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晚心头猛地一跳,想要抽回手,吴嘉仪却攥得更紧了,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要死了要死了!已经得罪了女主,不能再得罪男主了!

帘子掀开,一道欣长的身影走了进来,谢砚知今日穿了身月白色圆领袍,从肩部到胸前斜斜用银线修了一排竹节纹,领口袖口也用同色银线绣着暗纹,腰束玉带,头发用一根乌木簪子束起。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泠鸢,然后掠过吴嘉仪,最后落在余朝晚身上,目光不冷不热,却又带着几分玩味。

余朝晚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手上又挣了挣,这次吴嘉仪没再拽着。她将手收回来,立马一步退开,与吴嘉仪拉开距离,冲着谢砚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

不等泠鸢开口,吴嘉仪已经凑了上去,声音娇软,“夫君怎么来了,妾身正说来看看泠鸢这可有什么缺的……”

谢砚知不着痕迹地避开她伸过去手,转身在椅子上坐下,泠鸢忙上前为他斟茶。吴嘉仪脸色变了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顺势在他身旁坐下。她睨了一眼泠鸢,泠鸢只做不知。

余朝晚站在一旁,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这是什么修罗场啊。

“坐吧。”谢砚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泠鸢淡淡开口,“可还习惯?”

泠鸢在一旁坐下,笑容柔媚,“谢大爷挂念,妾这里一切都好。”

谢砚知点点头。

吴嘉仪又往谢砚知身边挪了挪,目光黏在他身上,却对着泠鸢道:“你若有什么缺的,尽管来找我,咱们好歹主仆一场。”不等泠鸢答话,她又对谢砚知道:“夫君今日得空,可要回观澜苑?妾身待会让小厨房做些夫君爱吃的。”

“不必麻烦,我一会儿要出去。”谢砚知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对泠鸢道:“若有什么缺的,让人去找青竹。”

泠鸢羞赧一笑,一张脸更加妩媚,“妾谢过大爷。”

见吴嘉仪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半分要走的样子,谢砚知心里顿时生出不耐烦,看向她的目光也冷了几分,“不走?”

那眼神让吴嘉仪心头发毛,连忙起身,“这就走。”

谢砚知的目光忽然落在那包礼物上,外层的布揭开了些,露出里面的银手镯和红宝石耳环。余朝晚回谢家一个多月,每次出现穿戴都甚是寒酸,这包东西于她而言应该是目前最能拿出手的。莫名其妙讨好一个侍妾,有些意思。

余朝晚注意到他的视线,尴尬地扣了扣手指。

“四妹妹倒是清闲。”他开口,声音中也带了丝笑意,“若是觉得园子里待着无趣,空了可去温水居坐坐。”

余朝晚心头狂跳,温水居?那不是他的书房吗?

不等她反应,谢砚知已经走了出去。

泠鸢抬头,笑盈盈地看着她,“大爷待四姑娘果真不一般,温水居可从不让旁人进。”

余朝晚看看晃动的门帘,又看看泠鸢,张了张嘴又闭上。

得,好感没刷着,反倒惹了一身骚。早知道还不如在屋里躺着。

泠鸢将桌上那小包东西往外推了推,“四姑娘的好意,妾心领了。无功不受禄,四姑娘还是将东西收回去吧。”

余朝晚只能上前将东西收好,不死心又冲泠鸢笑笑,“嫂嫂,今日我就不打扰了,改日我再来陪你说话。”

泠鸢脸上笑容依旧得体,却不接话。

余朝晚只能离开。

回到映雪阁,余朝晚一头栽进软榻里,抱着软枕嘟囔,“多好的机会,都被这两人给搅和了!”

天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当这是她落水的后遗症。

余朝晚趴了一会儿,很快又翻起来坐着。不对啊,刚刚谢砚看泠的眼神跟看吴嘉仪的似乎没有差别,按理说他那双桃花眼看狗都应该深情,难道男女主的感情树连芽都没发?

那她这个穿书的,岂不是还要超心男女主的感情?这也太离谱了吧!转念一想,都穿书了,还有什么好离谱的。

行吧,多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她就不信,干柴烈火还擦不出点火花!

说干就干,余朝晚立马找来天冬,拉着她手眨巴眨巴眼睛,“天冬,能不能帮我个忙?”

天冬一阵恶寒,满脸警惕的看着她。

“你帮我打听打听大哥哥的行踪,好不好?”

天冬盯了她片刻,转身就走。余朝晚一把将人拽住,“你跑什么呀?”

天冬回头,撇了撇嘴,“姑娘,大爷是朝廷四品大员,行踪这种事,别说奴婢一个丫头打听不到,就算是太太身边的嬷嬷也不见得知道。”说着又要走。

余朝晚一把把她抱住,“天冬!好天冬!你就帮帮你家姑娘吧!我就是想……想……?”

