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行程,从时烬的视角,见证了他漫长的暗恋史。

少女因父母双亡、宗门厌弃、未婚夫的不理解而哭到昏厥,他守在少女身边。

他刻意隐瞒自己的存在,只是默默替她擦干眼角的泪,一遍遍轻声安慰她。

曾经无数次,少女都以为朦胧间陪在身旁的人是谢云朗,谢云朗从没坦明,时烬也从不解释。

少女躲在后山修炼,双目失明的他跌跌撞撞摸索而去,好几次差点跌落悬崖。

可他只是熟练爬起来,拍掉膝上的灰尘,继续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无论刮风下雨,他都静静地矗立在不远处,聆听少女挥剑时灵动的破风声。

少女只要回头,就能注意到他,可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少女成婚当天,第一次牵起他的手,他无措得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连呼吸和心跳都失去了节奏。

明明他只是想让夏疏知道,与她成亲的人究竟是谁,与他在一起的人是谁。可夏疏从悲伤中清醒后,当夜便弃他而去。

她就像一颗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糖,他视若珍宝想要好好收藏,却在下一秒被人生生抢走,狠狠摔在地上。

以往沉默寡言、情绪从不外露的他,头一次低声恳求一个人不要离开,他说他是谁都无所谓,只求夏疏别走。

少女没有犹豫,给了他一封和离书。他被少女伤透了心,以为经此一遭,天高地阔,自己总该学会坚强,学会不再心软。

可当听说少女受伤,他又一次悄悄出现在她的闺房,为她诊脉。

他用自己的护心鳞把她身上的毒素转移到自己体内,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慢慢消化所有的伤痛。

……

在这一幕幕场景中,夏疏也找回了自己丢失的那部分记忆。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记忆从另一个视角看过去,竟包含着如此沉重而截然不同的深意——

当初谢云朗因为母亲的事情伤心,她上门拜访几次都被拒之门外。

她一心想着只要慕容婉好起来,未婚夫便不会如此冷漠。

为了讨未婚夫欢心,她把千里迢迢来寻找自己的时烬,误认为是一条即将身死的灵物,想把他做成药引,去救慕容婉。

时烬见到她时本是满心欢喜,却不想,他因为缺了灵丹、模样太过于狼狈,竟成了她讨好旁人的工具。

得知是自己害死慕容婉的那天深夜,她崩溃到失去理智,用折磨身心的方式疯狂惩罚自己。

是那个少年无惧她凌厉的剑锋,一点点靠近她,死死抱住她。他以为她是为谢云朗的不爱而发疯,便对她说,只要她不伤害自己,他可以将谢云朗囚禁起来送给她。

等弄明白她为何伤心后,他也只是一如既往地说,只要她想要,他什么都可以帮她实现。

夏疏从来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如此卑微。

那些一次次化险为夷的瞬间,从来没有老天保佑,也没有天神降临,有的只是一个少年默默的守护。

他用精血喂养通天镜以换取强大的力量,一次次护住面临绝境的她,直至满头乌发尽数变白,从一个俊秀的青年,短短几天内衰老得满目疮痍。

最后,因为担心夏疏余生会不快乐,会沉浸在失去他的悲痛中,他在离开前,亲手抹去了夏疏关于他的全部记忆。

而他说过会帮她实现一切的承诺,他也真的信守了,让她带回唤醒慕容婉的龙丹。

他曾问过她,如果仅有一次机会,在救慕容婉和救他之间只能选一个,她选谁。

夏疏天真地说,她希望一辈子都会有这个选项,如果有的话,她会先救慕容婉,然后陪着他去死。

时烬沉默了很久,说他的少女永远也不需要纠结此事。的确,夏疏没能做出选择,因为时烬替她做了选择。

他选择独自承受一切。可他的深情,真的是陪他去死就能偿还的吗?夏疏觉得,她永远也偿还不了了,一辈子也偿还不了。

……

夏疏扑进时烬怀里,紧紧抱着他,怎么也不肯撒手:“对不起时烬,我现在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这么久才回头?”

