今圣上的妹妹,那么赵元嘉所说的姨丈,难不成是城阳郡主的夫君、窦允的父亲?

“你说的姨丈,是窦允的父亲么?”她斟酌着开口。

“你竟不知晓我表兄的父亲么?”赵元嘉更惊:“难怪人家背地里都喊你‘乡巴佬’。”

云今嘴角一抽:“你当初不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赵元嘉一讪,她当初也是听人撺掇,加之在意楚镛,才骤然发难;可与云今相处下来,却发觉她为人坦荡磊落,尽管知晓她的秘密,却闭口不言,从未因此奚落于她,也不曾向他人泄露半分,再想自己当日无礼之举,不由羞惭,面上一红,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便被云今轻轻揭过了。

“无妨,我其实并不在意,你接着说便是。”

对于云今而言,过去便是过去了,她若真介怀,一般当场便发作了,岂有过后再向人非难的道理?况且,更重要的是,她想弄明白窦允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元嘉轻轻一点头:“其实你不知晓也不奇怪,毕竟你打庭州来,对京中的人事情皆不熟悉。我的姨丈,也就是表兄的父亲,在他十岁出头时便亡故了。大名鼎鼎的荣威将军,却被山匪暗算而亡,纵然将那伙贼人尽数剿灭,也着实让人恶气难消。”

“如今皇帝舅舅偏宠他,也是怜我表兄年幼失孤。听我娘讲,他小时的性子也不似如今这般……”

至于剩下的话,便不能对云今讲了。譬如,自荣威将军死后,不少人便暗自疏远了窦家,即便城阳郡主是郡主,但也只是个郡主罢了,甚至自小为窦允定下的好姻缘,也一并鸡飞蛋打。从那以后,窦允便无人再能管束,而后放任自流、章台走马去了。

云今一时愕然,她竟从未想到,窦允的父亲是已故的荣威将军。毕竟,打第一面起,他流露出的便是世家子,而非将军后代的习气,他不提起,她更不会作什么没由头的猜想。

原来他那副模样背后,还有这样一层身世。

待赵元嘉随丹阳县主告辞后,云今仍有些回不过神来。倘若荣威将军仍在世,窦允也许习得一身武艺从军,也许科举入仕,还会像如今一样蹉磨人生吗?曾听人言,若有重要之人离世,身边至亲至交有的甚至会出现“失魂”之症,说来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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