“我就想多了解大哥哥。”余朝晚变了一副自怨自艾的神情,“我自幼长在青州,跟家里人不亲。如今回来了,太太不爱,姐妹不喜,日子难过啊。”

说着她掏出帕子拭了下眼角。“昨儿你不还说让我跟大哥哥多亲近,他若对我好,旁人就不会看低我。我不了解他,怎么跟他亲近?”

天冬觉得有些不对,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沉默一瞬,“姑娘,不是奴婢不想帮您。是大爷的行踪,奴婢真的打听不到。你若真心想亲近大爷,不如直接去。”

“啊?”

天冬一脸无奈,“您多出去走走,园子就这么大,自然会碰到。”

余朝晚眼睛一亮,对啊!不用打听,直接跟踪不就行了!

她使劲抱了抱天冬,“你太聪明了!”

天冬一脸懵。

余朝晚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从正门进出只有一条路,她可以提前在那蹲点,假装赏花也好喂鱼也好,等他经过,悄悄跟着他,看他何时回园子,何时出门,多几次,就能摸清规律。

打定主意,余朝晚愉快地宣布,“天冬,从明日起我要早起!”

翌日,寅正,天冬推了半天才把余朝晚叫醒。她半睁着眼睛看了眼屋外还黑漆漆的天,谁家好人这个点起啊。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天冬打了个哈欠,“姑娘,您不是要去蹲点吗?”

余朝晚已经闭上了眼睛,“这个点鸡都没醒,蹲什么蹲。”

再醒来已经快中午了。她盯着床幔,谢砚知去衙门,出门也太早了,这个点泠鸢肯定没起,上班路上不好制造偶遇,下班又没个准点,工作日肯定不行了。那就只能等他休沐的时候,可他哪天休沐呢?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天冬!天冬!”

天冬从外间跑进来,一脸紧张:“姑娘,怎么了?”

余朝晚一把拉住天冬,“你知道大哥哥哪天休沐吗?”

天冬神色瞬间松懈下来,想了想,“逢三、逢八吧……朝廷官员多数是这个时候修沐。”

余朝晚松开天冬,又躺回床上,掰着手指头,逢三逢八,今日二十六,那不就是后日!

修沐,谢砚知不用去衙门,应该在府里。她可以提前约泠鸢,制造一场偶遇。到时候男俊女美,花前月下,她就可以功成身退,完美!

不过,明日得先去云栖小筑混混脸熟,这样后日约泠鸢出来才不显得突兀。

第二天一早,余朝晚起来就往云栖小筑跑。

天冬跟在一旁小声嘀咕,“姑娘,上次咱们去,泠鸢姑娘看上去并没有多待见咱们,您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余朝晚毫不在意,“你不懂,这叫感情投资。咱们多去,她迟早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云栖小筑的门虚掩着,已经没了前两日的盛况。这两日谢砚知根本不踏足云栖小筑,谢府的人都是人精,立马就回过味儿来。

余朝晚敲了敲院门,没多久一个小丫鬟探出头来,见到她明显愣了下,“四姑娘?”

“泠鸢姑娘在吗?”余朝晚笑得一脸灿烂。

小丫鬟点点头,将院门拉开,让她进去。泠鸢似乎刚起,正坐镜前梳头,见了她,放下梳子起身,“四姑娘怎么来了?”

余朝晚摆摆手,走到椅子前坐下,“我就是来找你说说话。”

泠鸢笑了笑,示意丫鬟上茶,自己则重新坐下,继续梳头。

余朝晚手肘放在桌上撑着脑袋,盯着她。泠鸢的头发又黑又长,像是绸子一般,梳头的动作不紧不慢。她看得出神,梳头都这么有韵味,妥妥古风美人,要是放现代,开个直播,光梳头说不定都能成网红。

泠鸢透过铜镜看她,“四姑娘今日来,可有事?”

余朝晚回过神,灿烂一笑,“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你待在院里闷吗?”

泠鸢眼神流转,微微一笑,“还好。”

“那你平时都做什么?绣花?看书?”

“绣花。”泠鸢顿了顿,“也看书。”

“看什么?”余朝晚身子往前探了探。

“女则。”

余朝晚眼睛瞬间睁大,那玩意儿也能看得进去?真想给她推荐几本话本子,转念一想自己那些画本子似乎不是正经人家的女眷该看的,她要是送给泠鸢,传出去说不定对泠鸢不好。

“那个,”她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你明日有事吗?”

泠鸢摇摇头。

“那咱们明日一起逛逛园子?”

“逛园子?”

“你看啊,园子这么大,你才来谢家肯定不熟。我呢,回来也才一个月,也不熟。咱们正好可以一起逛逛,你说呢?”

泠鸢看了她片刻,笑容敛去,“四姑娘,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这话瞬间把余朝晚问住了,一起逛园子算哪门子好?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泠鸢也挺可怜的,吴嘉仪一看就不是个会对下人好的主子,泠鸢跟着她肯定没少受苦。如今虽然抬了侍妾,但是府里的人都是些拜高踩低的,谢砚知不来云栖小筑,那些人对泠鸢瞬间就转了态度。所以,泠鸢才会觉得自己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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