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两人懵了一下,还是三牛先回神,“我出城找大人!”
大牛也立马牵着骡马回去了,“我去找陈大人,鱼大人!”
两人说走就走,将罗满仓给留在县衙门口了。
罗满仓:……
算了,他对县衙也算熟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牵着骡马去了马厩,看到二牛蹲地上在盆里倒热水。
“二牛。”
“诶,满仓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报信的,京中来人了,州牧大人让我来告知一声。”
二牛点头,随后瞪大眼睛站起身,罗满仓立马向后避开,这才避免了对方撞到自己。
二牛:“什么?!京中来人了?是要抓大人上京吗?”
大人骗州牧大人不交税的事儿,所有人都知道了,甚至连州府的其他县城里的人也都知道。
原本一直没有动静,他都以为京中的大人们都忘了这件事了,没想到!
京中竟然来人了!
罗满仓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道,“不是不是,是好事儿,是陛下派了特使下来,还有礼部和吏部的大人传口谕来的。”
不过那些大人会不会来县城就未必了。
反正他族伯是说独孤大人这一次是真的在定远州站稳脚跟了:谁能想到,陛下不仅不怪罪,还打算嘉奖大人呢?
罗满仓是不懂这些的,但族伯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就相信。
二牛这才松口气,不过随后就好奇了,“特使?陛下怎么会派特使来?”
罗满仓摇头,“我也不知道。”
二牛瞬间没了兴趣,“哦,是这样啊。”
罗满仓:……
“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赶紧的,给我弄点吃的,我先睡一觉。哦,不,等大人回来了,我禀告过了再睡。”
二牛点头,“行,你跟我来。”
他帮着罗满仓安置好他带过来的三匹骡马,带着他去班房,又从西院厨房里端来了吃喝的,“你是赶上了,我家大人二爷来了,二爷可是有钱人,带了好些好东西呢,现在西院都有肉粥喝了。”
罗满仓惊讶,“大人的二爷?”
“是啊,带来好多车的东西来……”
两人一边聊,罗满仓一边喝着肉粥,吃着咸菜,听得津津有味。
二牛他们这边说着话,三牛那边就已经在城外找到了霁清兄妹俩。
霁清也没想到驾驭马车没她想的那么容易,往后还是需要找时间好好练一练,相比起来,骑马都变得容易多了。
三牛一边跑一边喊,“大人!大人!京中来人了!州府来人说京城来人了!”
霁清和独孤明远相视一眼,霁清将马鞭递给独孤明远,迎了上去,“慢慢说,怎么回事儿?”
三牛一懵,“啊?我是听州府的满仓大哥说的。”
霁清明白了,独孤明远却有些担心,“是要处置你去年呈递的秋赋奏呈?”
霁清点头,“应该是。”
独孤明远拧眉,“那你打算怎么做?”
霁清笑笑,“兵来将挡,先等人来了再说。”
三牛赶紧回了一句,“满仓大哥说后天人就到县城了。”
霁清挑眉,独孤明远也松开了眉头,看向霁清,“似乎不是坏事儿。”
如果是问罪,那肯定是立马就直奔这里,不会给他们有反应的机会。
霁清颔首,“先回去吧。”
两人坐上马车,三牛一开始还不敢上车,还是霁清说了他才赶紧上车坐在车辕上,不敢挨着独孤明远。
独孤明远无奈,“你又不是没坐过马车,这个样子做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
三牛摇头,“我怕冲撞到您了。”
三牛他们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在县衙洗漱了,鱼大人还特意给他们一人一块香胰子,但他们都很省,生怕用完了就没有了。
所以不敢挨着二爷,怕他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难受。
独孤明远:……
“我一年到头大半的时间都在外头跑,你觉得我会有多干净?”
有条件当然讲究了,没条件的时候怎么办?难道就不活了?
