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出来后笑得意味深长,他洋洋洒洒从兜里掏出小型窃听器塞入耳廓,寻了一处人少且清静的地方听着。
哼哼。
温言做事情不可能毫无私心,更别说真按照学姐的想法借机去撮合闻如琢和她。
这怎么可能呢?
先不说闻如琢被自己种了蛊,对自己唯命是从得不可自拔。
况且闻如琢这样的人最讨厌被人算计,又怎么可能完全心平气和和学姐说话呢,这个时候他必然会冷脸暴露出真面目来。
至此学姐一定会对闻如琢死心,心灰意冷得不会再抱有任何幻想。
青年不免哼起了轻快的小调,手指还押韵规律地点了点耳里塞着的东西,神态真是自得又惬意。
传音器十分劣质,很是炸耳地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似乎还有一些卡顿和延迟,每次总是缓上一两秒后才有声音。
“这些应该……不合你的口味……服务……滋滋……过来加菜。 ”
温言勾唇。
真是好笑,点最便宜的便得了,难道这货色还值得自己花费大价钱去铺张浪费吗?
他乐不可支地窥听着,胸口更是不停地叫嚣着。
快说呀闻如琢,快说点难听的话呀,你说你这样的货色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学姐?
原本对我好的人就不多,凭什么你连这种为数不多的人也要给我抢走?真不知道学姐这样品行优良又善良漂亮的人究竟看上你什么——
倏然青年嘴里哼的曲调停了下来,嘴角因为得意而上扬的动作撇了下来。
温言面容出现狐疑的神色,险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出现幻觉了。
亦或是他放置偷听器时放错了位置?还是说碰巧有邻桌认识的女生过来搭话?
哈哈。
里面的声线怎么可能会是谭颜学姐的?
下一瞬温言脸上血色悉数褪去。
温言脸色铁青摘下耳里的窃听器,狠狠掷在脚下踩个粉碎,透明的水珠掠过脸颊直接砸在地面,形成或小或大洇开的深色湿痕。
陡然他用胳膊粗鲁地揩了把眼睛,粗糙的布料和线头磨得温言眼皮生涩发刺,耳畔犹有余音般重复着谭颜的话。
“你喜欢谁不行,你偏偏喜欢上这种货色!”
“ 这个蠢货,但凡有人对他稍微施舍点好意,摇摇手,他就会像狗一样晃着尾巴舔上来。 ”
“你不是也说这种人是臭虫子吗?”
青年浅茸羽密的眼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透黑分明的眼睛宛如被水洗涤过一般澄亮。
他眼尾泛红隐隐还能看出几分哭过的痕迹,于是温言鲁莽泄恨一样用力擦着眼,好像要将这双还是忍不住想哭的眼珠给剜了,给磨烂了。
这样他还嫌还不够解烦疏恨,用脚拼命地去踹,去磨地面上那块湿泱泱的水痕,恨不得将这片彰显出他哭过的痕迹剔除得一干二净。
最可恶的是偏偏闻如琢什么都知道。
知道也就算了,可他非要将谭颜本可以保持住的完美假象全部拆穿,最后让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温言嘴里咀嚼出难以言喻的苦涩,还有一丝从心里放任而生的怨毒和惶惶,总觉得自己目前走的每一步又被人提前看穿,温言还没想好对策,跟前传来有点耳熟的声音,似乎在喊他:“温言?”
他一抬眼,学长英俊关怀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顾正扬对他满是担忧,关切备至地询问,“小言,你还好吗?你现在状态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温言下意识赶紧往眼角抹,可指尖上什么都没有,他不是轻易向人哭诉的性格,嘴硬得可以:“没有。”
可学长自从大病初愈后,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变得孱弱,这种虚弱的姿态让顾正扬显现出一种别样独特的温柔来。
特别是他那双眼浅浅地凝向温言时,温言感觉自己好像瞒不住似的,最后随便找出一个理由胡乱搪塞,又怕被细问拆穿赶紧撇开话题, “对了学长,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真的是好巧哦。 ”
这本就是一句打招呼的废话,顾正扬原本只需要回答是就行了。
可学长却是笑看他一眼,说:“不是好巧,是路上看到你和……嗯……闻如琢一起,我担心会出什么事,就跟了过来…… ”
温言挠了挠脸颊,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哦,原来是这样。”
紧跟着温言便听见顾正扬用一种微妙又困惑轻轻试探,“你现在……和闻如琢关系看起来很不错,不然凭他的性格是不可能轻易和人吃饭的……”
顾正扬眼睛细微地向上瞟了下,应该是在认真地回忆起某件事,“我记得……一个月前你和如琢的关系…… ”
话说一半学长便戛然而止了,恍如中途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很是不妥,后面立即补救道:“不过现在看到你们交好我就放心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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