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王吉突然出现在如意坊这件事让云今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便将此事与吴三娘失踪联系在了一起。
然而冲动过后,她又暂且压下心中的百转千回,朝窦允使了个眼色:“走!”
于是,两人一文一分不赌,便跟着人群,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唯恐被人察觉。
“那个王吉,怎么会这儿?”待出了门,窦允皱了皱眉,忍不住发问道。
这也有些太巧了,两个与失踪案有关的人,竟都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此地,让人不由得不多想。
“现在还不能妄下论断,要看他是何时开始出入如意坊的。”
窦允掂量一番,点了点头:若是在吴三娘失踪之后,那还说得过去;若是在之前,那他肯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不过,照云今看来,这个如意坊确实有些古怪。
现下需要找人盯紧王吉,并且尽早弄清他是何时开始赌钱的。
*
“什么?如意坊有古怪?要找人盯着王吉?”
听着云今的讲述,杜名的眉间褶皱越来越深,听起来都是些荒谬无稽之谈,然而他知道云今不可能是在胡言乱语。
然而,此事不仅古怪,还相当棘手。
就说那如意坊,不说普通百姓,京中的达官贵人,即便不去赌钱,也有不少为瞧新鲜去看看的;甚至,听人说,圣人身边的冯内侍,也曾在那里现身。个中缘由,不免让人想入非非……
他能怎么办,带人围了如意坊吗?
思及此,他审慎地开了口:“王吉这条线索,可以顺着查下去。这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叫章元度带人去至于你说的如意坊,不可明查,只得暗访。”
云今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便被窦允慢悠悠地打断了:
“我倒是想去探探如意坊很久了。”
哪种探,怎么探,公探私探?
几乎一瞬间,诸种疑问浮上杜名的心头。
“小侯爷,虽然这些时日你随云司正探案颇为用心,但我还是得提醒你,这事人命攸关之事,可并非小打小闹。”
窦允似笑非笑地理了理衣襟:“杜大人,那我也得提醒您,再这么说,我也是一道圣旨下来,才进入大理寺当差的。”
“再者,遍寻整个大理寺,杜大人觉得有比我更适宜进入而不惹人怀疑的?今日我与云司正探访一番,觉得那最上面一层可能并不简单,若您能找到适宜人选,我自无什么意见。”
多日来,窦允在大理寺言语并不多,最多偶尔发表一两句意见,今日肯发表如此长篇大论,教云今也不由为之侧目。
杜名微忖,不由承认,窦允说得有理,若是派寻常之人去,如意坊未必肯放人。
况且,他想到了那桩鱼陵旧案,虽可称之告破,但也许终究成了一道解不开的心结。
毕竟……
想到此处,杜名心中微微一叹,开口道:“好罢,既然你想去,那理当如此。只是先不要妄动,待先将那王吉的行踪弄明白了,再做决断。”
正说着,有人前来通禀:“大人,将钱五领来了。路上原有人跟着他,钱五依我们所言,先回了裴府,之后由裴公子安排,将之悄悄送了出来。我们的人盯着,应当是没有大草惊蛇。”
杜名点了点头:“很好,带他过来罢。”
有人盯着钱五?那便果然有异,他们放下的饵料,如今已有鱼半信半疑地咬了钩。
钱五被带上来时,看见周围人的脸色,心中莫名轻快不少。至少,他成功地将消息传了出去,应该便不会再被为难了吧。
“钱五,今日你可否见到了那人?”
“是,”钱五低下了头:“我被带出去时,两位大人应当都见了。再往后,他们蒙了我的眼睛,教我什么都看不见了,黑着走了一段路后,我便又被带到那人面前。”
“他依旧坐在屏风后面,问我为何又来了,是不是上次没输够,我只说想尽早攒够钱带小桃离开,便来试试运气。他脾气很古怪,骂我这种人只要尝到一丝甜头,便能无所不用其极。”
“我只按照各位大人所说,称让他再帮我一回。他却说我人心不足蛇吞象,难道不怕报应么?”
窦允听到这里一哂:“他还有空担心别人的报应?”
“是啊,”钱五继续说道:“我见他如此冷淡,心里慌得不行,唯恐他不肯听我多言。可他又话头一转,称他可以帮我,我又能做什么呢?于是我便顺势说,裴家有位表姑娘,后面要连日参加栖云寺的举办的道场。”
“他只说知道了,掷给我了两锭银子,又让我管住自己的嘴,若是干得好了,还能给我更多。我不敢再多言,他又教人蒙着眼把我送了出来……”
听下来,云今只觉得这个神秘之人脑子也有些问题,自己手上业障不少,却还称别人会遭报应。
“你可还记得那些人将你带到那里时走了多久,大致在什么方位,可能看见光亮?”
钱五回忆一番,摇了摇头:“时间算不得久,我只能觉得绕了不少圈,但应当还在如意坊。”
如此听下来,如意坊确实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直接凶手,也是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给真凶以便利。
杜名招了招手,示意一番:“将他带下去吧。钱五,你这些时日依旧照常行事,记住,是照常行事,不可有任何异动。”
“是。”钱五应声退下了。
“我倒是一直在想,”待钱五走了,云今不无疑惑地开口:“如意坊到底是谁修建的,竟成了如此藏污纳垢之地?”
她语气之天真直率,令在座两个混迹于京城多年的人有些汗颜。
至于是谁建的——
“你可听说过‘裕宁王’的名字,”窦允兀自开口,又想到什么似的:“罢了,你肯定不知道。”
“裕宁王姓闻,名昭远,是当世唯一一个异姓而王者。他是圣上乳母的儿子,自小伴于帝侧,与圣上感情亲厚,幼时可谓交颈而眠……”
“咳咳。”杜名闻言瞪他一眼。
窦允面色不改,从善如流地改了口:“说错了,是抵足而卧。总之,圣上待他亲如兄弟。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