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红衣烈焰张扬
李湛水睡得并不安稳,明明浑身骨架带着酸痛,心里却惦记着什么事情没有完成。沉重的眼皮非要挣扎睁开,并不安稳的睡梦中,她的身体狠狠挣扎起来。
李湛水的意识从混沌中猛地一下抽离,她大口喘着粗气。醒来后,入眼的是鸦青色的帐幔,她认出来了,这是她的马车。如今李湛水在来前她亲自挑选的马车上,睡在马车的软褥里。
这顶帐幔是她亲手挂的,分外的眼熟。很早之前李湛水就非要自己布置自己的东西,绝不要和别人一样!柳羡儿管她这种行为叫小众品味,是给彻头彻尾的装货!
李湛水布置帐幔时很费了几番心思,布置的时候不满意明媚锦色的帐幔,又还嫌弃寻常仕女家的素纱锦缎太过于普通。她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特意寻来的薄而清的冷纱罗,还自己亲手挂到马车上。
自己挂的不够平整垂顺,反而透露着一股刻意的凌乱。又被柳羡儿笑话了许久,说她水平不行,帐幔弄的半挽半落、松松垮垮效果差的不行。
这样的爱折腾传出去又是一场风波,外面议论纷纷传得说得很难听。哪有年轻女孩子喜欢这样的寡淡。不过,这种议论对李湛水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李家那位小姐好好的粉黛锦缎不用,偏选这种丧里丧气的颜色,怕不是癔病又犯了,跟阴祟之物较上劲了!”
“性子孤僻也就罢了,连身外之物都这般乖张,不见天日、养出一身阴晦气。难怪那个道士说她脑子不好使!”
这样的事,这样的议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冒出一批新的话术,这已经成为城中新潮的标配了。围绕“癔病”“反骨”“不祥”这三个名词反复排列组合,他们能编出一箩筐的流言。
反正在外人眼里李湛水一直是个特立独行、疯疯癫癫的人,这些闲话她已经听腻了。要是没人议论她,她反而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湛水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我行我素。就算她随大流,那些人也会编排出一堆话术来。她只觉得这是自己能做主的,样样都是好的。
马车平稳地前行,是偶尔的颠簸震醒了她。奇怪,明明记得马车停在郑安县,她是步行过去的大月湖。而自己明明是在大月湖晕过去的,怎么这么快就回到马车上了?
不再细想,李湛水坐起身推开锦被,鬓角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她有些烦闷,胡乱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发现自己还穿着那身襦裙。
那身黄白襦裙经历了昨晚的奔波生死险恶,已经脏乱得不成样子,还弄脏了她的锦被。
李湛水有些嫌恶,试图用帕子去擦。
她见擦不干净,伸手掀开鸦青色的帐幔,林行半蹲在榻前睡得七零八落,嘴角还留着口水。
李湛水起身,她想知道看看车窗外,了解下现在是什么时辰。
还没有下榻,一双手挡住了她。
这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利落,莫名让人想到骨肉相称这个词。
谢观那双手递了杯温水给她,随即站停在榻前。
“解释。”
李湛水没有接,重新缩回锦被,她没有想到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兴师问罪。
李湛水声音闷闷的,“我拿言语激这小孩,没想到他因此以死明志,我也没想到他那么蠢。”
“他心存死志是他的事情,这与你不相干!我事先再三同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绝不能过来。他便是死了,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倘若你发生些意外,我怎么交代?”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他去死。况且并没有发生意外,不是吗?”
谢观不再说话,叹了一口气。
没有责备,只是深深地无奈。他早该知道是如此,师伯看中的人,都这副模样!
自以为是。
他自己已经一年没有跟师伯那峰的共事了。这个新来的一下子让他回忆起了之前和他们共事的味道,永远有自己的理由。
李湛水见他叹气,随后问:“我们现在去哪?”
“你睡梦中喊了好几次回去。”谢观顿了顿,不自然的垂下眼,“还喊了中秋灯会什么的,我听得不太真切。你睡得不够安稳,喊的很急促。我想着你今天可能需要回家中秋团圆,便连夜启程往兴元府赶。”
李湛水愣住了。她喊了?还喊了很多遍?她睡梦中也在想这个事吗?昨晚出发的话,那她能赶上中秋灯会……她心里砰砰跳,这几天事情太多,她已经全然忘记那张信纸。
张侃,这几天的事情如此的繁杂,她几乎已经抛之脑后了。
要是从前,她大概会兴奋地赴约,觉得这是话本里才有的奇遇。可是她如今有了新的奇遇……
大侠一般不会接两个南辕北辙的任务,不然的话两个任务都不会成功完成的。往往顾得了东头,就顾不了西头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自己还喊了什么,又觉得挺丢人的问不出口。
李湛水有些慌张地摸了摸胸口,直到感受到怀里那把扇子还在,好像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她有些闷闷不乐,已经有些动摇了,见识过妖物之后,还有些害怕,可她的骨子里渴望着未知。
李湛水不确定地问:“还要多久到兴元府?”
“天黑之前能到。”
“我不回府了,今天中秋我要去看花灯,我和别人有约……回了府再去便来不及了,进了城直接往那边走。”
谢观看着她一身脏兮兮的襦裙,直言不讳地指出,“你不要换身衣服?这样狼狈去看花灯。”
李湛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哪有换洗衣物?马车上我只带了两件里衣,没有合适的外衣。况且等会套个斗篷出门不就是了,没人看得见里面是什么样。”
谢观道:“修行者,最好不要穿得如此繁琐。行走在外多有不便。”
李湛水最不喜欢听规训,“你不是也穿得繁琐,天天穿个白衣也没见你嫌不方便。我只是穿个正常衣物,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又不是修行者。说起来怪你,也不早点提醒我换件衣服。”
谢观噎住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耳根变得通红,目光落在她衣襟上,只一瞬,便迅速移开,眼神飘忽不定起来。
“怎么了?”李湛水见他表情古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以为是自己的话又惹了他恼怒。
谢观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你之前是否已经学过引体入气?我当时看到了一股灵气从你身上爆发。师伯给你的那枚符篆,展现出来的威能效果属于用灵力触发的。你毫发无损是有灵力注入,符篆主动护身。种种迹象都说明你身上调动过灵力。你仔细回想,可有学过什么口诀?”
李湛水有些吃惊,难道在自己小时候学过这些吗?自己怎么从来不记得这些,她用力回想着,却已经什么都记不清了。
“我……忘了。”
谢观继续往下说,“据我观测,你身体里初步判断是月华灵力,与天上月亮既产生了共鸣。在危急关头自主析出用于护体。该灵力无意间催动了符篆,在符篆的冲击力下重伤了那条水虺。而月华之力,顾名思义是吸收月光精华转换而成的自身灵力。月华清辉在记载中不耀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中正平和的净化之力,和你的情况很相符。宗门里有详细的数据记载,更有清晰的运行范本,你跟着修行可以事半功倍,我建议……”
“水虺?那是什么,那只妖蟒吗?”李湛水自动忽略了谢观的招生话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没有弄懂的全新名词上。
“水虺通常为蛇身,栖息于江河湖海,能兴风作浪导致洪水滔天泛滥。如果你想要了解这些,可以去宗门藏书阁去了解这些内容。”
一路谢观跟她说了不少有关灵力的事,他难得说了这么多话,从灵力的运转讲到月华之力的特性,又讲到他自己是怎么灵力运行,讲得又急又快。谢观通红的脸,慢慢的又恢复到了原来面部表情的样子。
李湛水听得津津有味,这可比她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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