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出发
艾希听完雪雪那番筹划，心底确实承认这是条可行的路子。
可目光落在诺雪亮晶晶，藏不住兴奋的眉眼上，那股雀跃几乎快要溢出来，他心里那根弦总觉得哪里透着不对劲，诺雪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办法是不错，我不拦你。”
艾希放缓语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认真看向她，
“但记住，优先保全自己。一旦察觉局势不对，不要硬撑，第一时间脱身。”
他翻来覆去叮嘱了好几遍，直到诺雪举起手连连拍着胸脯保证，再三许诺绝不会莽撞涉险，艾希才勉强松了口。
可话音一转，他微微蹙眉：
“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联系上他们？取得他们的信任，总不能掏出手机直接给蝙蝠侠发消息吧？他未必会信来路不明的讯息。”
诺雪当即扬起下巴，大手一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有门路。而且我一个人过去就够啦。”
她条理分明地跟艾希盘算，“你得控制米洛，借着意识纽带，用技能源源不断把罪犯动向传给我。”
“更何况你现在毒素才刚褪去没多久，身子还虚着呢，要是同时分出精力操控我，双线负荷太重，万一头晕失神就麻烦了，犯不着。”
这话有理有据，艾希正要应声，猛地想起一件被自己漏掉许久的事。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发觉，自己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居然忘了告诉诺雪，如今他现在可以同时操控三具身体完全不成负担。
现在只操控米洛一人，只要不是控制个几天几夜，对他来说轻轻松松，根本不会有疲惫感。
只是看着诺雪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他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
诺雪是有什么办法能和蝙蝠侠联系起来，甚至能让他相信我们？
又是为什么如此迫切的怂恿艾希去帮忙。
好吧，不算是怂恿，毕竟艾希自己也是希望这么做的。
艾希并不排斥出手相助，哥谭最近暗流涌动，阿卡姆逃犯四散，多一份情报，就多一分抓住犯人的希望，少一份伤亡。
可他最怕诺雪把这一场场凶险的追捕当成一场好玩的游戏。
哥谭的恶从来都不是纸上故事，那些从疯人院逃出来的家伙，手上沾满鲜血，疯起来不计后果。
就算诺雪本身异能特殊，寻常伤害很难伤到她，可若是她抱着玩乐的心态往前冲，后果……
等等，念头转到这里，艾希突然反应过来了。
诺雪刚刚说要独自前去，不需要他控制身体，言语之间笃定从容，仿佛完全能够自主行动。
他一直以为，小动物们很难长久独立掌控自己的人形躯体，但凡是没有十足把握，诺雪绝不会在他面前夸下这样的海口。
艾希向来不喜欢把疑问憋在心里，打算直接问出来，当然还是要铺垫一下的。
他装作随口闲聊的样子：“说起来，你现在已经可以独立控制人形了？不用我帮忙，行动起来也没问题吗？”
诺雪此刻心思早就飘到了如何帮助蝙蝠侠他们，会遇见怎样的人，压根没意识到艾希问了什么，漫不经心地走神，随口就答：
“早就可以啦。活动虽然还有点别扭，比不上化作小猫的时候自在轻巧，但比起一只野猫独自在哥谭街巷里游荡，人形要方便太多……”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
话音戛然而止，诺雪浑身一僵，像是一下子从飘飘然的幻想里拽回现实，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什么。
她飞快抬眼看向艾希，撞进对方略显错愕盯着她的目光，心里暗叫糟糕。
可话已经出口，怎么圆都圆不回来了。
于是诺雪只能扯出一个尴尬勉强又带着讨好的笑容，嘴角僵僵地挂着，试图蒙混过关。
艾希望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嘴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质问。
于是只是静静望向她，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诉她：坦白从宽，别想着糊弄。
诺雪被这个眼神看得心底发虚，知道混不过去了，只能磕磕绊绊地开口解释。
开始胡扯，好吧，其实不算是完全的胡扯。
只是刻意筛掉了其中最容易惹得艾希勃然大怒的那一部分，挑着相对温和的内容慢慢讲。
可就算她刻意省略，随着叙述推进，艾希脸上的神色还是一点点沉下去，脸色越来越黑。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你怎么敢独自瞒着我做这些？
但看着诺雪垂着脑袋，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到了嘴边严厉的质问，最后还是压了下去。
“下次不管打算做什么，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又不是不会同意你们单独行动。”
艾希放缓语气，却带着不容打折扣的认真，还举着例子，
“我每次要借着米洛或者其他人的能力行动，也都会提前跟你们通气。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不是吗？如果你一声不吭私自行动，一旦出事，我根本来不及接应，我会很担心。”
这番话说得真诚，没有厉声斥责，满是担忧。
诺雪原本还在心里盘算，嘴上答应，之后该行动还是行动的。
可听着听着，心底那点小聪明一下子散了，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感动得一塌糊涂，连连点头，许诺以后一定不会再擅自隐瞒。
艾希看着她一下子就被哄得热泪盈眶的样子，心里暗暗叹气，觉得诺雪实在太容易被打动了吧。
他暗自打定主意，绝对不能完全放任她独自行动，这丫头心肠软，别人几句好话就能卸下防备，万一遇上居心叵测之人，怕是被人哄着卖了，都还浑然不觉。
“那这次，人形依旧由你来操控。”
艾希做出让步，随即补上条件，
“但是我要留在你的意识里全程旁观，盯着四周动静，一旦苗头不对，我会立刻让人来帮你。”
放在往常，诺雪一定会绞尽脑汁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
可此刻她还沉浸在感动里，想都没想，毫不犹豫一口应下。
艾希见状，再次确认：“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红罗宾？”
诺雪好不容易把这件险要暴露的秘密糊弄过去，悄悄松了一大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重新燃起兴致：
“越快越好。早点搭上他们，借助米洛的技能传递情报，早点把四散逃窜的犯人捉拿归案，就能少一些无辜的人受伤。”
“白天出门，真的有机会碰到他们吗？蝙蝠侠和红罗宾大多习惯在夜幕之下活动。”艾希还是有些顾虑。
“有米洛的技能还怕找不到人吗？”诺雪笑了笑。
等几人吃完晚饭，米洛闭上双眼，凝神发动了自己的技能。
不需要多余的话语，依靠艾希搭建起来的意识纽带，讯息无声流转，艾希和诺雪一瞬间全都知道了蝙蝠侠当下的方位。
诺雪已经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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