独孤明远还不至于这么娇气不讲理。
霁清大笑。
三牛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他随后就想起自己怀中的奏呈,“大人,我还没去州府送公文呢。”
霁清笑着道,“不急,一会你将奏呈交给皎瑜。”
“是,大人。”
皎瑜和陈县丞这会也都知道了这件事,西院里搭着帐篷住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些都是独孤明远带来的人。
包括昨夜霁清见过的那群人。
两位老木匠和石匠本就是老家活不下去了,这才赌一把跑过来的,走也是三年后——他们可没有拿了人家的钱就走的厚颜,不管大人说什么,他们这个时候都是不会走的。
两位大夫和那些账房,镖师们想的就多了。
举人一家倒是很安静,主要是老举人也是君子做派,霁清如何说是一回事儿,他们收了独孤明远的钱又是一回事儿。
原本他们是跟着青砚等人住在东院的,后来搬到西院,住在空置的屋子里,勉强也够住。
昨天霁清说要改造西院,那就只能都腾出来,先住在帐篷里。
包括老百姓,也就是厨房还暂时继续用着,其他的房子都已经开始放炭盆烘暖整个屋子,开始刨开地面改造烟道了。
老举人还悠悠然地走过去看看。
几名账房看着眼前的景象,昨晚有些念头的脑子一下又清醒了:说到底,大人也都是为了这一县百姓,难得能见到一位说出优先解决百姓吃饭的问题的县令大人,他们真的要为了银钱之类的名利而离开吗?
那群镖师想的倒不是走不走的问题,而是吃苦的问题:他们倒是能吃苦,可看西院的伙食,他们发愁啊!
他们习武之人,难道每天也只能喝粥?那他们是真的活不了。
主要吃上几天他们的力气就要下降了啊!
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补上的。
现在他们是跟着二爷的人吃,才能鱼肉管够,可以后呢?
以后大人能供应得上他们的伙食吗?
两位大夫却是想:他们真的能做官?
大人不会是骗他们的吧?
等霁清回来,先回了书房和陈县丞,皎瑜两人商量京中来人的事儿。
三牛揣着的奏呈也给了皎瑜。
霁清道,“皎瑜,奏呈你先拿着,等人来了,到时候我们再看情况是不是当面递呈。”
既然人要来了,那他们就不必多此一举地急着送过去,看着风向来再说。
陈县丞却还是很担心的,“大人,要不要先去通知一下县里的百姓们?”
好歹防止一下京中来的大人们查问。
霁清摇头,“不必了,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让它影响到县里的百姓们的。”
陈县丞拧眉,“大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霁清却摇头道,“陈大人,您想,如果京中真的是想问罪于我,会给我们时间,让州牧大人提前告知吗?”
很显然,对方要在州府休整一天才过来,这一天的时间,难道他们就不知道会让萧宗珩派人来通知自己?
肯定会的啊!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萧宗珩不是恨自己恨的立马让自己去死,那都会通知自己的。
好消息就提前准备香案,坏消息就赶紧做好准备继续糊弄啊!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所以霁清和独孤明远都觉得:大概率是好消息。
陈县丞愣了愣,随后才恍然,“是了,要是京中来人真的要抓拿大人,现在就已经到了。”
霁清点头。
“所以,这件事,就先暂时不要惊动县里的百姓们了,等人来了再说。”
要是对方真想为难,那就为难她一个人好了。
反正事儿是她做的。
其实霁清想过了:不交税大概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有问题的是——隐瞒丁口。
可县里的百姓已经很惨了,过去的她管不着,以后的她肯定是要管的。
更何况,安国这样的吏治,霁清是真的看不上眼:你好歹收了税办事儿啊!
半点人事儿都不干的,那这税交上去干嘛?
还不如留着给百姓们改善生活呢,好歹多吃两顿饱饭能涨力气。
回暖后种地都有劲儿。
陈县丞心头发虚,但见霁清一派镇定,也就稍微安心了些。
不过他中午在西院和家人吃饭的时候并没有说这件事,这是后话了。
只说现在,霁清继续道,“如果我需要上京,县里的事儿就先交给皎瑜,辛苦陈大人您暂时协助了。”
不让陈县丞代任,还是之前的理由:他没有正式功名。
而皎瑜,是正式的秀才功名。
要不是考取举人需要在原籍地待缺两年,她其实也可以考取举人的。
陈县丞倒是不计较这个,行礼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竭力协助皎瑜大人的。”
霁清颔首,从书桌一旁的书册里翻出了她这段时间写下来的县城规划,交给了陈县丞,“这是我写好的一部分县城规划,陈大人,我希望我哪怕不在,你也能按照这份计划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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