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炽几乎匍匐在地,指尖微微发颤,良久,才艰难开口:“属下……属于确实拧断了她的脖子,骨头错位的声音,属下听得清楚。属于所言句句属实,请主子——”
“那就是没死透。”谢砚知打断他,“或者……换了个人。”
鬼炽不敢起身,“不可能换人。属下将她沉塘后,观澜苑里再没旁人进出过,直到周婆子发现,将她捞起来。”他顿了下,“她在水里泡了一炷香的时间,捞起来时竟然还有气。”
谢砚知没有说话,手指轻轻点着椅子把手。
鬼炽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主子,那日周婆子将她捞起来后,下午她便醒了。属下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观察,发现……”他略微犹豫了下,“发现她与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法?”谢砚知的尾音轻扬,鬼炽连心都颤了一下。
“眼……眼神。”鬼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往日,四姑娘的眼神怯懦畏缩,见了人总是垂着脑袋,即便是见了自己院里的下人也是一副胆怯模样。可如今……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看人的时候,没有半分害怕。”
谢砚知回想起晚宴时,她一边扒饭一边偷瞄自己,神态从最开始的看热闹,然后错愕,到最后的恍然大悟。与之前见过的谢娇娇,确实不一样。
“还有呢?”
鬼炽听到谢砚知的语气缓和了些,这才敢抬起头来,继续说道:“她比之前吃得多。在青州时,她寄养在魏老夫人身旁,跟着老夫人吃素。回来了,虽说也沾荤腥,可饭量极小。但这几日观察下来,送进映雪阁的饭菜,顿顿光盘,有时候还需要再添些。”
谢砚知的嘴角弯了弯,“所以你的意思是?”
鬼炽迟疑片刻,那双平静的眸子里也出现了罕见的犹疑,“主子,属下斗胆。四姑娘有没有可能是……借尸还魂?”
谢砚知往后靠了靠,整张脸彻底隐进了阴影里。
借尸还魂?今日下午,他问她记不记得怎么落水的,那一瞬她脸上和眼中皆是迷茫,要么是真的不记得,要么就是装的。一个养在乡下深闺的弱女子,不可能装得那样逼真,连他也没看出破绽。
若真是借尸还魂,里头换了个芯子,倒能说得通。
谢砚知抬头看向屋外,月光落在桂花树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若是借尸还魂,”他嘴角擒起一丝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反而让人毛骨悚然,“那便将魂魄扯出来捏碎了,看她能借几次尸,还几次魂。”
鬼炽闻言浑身一震。他本以为谢砚知会训斥他,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容易就接受了自己的假设。
“好好盯着。”
“是。”鬼炽应声。
谢砚知摆了摆手,鬼炽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
“谢娇娇。”他摩挲着白日碰过她的手指,“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天刚亮,余朝晚顶着两个熊猫眼从床上爬起来,脸上没有半分疲惫,反而一脸兴奋。昨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自己穿书这件事。
之前她以为是普通的穿越,每日只想混吃等死,如今知道是穿书,意味着她或许能回去,一下子就有了目标和动力。
思来想去,女主有主角光环傍身,跟着她准没错。男主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肯定不是善茬,还得离远点。至于恶毒女配,那更要有多远离多远,免得被溅一身血。
可谢娇娇又是怎么死的呢?
余朝晚搓了搓自己的脸,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如今女主刚刚升职,正适合去刷一波好感,培养培养感情。
她掀开被子下床,“天冬!”
天冬掀开帘子,看见余朝晚一脸喜色,“姑娘,您这是……有什么好事?”
余朝晚不答,笑眯眯地看着她,“帮我梳头,我要出门!”
天冬有些意外,“出门?去哪儿?”
“当然去看泠鸢了。”余朝晚忙着翻自己的妆奁,“她不是升了侍妾吗?咱们去贺一贺。”
天冬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在地上,“姑娘……您没事吧?”
余朝晚拿出一根银簪子看了看,不满意又放了回去。“怎么了?”
天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将声音压低,“姑娘,大爷跟大奶奶新婚才七日,大爷就抬了丫鬟做侍妾,还是大奶奶的陪嫁丫鬟,这不是把大奶奶的脸扔在地上踩吗?您这个时候去见泠鸢姑娘,这不是给大奶奶找不痛快吗?”
余朝晚却毫不在意,“我跟她又没交情,她不痛快就不痛快呗。”
天冬张了张嘴,这话好像也没错。
“再说了,泠鸢的事是大哥做的主,这说明什么?”余朝晚朝天冬挤了挤眼,“说明泠鸢才是大哥心尖尖上的人。你不是让我多跟大哥亲近吗,跟泠鸢亲近不也一样?她多吹吹枕旁风,不比什么都好使?”
似乎……是这个理,可又觉得哪不太对。
“好了,别磨蹭了,快梳头。”余朝晚终于满意地从妆奁里翻出一对较新的银镯子和一对红宝石的耳坠子。
天冬又看了看余朝晚,觉得自家姑娘确实有些不一样了,大概是脑子被水泡了吧。一边想着一边利索地为她梳好头。
出了院门,余朝晚突然反应过来,她不知道泠鸢住哪。昨日阮氏说要找个院子安置,可又没说哪个院子。正犯难,就看到一个丫鬟迎面走来。余朝晚连忙将人拦住,“这位姐姐,你知道泠鸢姑娘住哪吗?”
那丫鬟一愣,上下打量了她片刻,这才认出了她,忙屈膝行礼,“回四姑娘,泠鸢姑娘被安排在云栖小筑。”
“怎么走?”
丫鬟为她指了路,又补充道:“不过这会儿,泠鸢姑娘那可热闹着呢。”
“热闹?”
丫鬟点点头,声音低了些,“她是陪嫁丫鬟,大爷新婚才几日,就抬了侍妾,这不,府里的人都赶着去贺喜呢。”
余朝晚点点头,一副了然的表情。虽然阮氏下了封口令,可昨晚动静闹得那么大,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深宅大院中丫鬟婆子一大堆,这会儿,估计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了。
“走吧。”余朝晚加快了脚步,“再晚该排队了。”
天冬有些无语。
云栖小筑在观澜院斜后方不远处,院子虽然不大,倒也算精致。院子里丫鬟婆子进进出出好不热闹,众人见到余朝晚,脸上神色各异。
天冬跟在她身后,只觉得脸上无光。这一院子都是些丫鬟婆子,只有她这一个主子,哪有正经小姐来拜会侍妾的道理?
余朝晚却毫不在意,走得昂首挺胸,甚至还朝那几个打量她礼貌笑了笑。她走到队伍末尾正准备排队,前面的人已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嚯,有身份就是不一样,光明正大的插队。余朝晚也不客气,带着天冬就掀帘进去。
泠鸢也没料到她会来,她起身屈膝行礼,“四姑娘请坐。”勾起嘴角,露出个得体的笑,“妾这里简陋,怠慢姑娘了。”
她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又敷了薄粉,余朝晚这才仔细打量了下她,这张脸生咋看与吴嘉仪确有几分像,但细看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吴嘉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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