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姜朝发怒
禄甫一路亲自护送女儿,鲁侯听闻齐侯亲自相送,也亲自前往讙地相迎。
鲁允提前来到讙地,看到齐侯一行人,连忙迎了上去,“见过齐侯。”
禄甫看见鲁允,面露羞愧,“寡人实不舍爱女,违礼亲自相送,劳烦鲁侯跑这一趟了。”
“爱子之心,人间之伦常,何违礼哉!”鲁允本就想与齐国交好,自然不会介意这一小小的失礼之处。
禄甫闻言,眉眼舒展,望向他的眼神越发温和,他拉起他的手,来到了姝儿面前。
鲁允看着眼前这个身穿华服的女子,目露惊艳,不愧是齐国的公主,果真是绝色佳人。
“允,见过公主。”
“见过鲁侯。”姜姝儿抬眸看着自己未来的夫君,长相清俊,一举一动中带着分儒雅,可她的心却无一丝波动。
禄甫拉起姝儿的手放到鲁允手中,“姝儿以后就交给你了,望君能好好待她。”
鲁允握紧手中的手,语气很认真,“公且放心,我必爱之怜之。”
“那就好。”禄甫欣慰地点了点头,又不舍得看向一旁的女儿,语气很轻,“姝儿,父,走了。”
姝儿轻咬嘴唇,没有答话。
禄甫看她如此,眼里的期望化成空,不再强求。
毕竟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禄甫又不舍得回望再三,最终还是登上了马车,“回。”
齐国的车队渐渐驶去,姝儿站在原地,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眼中的光亮一点点褪去。
最终在车影消失的最后一刻,她还是跪在了地上,轻轻自语,“不孝女姝儿,拜别父亲。”
鲁允看着这个未来的夫人,神色落寞,不由得生出两分心疼,萌生保护之欲。
他将她扶起,握着她的手,登上了鲁国的马车。
“莫怕,今后寡人护着你。”
阿姐离开后,齐宫好似变了,又好似没变。
姜朝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日子,随国夫子读书习武,每三日便去淄水畔与南山学而论道,每十日往杜山送些物资,偶尔去慈幼院看看那些孤儿。
转眼时间来到了冬天,姜朝一推开门,便发现地面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
雪落无声,昨夜他竟未发现。
鱼拿起一个大氅披在他身上,“今日天寒,公子莫要受凉。”
姜朝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挡住了吹来的寒风,望着这场雪,不大,但来得正好。
“好一场雪,瑞雪兆丰年,来年定当是个有年。”
“走吧,该去淄水畔了。”
姜朝跨出殿门,踩在积雪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脚印,但很快飘落的飞雪又将脚印给覆盖。
“公子,等等。”鱼追了过来,“今日天寒,不若派人传信一声,等明日雪停了再去见南山君。”
“不可,南山必定已早早等候,怀赤诚之心等我,我怎可因一场雪而负约。”
姜朝断然拒绝,登上了一旁等候的马车,鱼见此,只得跟上。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车轮一路向着淄水驶去,留下一道深痕。
马车来到淄水河畔,缓缓停下,姜朝下车,向河畔望去,却未见那熟悉的身影。
他眉梢不由得皱起,心中杂着两分担忧。
他站在河畔静静的等了半个时辰,南山的身影仍未来临。
“公子,或许南山君今日不来了,不如我们先回去。”
“不,现在驾车去南山,他定是出事了。”
他知南山,并非失信之人,他从未迟过,今日却迟迟不来,恐怕是出事来不了了。
姜朝一登上马车,便催促着马夫快些,再快些。
他如今心忧忧。
南山可不能出事啊。
他坐在马车上,目光却不断地看向道旁,希望能碰上南山丑,可马车一路来到南山脚,却仍未见他的身影。
姜朝越发急了,碰见远处有一农夫,连忙开口呼唤:“老翁——,老翁等等。”
农夫听到声音,扭头看见有一人向他招手,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处等候。
马车很快便来到了农夫面前,姜朝立马下车,拱手询问:“老翁可曾见到一负弓的少年。”
“大概这么高,面有些黑……”姜朝一番比划,期盼地看着农夫。
“你说的可是丑?”
姜朝闻言,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对!就是南山丑,老翁识得。”
“识得,不过今日我并未见他,你可到他家中看看。”
“那敢问老翁,南山家在何处?”
姜朝虽然和南山相识,但两人一直秉承着君子之交淡如水,只谈论道,不论其他。
南山不知他的身份,他亦不知南山之家,只大概知道他居于南山周围。
“你一路往前,碰到一条小河,沿河向东走,村尾处便是丑之家。”
“多谢老翁。”姜朝连忙拱手感谢。
他再次登上马车,前往南山之家。
他来到南山之家,却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人群那儿发出哭嚎声。
“来人呐,快来人呐,这有个不孝子啊,竟不认父母。”
“这大雪天把我们往外赶,这是要把我们老两口逼死呀!”
“唉呦喂!不孝子啊……”
姜朝挤进人群,看见人群堆内,一对中年夫妻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指着南山不断哀嚎怒骂。
周围的人也指指点点。
南山丑独自站在人群中,任由两人怒骂,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僵直着身,低着头,不发一言。
姜朝看着人群中那个被孤寂与谩骂包围的少年,眼神一暗,心中心疼不已。
他走进了人群,来到少年面前,一把握起了他的手。
这手可真冰啊!
姜朝握得越发的紧。
南山丑看到是他,心中一惊,接着尴尬惶恐不安接连爬入心中,“夫……夫子。”
“别怕。”姜朝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转眼冰冷地看着在雪地里撒泼打滚两人。
“你们何言他不孝?”
雪地两人没想竟有人挡在丑的面前,两人的哭嚎声停了一瞬。
南山丑的父亲看来人衣着不凡,眼珠子乱转,这便是那小子攀上的贵人。
他连忙起身,语气谄媚,“贵人莫要被这小子蒙蔽了,他为人不孝,抛弃父母,如今寒冬,我们一路寻来,想找他借点粮,他竟都不乐意。”
他说着,又装作一脸悲痛,抬手抹了抹那不存在的泪,“想我辛辛苦苦将他养大,他竟如此不孝,唉,真是家门不幸啊!”
“不,你胡说!”一直沉默的南山丑闻言激动反驳,他紧张的看着姜朝,“夫子,不……不是这样的。”
此生幸得与夫子,他不想让眼前人误会。
可越着急,话却说不出口。
姜朝扭头,看着他的眼神专注而又温柔,“南山莫慌,我自信你。”
南山丑闻言,心下稍定,看着夫子信任的目光,心中一暖,眼底不禁染上一层湿意。
长久积攒的委屈,在这一刻被温柔给接住,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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