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般的美梦,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也是做了不少的。
只是为了防止再出现这种礼乐崩坏的事情,太后娘娘虽将他们养在长信宫,但从不许他们与宫中的主子有任何见面的机会。
他们毕竟是一群不曾去势的男子,虽说幼时就已经全都喝过绝嗣药了,但如果与宫妃有接触,还是有损皇家颜面。
而还年幼的公主们,自是还不到能够感受男欢女爱的年纪,如若有人敢唐突了她们,那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砍的。
每每贵人来给太后娘娘请安时,他们无论在做何事,练舞的、练歌的、练曲的,通通得回到偏殿,在那安安静静的等人离开了,才能再出殿门。
他那时虽说不曾亲眼见过平遥公主,但早已听说过她的存在了。
当今皇后娘娘所出的嫡公主,与太子乃一母同胞的兄妹,还被景帝亲手养在身旁,又有苏太傅亲自教导,身份贵重到他连做梦都不敢肖想与她有所联系。
可命运也优待了他一回。
十七岁的除夕夜,他被身边管着的内侍急忙忙的收拾好行禳后,与两个一同长大的优伶一起拜见了太后娘娘,才知自己竟然被赐给了平遥公主。
那晚,自己与其他两人一同挤在同一辆马车上,三人脸上都是无限的遐想,这是他们自被卖进宫里后第一次出宫,但那时的他们无心顾及窗外的风景,都在想着,能够同公主同乘一辆马车的人,今后会不会是自己。
可现实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
到了平遥公主府,公主压根就忘了他们的存在,身边一直跟着的只有一个叫做秋鹤的面首。
他们几度想找机会见到公主,却始终没有机会。
好不容易听到公主召见他们三人去面前表演,仔细问过来传话的内侍,才知是公主带着那个秋郎君与刘赞议在梅林前围炉煮茶,让他们过去只是为了让景更好看些。
他便与其他二人商议,要在公主面前给那秋鹤一个难堪,毕竟那秋鹤是公主身边的第一个面首,公主定是被他所迷住,还不知道他们这群人的好。
只要让他在公主面前出一回丑,公主定然会嫌他丢人现眼,今后定不会独宠他一人了。
可不曾想,公主待他竟如此不同。
自那之后,他们三人的吃穿用度比之前要差上不少,府中所有人都知道了,公主放在心上的只有那秋郎君,其余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今日,他做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好在,殿下格外心软。
回忆如流水般来,又如流水般去。
回顾过自己的前半生后,繁霜更加坚决了,他才不要再回到从前那连半个馍馍都吃不上的日子。
他要攀着公主,哪怕费尽一切心思,伤到自己的身体,也要讨得公主的一丝垂怜与宠爱。
这样,他的日子才会好过起来。
亭中人的想法,宋意承无从得知,但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她一般也不会在意。
前些时日,秋鹤等病好了之后,软磨硬泡,硬生生用几滴泪砸软了宋意承的心,他又开始重新侍寝了。
按规定,他们这群没有身份地位跟玩宠一样的人,侍寝过后得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没有资格留在主院与公主同床共寝。
因着他第一回侍寝时,宋意承体谅他,是在沁芳浴堂里,而后去了他的扶风院过夜,给足了他体面与尊严。
而后,在主院侍寝过几次后,依依不别的为她沐浴更衣完,又露出那副要被抛弃的可怜样,宋意承就受不了了,直接大手一挥,将人留在主院过夜了。
这一连近半个月,他每日半晚打扮好,或是提着食盒,或是抱着自己的古琴,都要来主院一趟。再与她一同共进晚膳后,就顺理成章的被留下了。
虽说这事不太合规矩,但在公主府里,宋意承的话便是规矩。
皇后派来教导秋鹤的嬷嬷姓柳,宫中的人都敬称她一声柳嬷嬷,她在宋意承幼时曾伺候过她两年。
柳嬷嬷虽说看不惯秋鹤争宠的手段,但看在殿下如今还宠着他的份上,她也就按捺下自己的不满,将从宫中带出来的那套规矩,严格的教导着秋鹤。
对于她而言,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带着一匣子的关于男女那方面的书籍出宫。旁的规矩都不大要紧,只有那一件,要是他不大懂,粗手粗脚的弄疼了殿下,那才是要命的。
谁让殿下如今只宣这从外头没有教过半分床上功夫的人侍寝,放着宫里从小教导着长大的三个人不用,那她就只能多费些功夫了。
好在这些时日在柳嬷嬷的紧急补课下,秋鹤的技艺日益精进,每每都能让宋意承大汗淋漓、心满意足。
如今,刚到主院,就看到一美人倚着院门在那翘首以盼,目光触及到她的身影,眉目传情,带着些许幽怨,又好似是爱慕。
宋意承蓦然觉得好笑,这是听到动静了,又吃醋了?
抬步靠近,将手递了过去,男人很快就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握了上去,嘴巴微嘟,上面涂了口脂,如今红红的。
“怎的,方才有人惹你不开心了?”宋意承明知故问,这人如今的作态是为何,她心里门清,可她就是要装聋作哑,打趣他。
秋鹤紧紧贴着宋意承,鼻翼翕动,跟个小狗一样,偷偷的嗅着主人身上的味道,生怕有旁的狗近了主人的身。
宋意承憋笑,他怎么这么有趣,就这么一小会儿,她与他又能做什么呢?
她也不猜穿他的动作,倒要继续看看他还能做出什么搞笑的事来。
似是没有闻到那些奇怪的味道,只有公主平日里寻常熏的桂香香。
但方才他派出等在府门的内侍急匆匆的跑回来禀告说,殿下在每每回主院必经过的那条路上,被扶光院的郎君给绊住了脚。刚刚还传回来消息,说殿下命人抬了轿子送繁郎君回去,还说,今晚要宣繁郎君侍寝。
刚一听到这消息时,他还在试着口脂颜色的动作一顿,手里的脂盒也因此掉落在地。
看着铜镜中那张瑰丽的面容,那一刻变得如此的陌生,平日里含情的凤眼,只有止不住的悲伤。
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秋鹤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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