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桂花开了。
祝泌对这棵桂花树是最上心的了,一闻到花香,就马不停歇地准备好篓子准备摘桂花。
一边摘一边心里美滋滋地想,这桂花摘下来能干什么呢?晒干来泡茶喝、做酒酿桂花小圆子、还有桂花糕——哦哦哦不仅是吃的,还可以做些漂亮的小物件。什么手串啊,插花啊,香薰啊,都可以做。
祝泌哼着歌,还想着,要不再缝几块手绢?上面绣个桂花图样,送给胡伯一块,送给朋友一块,送给国师一块,自己再留一块。
她摘了满满一罐子,头顶这块的桂花已经摘完了。可树顶上还有更香更黄的黄花,那里太高了,光踮脚不够,还要爬树才行。
于是她收好罐子,转身跑到屋里去那木梯。
路过正门时,正碰上府门打开,胡伯又在请人进来。
出于好奇,她朝那边走了过去。
苍宿披了身石青水纹素衣就起身迎了来人。正是几日前接了他两个活的廷尉。
跟在廷尉身后的还有江泽和一大批下手,门口守卫见状,拦在门前好一顿筛查,才发现这是之前“寄存”在太常寺的法器。
“大人,这么快就结案了吗?”苍宿舍给那堆法器一个眼神,便将目光重新汇聚到廷尉和江泽身上。
江泽本来有些踟蹰,是跟在廷尉身后进来的。可当看到苍宿满不在乎的神情,心里又觉得什么东西落了空,轻飘飘的。
“国师,太常寺二十年前保管国师府内法器,从无私自动用。其中共有一百二十八样,已经清点完毕,没有缺失。这便物归原主。”他叹了口气,“还望国师勿要怪罪太常寺。”
“这怎么会?”苍宿轻松地笑了笑,命人给二位倒上了茶,很自然道,“这二十年间国师府内人手不足,又没几个能管得住事的。把这些法器交由太常寺保管是最明智的选择了。臣感谢还来不及,何来的怪罪。”
廷尉喝了口茶,听到这话,差点呛得喷出了口。
苍宿视线移来,不是很理解地问道:“袁大人这是怎么了,茶烫口吗?”
廷尉摆了摆手,侧首低下来咳了几声。
靠,体面人就是不一样,前几日怎么给他压力的?如今恶人倒全让他一人做了。
“此案已结。”廷尉吞咽了一口气,不怎么高兴地回道,“方虚已被缉拿归案,如今正交代着自己的老本行呢。只不过他当年是单人偷窃,没法吐出其余贼人的身份。那桩陈年旧案,怕是难以翻案了。”
“不碍事,本就是以前的事罢了。”苍宿不怎么在意地回了一句。内心却想,这案要是能翻,蚂蚁都能上天了。
廷尉面上却挂不下去。虽说国师没说什么,但这不也就表明他办事不行吗?他堂堂廷尉,一桩案子堆积了这么多年,好容易牵扯了点,却还是结不了。这让他老脸往哪搁?
江泽一旁全程听着,看向廷尉的眼神也掺杂了点尴尬的情绪。这更让廷尉无地自容了。
“事情总要向前看嘛,以往的事我都不计较,大人也别往心里去了。”苍宿指尖有节奏在手背上敲打,真心安慰廷尉,“今日天正不错,先前臣答应要和大人出去赏一回景,择日不如撞日,大人可愿赏脸?”
廷尉呼吸一滞,国师自己给下台阶,那可不是成全了他么。于是顺势答应了下来:“近日菊花也开得好,本官有处院子正养着这些个玩意呢。原打算折下几株送来,既然国师想出门走走,不如去本官那看看,当场挑几株。”
江泽也进来牵话:“就是啊,这不赶巧了嘛。本官今日刚在东市酒馆里下了一桌子,就等着把二位大人喊去吃一顿呢。依我看啊就这样,去袁大人那赏完花了呢,咱们再去我那吃顿饭,赏赏月,散散心。这不中秋也快到了,天上的月亮快圆了呢。”
杯盏搁下,苍宿一双眼眸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好啊,很久没出去走走了。二位大人真是费心了。”
袁廷尉和江泽客套地回应了下,两人商量着时差,有说有笑的。乍一看,还想不起他俩是因为什么事而来的了。
苍宿跟着回了几句话,杯里的茶晾在一旁,由热转凉。
门前一只黑猫不合时宜地走了进来。它在袁廷尉和江泽两人面前大摇大摆地晃了两圈,抬起头来走到苍宿脚边,一路攀上膝盖,舔了几口凉了的茶。
苍宿捏住猫脖子,隔开了距离。
他两眼微眯,从猫的眼睛里看到了委屈。
下一瞬,二位大人的话聒聒噪噪地,便成了耳后的白噪音。
君无生自然而然地坐到苍宿边上的位子上:“国师大人又准备出去做什么啊?”
苍宿抱起猫,把君无生当空气,招呼着袁廷尉和江泽:“这会便去吧。”
君无生:……
“赏菊……又不是个正人君子,赏得明白么。”君无生又开始说起了风凉话,“还出去吃饭,府里的饭就这么不合胃口?跟着两胡须半把的人有什么好聊的。”
袁廷尉和江泽应过了苍宿的话后,就先一步走府外的马车上了。苍宿落后一步,忍无可忍地转过身来看着君无生。
“嗯?我说的不对?”君无生理直气也壮。
“劳驾,这位不知何年生的君公子。”苍宿皮笑肉不笑,“你面前这位国师和他们是一个辈数的,就喜欢一块聊聊,唠个家常,吃个便饭。”
“唉,苍宿。还不来?”外头江泽在马车里朝他挥了挥手。
苍宿转回身,一脚登进了后一辆马车:“方才走神了,看院里的桂花开得不错。”
“那是。”江泽把手收回去,开始怀念,“以往啊,你最爱摘桂花。时不时还给我送过酒酿桂花糕呢。”
袁廷尉插进话来:“还有这事?不都说国师先前都是避人不见,看谁都跟看空气似的么?”
江泽和袁廷尉坐的是同一辆马车,听人这么问了,作为以前比较亲近的好友,便顺口解释了。
“是啊,渡我性子虽有些较真,但心是善的。别把他惹炸了他能和你和和气气一辈子。以前没人同他说话,是因为他不怎么出门。整日埋头捣鼓自己那些宝贝法器,也说不清是不是在和鬼聊天……”
廷尉一听到“鬼”,心里就犯怵:“说来也怪,这外头天还热着,可一进了国师府吧,就感觉有股阴风,凉飕飕的。”
江泽不以为意:“正常正常,他那位置风水不好。所以府内的柱子上地板上也常用法阵压着,正阳气呢。”
袁廷尉讪讪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敢苟同。像国师府和太常寺这种和神灵鬼灵打交道的地方,他是能不沾就不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