时烬温柔地轻抚着少女柔软的发:“不会,这些本就是你不该知道的。害你掉了那么多眼泪,是我的错。”

一路上,少女的眼泪就没停过,扑在他怀里痛哭过无数次,每次眼睛都哭得红肿。

连带着他,有时也心疼得落下泪来。

依他来看,他本就没做什么,不过是发自本心地想对少女好。少女回头也好,不回头也罢,横竖都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他甘心情愿地付出,只想要看到少女明媚的笑颜,只想让她活得潇洒自在,无忧无虑。

他曾无数次祈祷,祈祷通天镜不要暴露太多,但好像并无用处。他呵护已久的少女全都知道了,还因此落了这么多泪。

让少女如此伤心,他真该死。

哭了会儿,夏疏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异常明亮,郑重道:“时烬,我想到救你的办法了。”

时烬温声问:“是什么?”

夏疏抹干眼泪,道:“你听说过鸳鸯灵丹吗?就是将道侣双方的灵丹合二为一,再重新拆分成两颗。我体内的这颗灵丹,既是你的,又是我的。我们把它一分为二,这样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了。”

这个法子,是她上一世四处流浪时无意中听到的。据说此法在魅魔中流传,只要两人足够相爱,就一定能成,并且此后的修为还会随着双修而突飞猛进,比正常修炼快上许多。

当然,副作用也极大,那便是一方若死,另一方也将绝不独活,两人生生世世都绑在了一起。

反之,若两人不够信任对方、不够相爱,在合丹或分丹的过程中,灵丹便会损毁,双双殒命。

此法危险性太大,很多相爱的人跃跃欲试,最后都因畏惧风险而放弃。

在试过此法的道侣中,成功者十个里找不出一个,修真界成功案例更是寥寥无几,甚至没有听说过一例。

可龙族的灵丹强大,离体而不坏,抵得上数十枚灵丹的总和,或许真的能一分为二。

况且这灵丹在时烬体内待过,也在夏疏体内待过,早就熟悉了两人的灵府,只要成功分成两份,安稳放入两人体内的成功率极大。

至于两人的感情,夏疏对自己有信心,对时烬更有信心。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出比时烬更爱她的人,而她也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爱时烬,爱他爱到发疯,爱他爱到要死。

如果要在万千人中选一人厮守一生,她只会坚定地选择时烬。

与他同生共死,她乐意之至。

时烬打趣道:“你知道的倒还挺多。”

夏疏脸颊微红,催促道:“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时烬面色认真起来:“万一失败了,你也会……我舍不得你在这个世上消失。光是想想,我都舍不得。”

夏疏回望他:“你若消失了,我才是真正的死了,再活多少岁都死得彻底。大不了陪你共赴黄泉,我曾说过要与你一道的,我不想言而无信。”

沉默半晌,时烬捧住夏疏的脸,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蜻蜓点水般很快分开。他声音有些发紧,道:“好。”

在剥离鸳鸯灵丹的整个过程中,两人需要紧密贴合、坦诚相见。两人的骨子里都比较保守,虽然这方幻境世界里没有旁人,即使有,也早就被他们清理干净了,但他们依旧做不出在荒郊野外行房的事。

而且时烬对待这事的态度很郑重,他的气色也因此好了不少,看夏疏的眼神越发不知收敛。

最后,两人敲定了一户空置的农家。

那户农家算是整个村子里比较富裕的,被褥床榻皆是上品。瞧着像是刚有新人成婚,大大的红喜字贴满了窗户,连被子都是崭新的大红色。

夏疏沐浴完,换了一身在农户家里翻出来的红衣。样式虽然普通,胜在穿上舒服。她坐在床榻边等时烬,心里无端紧张起来。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就觉得面红耳赤,怎么也无法静下心。

时烬也去洗漱了,洗的时间有些长,久到夏疏都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推门而出。

他的确把自个儿好好收拾了一番,穿了件显精神的红衣,一头银白的头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一步步走近,夏疏的心也随着他的步伐咚咚跳个不停。虽然他们平日里经常交颈而眠,十分熟悉彼此的身体,但毕竟没走到最后一步,终究是不一样的。

时烬坐在夏疏身侧,紧挨着她。

暧昧的沉默在彼此间蔓延,顿了片刻,时烬道:“我开始了。”

夏疏轻轻点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